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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刀刺在背

2026-09-30 16:24:44 作者: 光榮引路人

  雖然沃克帕廷主任已經做出了繼續向太陽之井前進的決定,但他並沒有像將軍們那樣完全被《達隆郡戰歌》所深深地觸動而變得激情沸騰。

  五年飲冰,已涼熱血。沃克帕廷並不是前線指揮官,他不能「把精力放在軍事上面」,更不能憑著綻放的激情而做出不理智的決策。

  所以當奧斯瑪爾·加里瑟斯與他的同僚們憋著一股勁向銀月城進軍的時候,沃克帕廷也得設法找到一個萬全之策,確保在大軍推進不順利的情況下,也能直接阻止阿克蒙德的召喚;並確保即使阿克蒙德降臨,聯盟政府仍然有機會暫時蟄伏起來東山再起。




  聚焦之虹主要有兩種功能。它具備驚人的能量儲備空間,並能夠以超乎想像的速度吸取周圍空間中的一切奧術能量,並且抑制秩序魔法的施放。在吸取到一定量之後,這件神器又可以將儲存的奧術能量傳輸出來,或者直接採用最方便快捷的能量輸出方式——爆炸。

  對於另一條時間線中的吉安娜來說,她可以透過一種獨特的方式去體會聚焦之虹的第二種功能。但現在,雖然瑪里苟斯這頭老龍有些瘋瘋癲癲的,臨時去諾森德的魔樞偷聚焦之虹恐怕也來不及了,所以不得不思考其他的方法。

  一萬年前,瑪法里奧曾經利用巨龍之魂所釋放出的能量,摧毀了位於永恆之井的軍團傳送門;那麼現在,或許聯盟也可以運用另一件武器......

  第二個備用計劃中最重要的內容則是在巨大的失敗之後凝聚人心,防止軍隊、政府與人民一輸到底,洛丹倫徹底成為一盤散沙。

  在這種極端情況下,沃克帕廷做好了承攬責任並辭職的準備,還打算將莫根或者約瑟夫推上台前。然而,像這樣巨大的失敗,像這樣空前的黑鍋,沃克帕廷主任自己一個人肯定是背不起的,因此他必須要想方設法地拉一些人來墊背。

  那麼解決問題的答案就在於提前造勢,或者更具體地說,營造出一種「刀刺在背」(Dolchstoßlegende)的傳說。

  正版的「刀刺在背」傳說是由普魯士與第二帝國的容克貴族們發明出來的。在第一次大戰即將失敗的時候,興登堡與魯登道夫請示皇帝,準備放棄陸軍對社會的軍事管制,允許文官們重新掌權,並讓這些文官部長去與協約國議和。

  軍方高層的容克貴族們紛紛對凡爾賽條約予以鄙視和譴責,興登堡和魯登道夫更是把自己塑造成「未被打敗的戰爭英雄」,第二帝國輸了軍隊沒輸。

  他們還將戰敗的責任歸咎於囤積居奇的哥布林奸商、不願忍飢挨餓而擅自參與罷工的侏儒工匠、賣國求榮的文官臨時政府、煽動造反的雅各賓當徒與盤踞在巴伐利亞山地的激進矮人,將這些傢伙統統稱為「十一月罪人」(因為第二帝國在十一月投降)。

  不過在今日之洛丹倫,這一切似乎要倒反天罡了。

  既然王宮縱火案、長刀之夜和大眾法庭(Volksgerichtshof)全都有了,要素齊全,現在也不差一個「刀刺在背」傳說。

  是的,沃克帕廷秘書長打算製造出一批「七月罪人」,一旦戰事不利,就隨機抽取一批幸運的容克貴族與王室成員,並將戰敗的大部分責任統統扔到他們的身上,然後把這些人一個接一個地送上斷頭台。

  這樣的布局是有必要的。如果一切順利,那就是「聯盟的人民是勤勞、堅強、偉大的!儘管罪惡的叛徒們企圖出賣我們,但他們的陰謀在太陽底下無所遁形」;如果燃燒軍團的副統帥在太陽之井降臨,那麼就是「不是我們不努力,只怪叛徒太卑鄙。儘管雅各賓當、聯盟軍隊和勞動人民竭盡全力,不懼犧牲,但勝利的果實卻被叛徒拱手送給了敵人。如果沒有這些叛徒,聯盟本來會取得戰爭的勝利」。

  反正不論結果如何,加林·托爾貝恩的頭是砍定了。

  雅各賓當徒們不砍掉一位國王陛下的頭,就像看四大名著不看紅樓夢,始終欠缺了些什麼,那麼他們整個組織的層次就卡在這裡了,只能度過一個相對失敗的人生。

  當然,對於王室成員而言,雅各賓派有五不殺。

  泰瑞納斯不殺,因為他智;阿爾薩斯不殺,因為他孝;瓦里安不殺,因為他義;坦德雷不殺,因為他仁;佳莉婭不殺,因為她善。

  所以,這份「七月罪人」名單上的第一個名字,便是加林·托爾貝恩,因為他又蠢又壞。

  加林·托爾貝恩國王陛下不甘心失敗,一直在暗地裡搞些不明不白的小動作,這一點費利克斯·沃克帕廷心知肚明。主任先生並沒有對他採取任何措施,而是一直聽之任之,就是為了把他留到現在,以便向國王陛下借一樣東西,來安撫人心。


  泰瑞納斯這個老登最近已經消停了不少,他和他的老婆、孩子們全都老老實實地呆在洛丹倫王宮裡,哪也不去。但以加林的智商,想必不會明白「鄭伯克段於鄢」的道理。對於雅各賓當組織的故意放縱,斯托姆加德國王只會越跳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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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在5月份的時候,沃克帕廷就聽說有不明身份的危險分子試圖摧毀薩多爾大橋,以阻止西部荒野人民軍北上。雖然那個傢伙什麼也不肯交代,但幕後主使究竟是誰,答案顯然已經呼之欲出,甚至不需要證據就足以將其定罪。

  現在,沃克帕廷主任只需要能夠抓加林陛下一個現行......

  激流堡。

  洛丹倫的東威爾德與奎爾薩拉斯的南永歌森林陰雲密布,兩大軍事強權正在為奪取太陽之井的控制權而浴血奮戰,但這一切都沒有影響到位於洛丹倫東南方向的激流堡。

  對於生活在阿拉希高地的人民來說,戰鬥一直是他們的主旋律。但自從獸人和巨魔突然消失的那一天開始,他們終於享有了片刻的寧靜。

  在索拉斯·托爾貝恩國王死於獸人之手以後,斯托姆加德勞工陣線與雅各賓協會興建了法迪爾海灣,修復了激流城,還主持了無數村莊和農場的戰後復興。

  雖然前不久來自南方的大軍浩浩蕩蕩地透過了城鎮與鄉間的小道,雖然雅各賓協會宣布人類正處於危難之中,並且在許多地方一共籌集了三千名志願者前往奎爾薩拉斯作戰,但阿拉希高地的人民始終相信,聯盟一定能夠禦敵於國門之外,這場戰爭永遠都不會波及到他們重建中的美麗家園。

  在這一系列的過程當中,索拉斯之子的存在感非常低,他似乎早就已經被人民給遺忘了。但凡是離王宮稍遠一點的地方,農民和商販們都懶得向他繳稅,也不怎麼理會他的徵兵官,反正有雅各賓協會在,這些人也不敢造次。

  加林國王還能實際控制的,只有激流堡的王宮與附近的幾條街道,而且行政系統也早已完全失能。他忠實的親信們,儘管還一層披著「皇家衛隊」的皮,但實質上早就已經蛻化成了徹頭徹尾的黑幫組織,完全依靠恐嚇與勒索來收取保護費,而且收多少全憑這些皇家衛兵一張嘴。

  他們只要能夠向托爾貝恩上繳他應得的那一份,國王陛下就不會追究任何衛兵的責任。當然,托爾貝恩實際上也沒法追究,畢竟如果紀律太嚴格,管得太死,不堪忍受的皇家衛兵們很可能選擇直接拔腿跑路,不再為國王賣命,加林陛下也拿他們沒什麼好辦法。

  還想著「一切收繳要歸公」?差不多得了。加林什麼國王,他什麼權威,米奈希爾王室都不敢說這個話,就憑加林也配?

  久而久之,激流堡的西區開始逐漸荒廢,人們更寧願住在更東邊的地方,按照雅各賓協會定下的規矩繳稅,並且從戴著紅色袖套的民兵那裡獲取庇護。

  「這些該死的刁民!」加林陛下握緊了拳頭,下意識地將目光看向自己腰間的那個水壺。這是今天下午艾德拉斯·布萊克摩爾中將交給他的,據說可以幫助他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重新成為一位真正的國王甚至皇帝——只要他設法讓自己計程車兵們將裡面的血紅色功能飲料給喝下去。

  到時候,他將可以和位於奎爾薩拉斯的吉安娜·普羅德摩爾女王遙相呼應,合力進擊,希爾斯布萊德、東西維爾德和提瑞斯法林地里不滿雅各賓協會暴政的貴族們一定會雲集響應,贏糧而景從。

  第二次戰爭以來,強盜土匪並起,如辛迪加、迪菲亞等,跨區連鎮者不可勝數。弗里德里希比於白銀之手騎士團,則名微而眾寡。然遂能克莫格萊尼,以弱為強者,非惟天時,抑亦人謀也。

  今雅各賓已擁數十萬之眾,挾洛丹倫國王而令聯盟,此誠必須與之爭鋒,以除後患。

  阿拉希高地險塞,沃野千里,天府之土,歷代大規模征戰三十餘次,是非曲折難以論說,索拉丁皇帝因之以成大業。米奈希爾家族暗弱,雅各賓當政,王室不敢有絲毫反抗的念頭,智慧之士思得明君。

  加林既王室之胄,信義著於東部大陸,總攬英雄,思賢如渴,若跨有阿拉希、希爾斯布萊德,保索拉丁之牆,西和洛丹倫貴族,南撫格雷邁恩王室,外結好天災軍團,內忠於提克迪奧斯大人,然後再身率阿拉希之眾出於達隆米爾、奧特蘭克,本王本軍所到之處,百姓孰敢不竭誠歡迎乎?

  誠如是,則阿拉索帝國可興矣。

  艾德拉斯·布萊克摩爾中將的這些話說得好大喜功的加林·托爾貝恩國王陛下心花怒放,他越來越信任布萊克摩爾,同時對提克迪奧斯大人也愈發敬重。阿拉希高地乃偉大帝國之心臟,而帝國的血脈依然在我們的血管中流淌。這是皇帝為之奮鬥的目標,這是加林陛下與生俱來的權利!

  今天,雅各賓協會深陷於奎爾薩拉斯的戰爭泥潭之中,被強大的天災軍團死死地拖住,根本無暇南顧,甚至減少了對斯托姆加德王宮的警戒。

  那麼,他,加林·托爾貝恩,激流城無可爭議的王,索拉丁皇帝遺產的繼承者,復興帝國的時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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