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光訴苦沒用……得拿出具體的東西……』
林老闆被點醒以後，強行壓下心裡的情緒。
正好這個時候代駕來了。
飯店裡的客人們，也不時向江恆這邊打量。
「咱們上車說吧？」江恆偏頭點了點門外。
「好……」林老闆結完帳後，和江恆一塊上了自己的小破車。
在車上后座。
代駕平穩駕駛。
林老闆卻伸開手掌，給江恆講解自己的具體情況。
「我現在手裡有三個確定的單子。」
他合攏手掌，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個，是給一片新建居民區做護欄。
量雖然不是很大，但定金已經收了，估摸著下個月月初，就能結清所有的帳。」
他又伸出來第二根手指。
「第二個是國企的客戶，付款絕對有保障，但是周期有點長，可能要兩個月左右。
至於第三個……」
林老闆指了指工地的方向，「就是孫經理這邊的生意，他估計還要兩批幾十萬的貨。」
他說完這些，又想起了自己的店面。
「還有，我店的位置你也見了。
本身城南市場的流量就不錯，我店面的位置也好。
七七八八的老客戶，小單子，基本每天都有。
我都想著，等我媽病情穩定以後，再把店面擴充擴充……」
林老闆越說腦子越清晰，好似把自己的人生規劃，還有店面優勢之類的，都一個一個的給江恆講明白了。
【林閣主獻上『林平煉器閣發展規劃圖』，『香火重金的長約風險』略有降低】
江恆認真聽著，又看了看面板的提示。
既然面板都認可，那就證明公司也是認可他的這套說法。
可惜，只是略微降低。
『看來……還是得抵押之類的「硬貨」才行……』
江恆心裡想著，又看到林老闆說不出來其他的事情後，也不強求，只是點了點頭。
「行，我大概了解了。
我回公司以後，會把你說的這些事情，都講給公司。」
江恆說著，頓了頓，「但咱們醜話說在前頭。
一，公司那邊我做不了主，你要有心理準備。
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抵押物』這一關，咱們最終還是繞不開的。
你這次要是賒帳賒得多，那個房子是遠遠不夠的，你得想想有沒有其餘的抵押物？」
「我懂！道理我都知道！」林老闆用力點頭，雙眼發紅，「但不管成不成，江經理！你這份心意，我記一輩子！」
……
在中途，江恆就下車了，因為小煤球馬上就要產靈石了，自己得回家。
林老闆本來執意要讓代駕送，也被江恆拒絕了。
而此刻的下午三點。
小區樓底下。
江恆望著樓上屬於自己的出租屋，這倒是第一次在『上班時間』，卻回到了家裡。
「今個這業務跑得，比我平常『摸魚』還敷衍……」
江恆搖搖頭，雖然是打趣，但腦子裡全是『長約的任務』。
那可是100貢獻點，白銀十兩。
「也不知道林老闆回去的這一下午，能不能找出『破題』的方法，拿出更多的抵押。」
江恆一邊回想林老闆那張疲憊的臉，一邊上樓打開了自家房門。
江恆剛走進屋裡。
「喵喵~」小煤球就一下子撲到了江恆的褲腿上。
「你爹回來了。」
江恆看到小煤球，也暫時壓下心軟，又彎腰把小煤球抱起來，和它揉搓了幾下。
直到小煤球開始反抗。
江恆才開始檢查它的貓糧與水盆是否充足，順便再鏟鏟屎。
不知不覺到了下午四點。
【陰煞黑風貓噬元多日，吐『玄陰』之風，化作『低級陰屬行靈石』一枚】
隨著提示出現。
江恆忽然看到小煤球的窩裡，忽然憑空出現了一顆灰白顏色的石頭。
憑藉陰屬性的感知，江恆還能看到它四周散發著淡淡的黑煙。
「喵喵~」小煤球看到窩裡出現的石頭，卻沒有任何奇怪感應，只是感覺這像是玩具。
「這世上，或許還真就我自己『內測』了……
只是我這個『物品欄』，卻只能收『面板出品』的物品。」
江恆掂了掂陰靈石，因為目前沒陰屬功法，倒是先收進了『物品欄』里。
……
晚上，鐵王健身房。
江恆照例擼鐵，然後和『傳功執事·阿虎』，閒聊一會。
只是聊天和鍛鍊的時候。
江恆有時候在走神，還在想著林老闆的事情怎麼辦。
因為單靠林老闆在車上的說辭，這明顯是不行的。
若是只拿『空口白話』去和張經理對接談長約，恐怕行不通。
那張經理肯定會覺得自己不靠譜。
不過，江恆雖然和林老闆說過『自己會和公司說』，但實際上，江恆為了不給宗門留下『壞印象』，繼而一字未提。
「要談，就先等林老闆拿出抵押價碼，然後我直接拿出『一鼓作氣』的底氣去談。」
江恆心裡想著，等擼完鐵時，已經是晚上十二點。
回家的路上。
江恆想了想，也重新設置了一個鬧鈴，定為了早上八點起床。
反正開始跑業務了，也不用那麼早起床了。
……
第二天，七點。
江恆是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的。
只是一看屏幕上『林老闆』三字。
江恆什麼瞌睡都沒有了。
「餵？」江恆起床的瞬間，靈氣稍微運轉之後，疲憊也很快散去。
「江經理！」電話那邊，林老闆的聲音卻有些沙啞，「你今天方不方便？來我店裡一趟？」
「怎麼？」江恆心裡一動，「你想到方法了？」
「對！」林老闆深吸一口氣，又帶著幾分豁出去的意思道：「關於增加抵押物，我有法子了！
但不知道行不行，所以想當面和你說說。
要不，你說個地方，我去找你。」
【『林閣主』言及『法門』，似有轉機，速去『玄鐵南離坊市』一探究竟】
『還真有方法……』
江恆看到面板提示後，精神才是一振：「我去找你吧。
正好，我還得在那邊的市場跑一跑。」
江恆看了看時間，「我大概一小時到。」
……
南城市場，平林鋼材店的門口。
江恆來到這裡以後，就看到平常有些斯文的林老闆，如今是鬍子拉碴的，看似是熬了夜。
他的白襯衣上還有點新鮮油漬，應該是吃早飯太急，不小心弄上去的。
「你看看你。」江恆看到他這樣的狀態，就感覺他有點不對勁，「衣服都髒了，小心顧客過來的時候，感覺你這老闆不穩重，不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