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瑤崗村的訓練開展如火如荼的時候,遠在幾百公里外的上海也是風雲變幻,暗流涌動。
保密局行動隊在站里搜查內鬼,把所有懷疑的人都給審訊了一遍。
不過在沒有確切證據的情況下,是不能對同事隨便用刑的。
一旦懷疑就用酷刑,都不需要黨通局出手,就能把自己給玩死。
熊柏滔雖然借著清查的名義剷除異己,但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
所以做事還算有分寸,把幾個『可疑』的人給隔離審查了。
儘管幾人被隔離審查後一直喊冤枉,但熊柏滔卻只是置之一笑。
因為那幾人所謂的可疑通共罪名,就是他派人栽贓陷害的。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幾人有多冤枉。
可是這幾人是情報科長和秘書處主任的心腹,擋了他升遷的道路。
即便不能把他們除掉,最後證明清白放出去,也要趁著隔離的時候動手腳。
再不濟,也要讓情報科長和秘書處主任對這幾個心腹產生懷疑。
一旦隔閡產生了,就很難再信任。
這幾個人即便洗清了嫌疑,也不會再得到信任。
此消彼長,也算是削弱了對手的實力。
對副站長的位置,他是勢在必得!
因為只有先坐上了副站長的位置,過兩年等站長調走之後才有接班的機會!
保密局上海站,那是甲種大站,站長是少將軍銜!
少將,這個坎多少人一輩子也沒法邁過去。
現在機會就在眼前,自然引來幾人的爭搶。
副站長位置的空缺,或許也是徐宏川的御下之道吧。
上海站的內鬥,倒是給地下黨減輕了不少的壓力。
杜恆泰長袖善舞,在上海灘是混得風生水起,和徐宏川這個站長都交上了朋友。
三角地的倉庫不但稽查隊不敢碰,連最霸道的保密局特務也敬而遠之,更加的安全了。
夜晚
林晚換上襯衫、馬褲和進口牛皮小靴子,一身時髦的打扮看起來就不是普通人。
一身西式打扮,也符合她知名記者的身份。
手裡捧著相機,在三角地的大街上時不時拍攝幾張照片。
在外人看來,她就是為了拍攝新聞素材,特意晚上來取景的。
也算是記錄生活在三角地老百姓的生活。
林晚看似隨意的走在街上,眼角餘光卻在觀察周圍的情況。
確認沒有被跟蹤,才加快速度穿過馬路,向對面的倉庫走去。
咯吱~!
剛剛走到門口,都還沒有抬手敲門,厚實的鐵門就從裡面被打開。
顯然是一直有人在值守,且早就看到了她。
所以先一步開門,節省了在門口等待的時間,也減少了暴露的可能。
「林晚同志,你來了~!」杜恆泰掐著時間,早就等著了。
見到從大門走進來的靚麗身影,立刻笑著迎了上來。
同時比畫了幾個手勢,把戒備等級提到了最高。
高點的機槍,也架設了起來。
一旦真有突發狀況,他們會盡一切可能阻攔敵人,爭取撤離的時間。
如果被包圍了沒有退路,他們全部都要犧牲自己,給林晚爭取穿越的時間。
只要林晚成功穿越到了2025年脫離危險,他們的任務就完成了。
當然,雖然這些都是最可信的戰士,但是穿越的事情並沒有告訴他們。
這些戰士只知道堅守的任務很重要,關係到新中國的未來建設發展!
所以就算犧牲生命,也要戰鬥到最後一刻!
好在眼下上海人心惶惶,連保密局都在忙著內鬥,倒是降低了他們暴露的風險。
林晚胸前掛著相機,跟在前往地下倉庫的路上。
「老杜,東西都準備好了?」
「放心,你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錢夠不夠?要不我再給你十塊銀元?」
「夠了,那些東西都不值錢,一塊銀元能買一大堆,花不完的!」
「哦哦,要是不夠了麻煩你先幫我墊著,等月底發工資了再給你一百塊銀元!」
「好!」
兩人肩並肩,一起往地下室走去。
路上聊到的蔬菜和肉食,都是委託杜恆泰辦理的。
畢竟倉庫里人多,有帳房有搬運有守衛,一次多買些菜很正常。
要是林晚獨自去買,通常情況下倒是不會引起懷疑。
但是東西多了,她也不方便拿啊。
反正最後都要來倉庫這個新的穿越點,不如讓杜恆泰買了就放這裡。
穿越的時候再帶上就是了。
地下室的大門被推開,燈光照亮了寬敞的空間。
此刻的地下角落,多了一個用木板搭建的兩平米隔間。
那是專門為林晚穿越時搭建的,算是給她一個私密的空間。
以後每次回來,就出現在隔間裡,真有什麼情況也不至於尷尬。
而在地下室的中間,整整齊齊堆放著瓜果蔬菜。
有水靈靈的大白菜,有剛拔的大蘿蔔,翠綠的韭菜、黃瓜、小蔥等應有盡有。
全部用稻草捆起來,整整齊齊碼在一起,好像一個小山堆。
雖然看起來很多,其實也沒花多少錢。
畢竟如今的上海通貨膨脹,也只是金圓券不值錢了,但銀元的購買力還是很堅挺的。
小攤販們聽到大客戶買的多,還用銀元和銀角子結帳,還高興的又給了優惠。
對普通人來說是一筆不小開銷的菜錢,對高收入的大記者來說不算什麼。
林晚看著堆積的瓜果蔬菜,大眼睛笑得彎成了月牙。
只要把這些東西帶過去,就可以償還一部分欠的人情了。
陳懷安給她買衣服,買化妝品,她都全部記在心裡。
要不是沒有身份證,她都想在那邊打零工賺錢還債了。
至於賣古玩藥材的錢,那是組織的經費,只能用於物資採購。
雖然她家庭條件好,又出國留學習慣了享受好東西,但是更注重自力更生,花自己的錢養活自己。
所以看到用工資托老杜採購的蔬菜,臉上止不住都是笑容。
心念一動,把野豬肉放在了菜堆里,然後全部收進了時空寶箱。
點了點頭,走進了搭建的隔間。
深吸一口氣,把這扇門設定為了穿越錨點。
霎時,門外變成了宇宙星空。
一步踏入,便消失在了空氣中。
但是從外面看起來,隔間的門沒有動,裡面也沒有聲音。
杜恆泰站在外面,足足等了十分鐘才小心翼翼詢問:「青竹同志,你還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