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萬象錄
趙承安從玉簡當中得知消息,效果非常好,不僅活捉了兩頭天魔,而且一經問世便得到了許多人的追問,看來商業前景非常不錯。
趙承安一顆懸著的心漸漸放下來,接下來就是想辦法讓項目迅速落地,並目還需要籌備一些資金。
這是他第一次嘗試將冥虛宗的衍算師算式與實體法器結合在一起,初次出手便獲得了這樣的成果,足以證明這條路是可以走通的。
冥虛宗留下的那塊法印無疑是一座深埋千年的寶庫,等日後神念再提升一些,值得繼續往下挖掘。
「不過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儘快讓這個項目落地。」
趙承安在心裡略作思索,量產問真玄鑒需要穩定的材料供應,夜魔石目前只能從不老山礦區獲取,軟玉髓和玄光銅的價格也不便宜。
他手頭靈石早已經在之前消耗乾淨,還需要想辦法借貸一筆資金。
除此之外發表道刊也是當務之急。
五年之內突破到鍊氣後期是一把懸在頭頂上的利劍,趙承安必須把提升修為當做自己的核心目標。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趙承安將自己關在靜室之中。
他把寧子虛傳回來的所有實戰測試數據逐一整理歸納,又將自己從第一次嘗試用夜魔石承載算式、到最後完成雙重介質轉錄的完整鍛造流程,寫成了一篇結構嚴謹的學術道刊。
文章的核心論點很明確——論證衍算師算式與法器鍛造的跨領域耦合可行性,並以問真玄鑒在不老山礦區對天魔的實戰表現,作為支撐這一論點的實驗數據。
一本是《萬象錄》,主要面向練氣期修士,涵蓋符紋拆解、靈植培育、法器鍛造等基礎學術領域,是宗門練氣弟子發表研究成果的第一站。另一本則是《明理論衡》,那是築基修士的論道場,刊登的都是觸及大道符紋和神通領域的高深文章。
趙承安這次要投的,自然是《萬象錄》。
《萬象錄》的審稿處設在天樞峰上。
這座光明山在通明山六十四座神山中並不算最高,但因常年有大量玄鳥往來起落,遠遠望去便是一片熱鬧景象。趙承安在山腳喚來一隻仙鶴,乘著它穿過層層靈霧,降落在天樞峰半山腰的白玉廣場上。
剛落地,他便看到了廣場上那排壯觀的木架。
大大小小的玄鳥停在上面,有些正低頭啄食著僕役撒下的靈谷,有些剛從遠方飛回,腳踝上的信筒還帶著長途跋涉的露水。
還有幾隻體型較大的銀翎玄鳥正展開翅膀準備起航,扑打出的氣流將廣場邊緣幾棵靈竹吹得沙沙作響。
東海域廣袤無垠,跨越一域動輒需要數月時間。
對於絕大多數普通修士而言,玄鳥是他們最常用的遠距離通訊手段。委託飛星閣送信,或者乾脆自己訓練,都能通過這些訓練有素的靈禽,將稿件和信件送往東海域的各個角落。
而通明山貴為金丹道統,其創辦的刊物在整個東海域都極有分量。哪怕是一些一流道統的修士,也會優先將自己的文章發表在這裡,從而在修仙界獲得更高的學術影響力。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金丹道統在修仙界中有著近平學術壟斷的地位。
任何前沿的設計或理論,幾乎都是從金丹道統的道刊中首先流出,吸引大量修士訂閱購買,而這些訂閱帶來的靈石和聲望,又反過來強化了金丹道統的學術地位。
如此循環往復,普通的一流道統只能選擇專門深耕某些細分領域,才能勉強維持自己的影響力。
趙承安穿過廣場,推開審稿處的大門。
門內是一間布置得頗為雅致的花廳,幾株散發著清香的靈植在角落靜靜生長。廳堂正中央擺放著一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案,案上堆疊著幾卷已經拆封的玉簡和稿件。
書案後面,坐著一個身穿青衣的女修。
她生著一張圓潤的娃娃臉,笑起來時嘴角有兩個淺淺的梨渦,看起來年紀不大,但身上的氣質沉靜。
青衣師姐抬起頭,看到趙承安站在門口,臉上立刻堆起了甜美的笑容。
「這位師弟看上去有些面生,是今年剛剛入門的新人吧?我叫姚青檀,是這兒的審稿人。師弟是來幫自己所在的課題組投稿的嗎?」
趙承安搖了搖頭,「回稟師姐,不是幫課題組投的。是我自己寫的稿子。」
他從腰間的乾坤袋中取出那捲早已封裝妥當的道刊,雙手遞了過去。
「我獨立完成了一件法器,這是相關的論文。」
姚青檀接過道刊捲軸,臉上有些驚訝,「自己寫的?」
她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善意的好奇。
「師弟,《萬象錄》雖然只是面向我們練氣修士的道刊,但既然冠了通明山的門面,審稿標準可是很高的。基本上只要能被《萬象錄》刊登的文章,後續都會被《道藏》收錄。」
「不知道師弟做的是哪一方面的研究?」
「關於衍算師和鍛器方面的。」趙承安回答道。
姚青檀眼前頓時一亮。
她看著趙承安,沒有再繼續往下追問細節,只是轉過身,對著旁邊正端著茶壺候命的蛇妖侍女吩咐了一句。
「上茶。」
趙承安被她引到書案前坐下。
姚青檀坐在他對面,纖細的手指解開捲軸上的封蠟,將裡面的正文和數據附錄攤開在桌面上。
她的目光落在第一頁的摘要上,眉頭輕輕挑了一下。
翻到第二頁。
第三頁。
當她看到不老山礦區的實戰測試數據和實戰流程後,姚青檀那雙原本沉靜如水的眼睛裡,開始一點一點地亮了起來。
她甚至沒有再抬頭看趙承安,朝著旁邊那個還端著茶壺不知所措的蛇妖侍女揮了揮手:「把我珍藏的碧螺靈茶拿過來,再端來一些清淡的茶點。」
姚青檀一改之前的職業化微笑,此時用一種熱情的目光看向趙承安。
反而讓趙承安有些不自在。
「姚師姐,不知道我這篇文章的質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