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正式開始。
牛凡不再廢話,臉上閃過一絲狠厲。
他手裡拿的雖是沒開刃的長劍。
可配合上三層【鍛體法】,照樣能把人打得骨斷筋折。
張凌雲靠著交易來的劍術經驗,也握著長劍擺出了標準起手式。
電光石火之間。
牛凡的身體突然加速,像按了快進鍵一樣,瞬間衝到了張凌雲面前。
長劍帶著凌厲的破空聲,朝著張凌雲的額頭狠狠劈下。
這一劍要是打實了,腦袋恐怕會像西瓜一樣直接裂開。
可張凌雲的反應也非常快。
他的肌肉像是自帶記憶,以一個近乎完美的角度,精準完成了格擋。
「當」的一聲巨響。
兩把長劍狠狠交擊在一起,迸發出刺眼的火花。
體能訓練社裡的人,全都吃了一驚。
他們不僅驚訝於牛凡暴漲的速度,更震驚於張凌雲竟然有這麼嫻熟的劍術。
牛凡被擋下這一劍,臉上閃過一絲驚訝,可很快就恢復了鎮定。
他手腕一轉,劍招瞬間變向,改劈向張凌雲的雙腿。
張凌雲再次側身,完美躲開了這一擊。
可牛凡的長劍,卻狠狠砍進了地板里。
木質地板,瞬間炸裂開來。
揚起的灰塵,瞬間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
牛凡就趁著這個機會,猛地抽出一張【魔法卡片】。
是【塑能學派】二環法術【烈戰之刃】。
能憑空造出一把燃著烈火的彎刀。
這都是之前丁霜霜給牛凡出的主意。
張凌雲在心裡暗罵,這女人也太陰險了,等這場決鬥結束後,非得好好爆炒她一頓不可。
幸虧張凌雲早有準備。
他也瞬間催動【雷霆鑄劍】,掌心一陣雷光翻湧,凝聚出一把雷電長劍。
火劍與雷劍在漫天灰塵里,狠狠撞在一起。
刺耳的爆鳴聲響起。
社團活動室里的所有人,都被震得一陣耳鳴。
牛凡顯然沒料到這一手,直接被這一劍的巨力震得連連後退。
他瞬間慌了神,手裡的火刀,胡亂揮舞起來。
白露因為擔心張凌雲,一直坐在最前排,隨時準備衝上去保護他。
可她萬萬沒想到,這反而讓她陷入了危險。
牛凡失控揮出的火刀,斜斜地朝著她劈了過來。
張凌雲瞬間慌了。
他心裡清楚,砍傷普通人,還能用【治療卡片】恢復。
可要是白露被砍傷了,他就等於違反了契約。
之前,從音樂家那裡兌換來的經驗,都會被【覺醒卡片】按比例扣除。
張凌雲想都沒想,猛地撲了過去,把白露緊緊護在懷裡。
後背硬生生挨了這一刀,瞬間傳來一陣火熱的灼痛感。
角落裡的丁霜霜,不由得皺緊了眉頭,在心裡惡毒地抱怨:
幹嘛要護著那個黑皮妞啊?
你剛才不管她的話,現在已經贏了!
哼!還說自己不好女色?
我看就是一個色鬼。
體能訓練社的成員們,也一瞬間炸開了鍋。
紛紛叫嚷起來,指責牛凡不講武德。
可牛凡已經殺紅了眼,只想趁著這個機會,趕緊了結了張凌雲。
但張凌雲依然非常冷靜。
他忍住後背鑽心的疼痛,趁著對手招式用老的機會,猛地回身劈出了一劍。
這一劍又快又狠,把牛凡手裡的長刀,連著他的整條胳膊,一起砍飛了出去。
牛凡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捂著不停噴血的傷口,滾倒在地上不停抽搐。
變故發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就連一直冷眼旁觀的黃枯,都呆住了。
這一刻,他更加確定,張凌雲絕對是【四葉草隱修會】的人。
不然他的實力,不可能提升得這麼快。
白露和蘇銳連忙沖了上來,一左一右攙扶住張凌雲的胳膊,要帶著他去【防護學派】做急救。
經過玻璃門的時候,張凌雲突然停了下來。
他伸出兩根手指,從黃枯僵硬的手裡,抽走了那張三環的【食屍鬼卡片】。
張凌雲沖他微微一笑,開口說道:
「謝謝師伯的獎勵了。」
他笑得雲淡風輕,好像後背上的傷,一點都不疼似的。
黃枯氣得咬牙切齒。
他瞬間就回想起了當年,被藍若溪戲耍的憋屈場景。
這些天才都太可惡了!
白露和蘇銳扶著張凌雲,去了校醫務所。
【防護學派】的校醫,聽說他們是藍教授的徒弟,立刻認真地給張凌雲處理了傷口。
張凌雲趴在病床上,等著傷口慢慢痊癒。
普通刀劍的物理傷害,用治療魔法很快就能恢復。
但【烈戰之刃】的元素傷害,得靜養一段時間才能好。
白露和蘇銳還有課要上,就讓張凌雲一個人,留在醫務室休息。
兩人走出醫務室,蘇銳先忍不住驚嘆道:
「你這個師弟也太厲害了吧!我原來還以為他在吹牛,沒想到真的只用三天,就把【鍛體法】練到了三層。」
白露也覺得不可思議。
就算是天才如師父,也不可能進步這麼快。
她小聲嘀咕道:
「總感覺有點奇怪啊。」
蘇銳笑著湊過來問道:
「先不說這個,他剛才撲過來用身體護著你的時候,你有沒有感動啊?」
白露的臉頰瞬間紅透了。
剛才那一刻,她確實心臟狂跳。
可一想到張凌雲有女朋友,立刻就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她嘴硬道:
「你別瞎說,因為我是他師姐,他才會幫我的。」
蘇銳繼續調侃道:
「是嗎?我怎麼覺得另有隱情呢?」
白露反問:
「什麼隱情?」
蘇銳笑著說:
「與其說把你當師姐,我倒覺得他把你當成心頭肉了。」
這話一出,白露更是尷尬得說不出話來。
另一邊,張凌雲趴在病床上,後背還是火辣辣的疼。
不過,他這點傷已經算輕的了。
牛凡被他砍斷了一條胳膊,估計得休學大半年了。
他迷迷糊糊的,就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輕輕拉開帘子一角,偷偷地鑽了進來。
張凌雲聽到悉悉索索的聲音,睜開眼一看,是丁霜霜溜了進來。
張凌雲壓低了聲音,說道:
「你膽子也太大了吧,要是讓黃枯知道了,肯定不會輕饒你。」
「我一路上都很小心,不會被他發現的。」
「那你跑過來幹嘛?」
「我就是看看你傷得怎麼樣了。」
張凌雲調侃道:
「你這麼關心我?」
「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