死人了!
林遠猛地起身,看了一眼出事的方位,然後扭頭去尋找自家妹妹,好在離得並不遠,很快就在人群中匯合。
「哥,你聽說了嗎,死人了。」林月的身體微微顫抖著,眼神恐懼而茫然。
不就是來爬山嘛,怎麼會遇到這種事?
林遠安慰道:「沒事沒事,跟我們沒有關係。」
只要自家妹妹和她同學沒出事,那就還好。
山頂上並沒有爆發太大的混亂,聽到死人的消息後,人們的第一反應不是逃跑,反而是圍觀、看熱鬧。
林遠心裡有些懷疑,但現在人群已經把現場圍了里三圈外三圈,他就算想湊近都做不到。
不,不是做不到!
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態,強行擠是能擠進去的,但也有暴露他身體異常的風險。
等吧。
反正要照顧兩個小丫頭,他也沒有精力去做其它的事情,還有就是頭頂的太陽照在身上的陽光越來越冷,讓他感覺很不舒服。
「真不知道是我出了問題,妄想症已經影響到了現實,還是這個世界出了問題。」
林遠心中不安,帶著兩個受驚的小丫頭去附近的室內休息室,點了三杯熱飲,而沒過多久,山頂上死人的相關消息也陸續傳了過來。
主要還是因為聊的人太多了,休息室內就有不少人在聊。
「死人聽說了嗎,好像是爬了一整夜猝死的,以後會不會禁止人爬山啊?」坐在兩張桌子外的一個二十出頭的男大學生捧著咖啡,臉上滿是擔憂。
他的同伴應該是同學,笑嘻嘻道:「怎麼可能,亢金山這麼大的景區,怎麼可能沒有遇到過這種事?不過我怎麼聽說那人不是猝死,應該是還沒有找到死因吧?」
「沒找死因,那和猝死有什麼區別?」
正聊著,外邊又響起了一陣陣的喧鬧聲。
「不是吧,又死人了?」
「又是一個猝死的?」
接二連三的消息傳來,林月真的害怕了,她雙手緊緊地抓住林遠的胳膊,「哥,要不我們走吧。日出也看了,可以回去了。」
原本的旅遊計劃,是在看日出之後,再在亢金山頂遊覽一圈,大概會花半天的時間,然後再下山。
可現在,林月也好,彭安曉也罷,都沒有繼續逛下去的想法。
「好。」
林遠心中那股不安也越來越濃,也不想再繼續待下去,索性就帶著兩個小丫頭開始下山。
可現在趕著下山的人很多,擁擠之下,根本就走不快。
尤其是等下山的景區觀光車,還有纜車,都排起了很長的隊。
按照現在的速度,輪到他們的時候,至少也是大半個小時之後,這還得是亢金山的調度能力很出眾。
要是換了別的景區,同樣的情況下要等的時間只會更長。
「要是我還擁有靈異力量就好了,可以立即離開這裡。」
林遠第一次懷念起了屬於厲鬼的能力,然而下一刻,他卻在人群中看到了不該出現在現實的東西:
鏡面伶人!
穿著戲服、畫著臉譜的戲子,就這樣安靜地站在距離林遠十米遠的人群中,詭異的雙眸正死死地盯著他。
林遠身體瞬間僵硬,眼中更是充滿了驚恐:
怎麼可能!
妄想幻境中的鬼,怎麼可能會跑到現實中來?
「哥,你怎麼了?」
因為恐懼,林月一直抱著林遠的胳膊,所以也第一時間發現了林遠的異樣。
她順著林遠的視線看過去,卻只看到擁擠的人群,根本沒有看到什麼伶人。
林遠沒有回答,他全身緊繃,雙眼死死地盯著伶人。
下一刻,人群中的伶人忽然消失了。
哪裡去了?
還是……幻覺?
林遠額頭上掉下了細密的冷汗,他現在站在等車的臨時站台上,沒有被太陽光照射到,原本是感覺不到陰冷的。
可在這一刻,他分明感覺到了身後突然湧出一股陰冷的氣息。
不僅如此,之前跟他糾纏了許久,才消失沒多久的戲腔聲又再次在他的耳邊浮現,就像是趴在他的耳朵旁在唱一般。
那個伶人,就在自己身後!
砰!
林遠猛地向後揮拳,拳頭重重地砸在了木製的立柱上,發出了沉悶的聲響。
整個木製的特色臨時站台都顫抖了起來,原本喧鬧的人群全都閉上了嘴,不敢置信地看了過來。
短暫的沉默之後,人群頓時爆發了。
「臥艹!這哥們在幹啥,一拳頭把這一人合抱的木樁子砸出了一個洞?」
「假的吧,是不是在演戲?攝像機在哪裡?」
「是不是這東西是假的,偷工減料了,否則怎麼可能?」
「功夫!絕對是功夫!」
驚嘆聲,質疑聲,不絕於耳。
可林遠卻依然緊繃著身體,那種屬於鏡面伶人的氣息還在,這次亢金山上突然連續死人,說不定真的是靈異跑到現實里來了。
可那隻鬼,不是和鬼鐘樓一起被限制住了嗎?
到底,是怎麼回事?
「哥?!」
一個小時後,林遠和林月、彭安曉被請到了景區的臨時休息室內,而在外界也已經給出了看似合理的解釋:
建築材料老化,年久失修,酸性腐蝕……
無論如何,至少從表面上把遊客們的好奇心給壓了下去,至於林遠,景區並沒有怎麼處理,只是通知了執法局的人過來。
「哥,你不會真的是練了什麼功夫吧?鐵沙掌?羅漢拳?」
休息室內,林月已經沒有了最初的驚慌,一臉好奇捧著林遠的左手,像是捧著什麼珍稀物種。
彭安曉沒有林月那麼主動,但也是看得雙眼放光,滿是崇拜。
林遠沒什麼心情,但對自己從小照顧大的妹妹也還是分出了心去安撫,直到執法局的人過來。
原本也沒什麼大事。
損壞景區財物,只需要照價賠償就可以,只是碰上了景區連續死人這種事,加上林遠表現出來的破壞力有些超標,就順便了。
賠了幾千塊錢後,林遠一行人終於順利下山,可心情卻完全不同。
「不管是不是錯覺,或許我都該主動一些。至少不能……」
看著嘰嘰喳喳,已經完全恢復過來的林月,林遠原本茫然的眼神也匯聚了幾分神采,他的目光突然落在彭安曉的臉上,瞳孔驟縮:
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