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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錦鯉出場

2026-05-11 00:16:16 作者: 板贏

  一番生離死別之後,楚宇終於上了火車。

  特快17次,冰城始發到華都,奉京是過路站,更顯出這兩張臥鋪之珍貴。

  兩人都是上鋪。

  崔志平英年早肥易困,又從來不是一個健談的人,這種場合又不適合大談文學。

  所以沒聊幾句就呵欠連天,倒頭便睡。

  此時只是晚上八點多,楚宇毫無困意,躺那開始想心事。

  想著想著,楚宇悄眯眯地摸出錢包,拿出一張照片。

  他和蘇澈在醫院裡的合影。

  是羅艷採訪蘇澈那天給兩人照的。

  照片中的蘇澈畫了淡妝,羞答答的美艷不可方物。

  有被子做掩體,楚宇的大手在被裡抓住了蘇澈的小手。

  小妮子象徵性地掙了兩下,就任由楚宇自由發揮。

  只可惜時間太短,也就撓了下手心,憨批一樣的吳林就結束了拍攝。

  看著這張照片,楚宇想起了他看到的另一張照片。

  06年楚家收到了一份白底黑字的請帖,蘇炳志同志去世了。

  一向生財有道的范麗英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

  她給每一個她認識的人都發了請帖,哪怕是多年未聯繫的楚家。

  也正是因為這次葬禮,楚宇才時隔多年再次見到了蘇澈。

  那天的蘇澈像手中照片一樣,只是畫了淡妝,卻是全場最為光彩照人的女神。

  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眼神秀美溫婉,氣質出塵,少女時的怯懦早已褪去。

  肌膚和小時候一樣細膩白皙,一頭秀髮也像少女時烏黑靚麗,隨便用夾子在腦後挽出髮髻,就足以驚艷全場。

  舉手投足間從容淡定,優雅的笑容中分寸感拿捏的恰到好處。

  既能讓大叔們自慚形穢,還不至於太傷自尊。

  唯一讓她失神的瞬間,就是當她看到多年未見的宇哥。

  那年的楚宇剛剛和三婚分手。

  分手的原因都在他。

  他找的這三個老婆都是溫婉秀美的大美人,對他也是低眉順眼一心一意,可楚宇還是覺得婚後生活索然無味。

  除了頭婚給他生了個女兒,兩人相處的時間長一些,後面兩個都是草草分手,惹得人家幽怨不已。

  偶爾失神,他也會想到蘇澈。

  

  然後就是一頓大酒,一頓不夠那就兩頓,直到酒精把悔恨摧毀。

  直到有一天老爺子一語點醒夢中人,楚宇才不再折騰,開始轉向生理需求。

  「兒子,別折騰了,放過她們也放過你吧。她們誰也代替不了小澈,可小澈只有一個。」

  今天終於再次見到蘇澈,蘇澈比他無數次臆想的還要出色!

  只可惜短暫的失神之後,蘇澈就恢復到了遊刃有餘的狀態。

  楚宇和蘇家幾姐妹都交換了手機和QQ號。

  只可惜少有幾次酒後楚宇鼓起勇氣發的信息,都沒得到回應。

  再後來,自知心愧的楚宇沒再騷擾蘇澈。

  直到三年後,楚宇再次接到了白紙黑字的請帖。

  蘇澈走了。

  癌症。

  主持葬禮的是蘇雪。

  痛罵過楚宇後,蘇雪給了他一個小鐵盒。

  「給,這是她留給你的!」

  打開後,楚宇看到了諸如轉筆刀、香味橡皮、自動鉛筆等很有年代感的小物件。

  除了這些承載童年的小物件,最底下還有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蘇澈青春靚麗笑容燦爛,背景是雄偉的天安門。

  只是蘇澈的樣子有些奇怪,她螓首微側,兩隻玉臂像是環著什麼。

  就像是旁邊站著一個人,她正親密地依偎著對方。

  翻過相片,上邊有一行娟秀的小字:我和宇哥一起在天安門前!

  1983.9.9

  不光是當時,此時在臥鋪上的楚宇再次淚如雨下。


  他猶記得小妮子壯著膽子問他去過天安門嗎,他當時那惡劣的態度。

  應該就是從那時起,深深傷心的小苦丁真正與他漸行漸遠。

  「唉,作孽啊,睡覺!睡覺!」

  躺了五分鐘絲毫沒睡意的楚宇,像抽風一樣坐起,「放出你二百里地,你也是我的!」

  楚宇覺得自己都沒怎麼睡,就被老崔推醒了。

  「醒醒,還一個小時就到站了。」

  這趟車從奉京到華都只需要十個半小時,晚上八點上車,轉天六點半到達華都。

  其速度相當於現在的和諧號。

  楚宇睡眼惺忪地從床上爬下來,發現三個小伙子正在下鋪高談闊論。

  對面下鋪的大哥和崔志平,正坐在窗邊小凳上望著窗外發呆。

  估計兩人都不擅言辭,怕對視之後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望向窗外以免尷尬。

  楚宇洗漱回來,哥倆兒還在那比賽呢,仿佛窗外的景色多麼迷人一樣。

  楚宇不禁心中吐槽:天都沒亮呢,你們能看見個毛線啊!

  在另一個下鋪坐了沒五分鐘,楚宇也來到了過道。

  那三個憤青幼稚的豪言壯語,實在是讓他無法忍受。

  想必老崔和這位大哥也是被逼出來的。

  最後還是老崔沒堅持住,回到自己鋪位拿出份【法制報】,重新坐回了小凳上。

  老崔在奉京光給楚宇刻蠟紙了,根本沒時間看這份珍藏版的【法制報】。

  等看過楚宇的那兩篇社評後,老崔沖楚宇一挑大拇指,「小子,這兩篇社評寫得太好了!記得你說過的話,以後有稿子首選老崔。」

  「那肯定的,不能讓您白刻蠟紙的。」

  這時那位大哥順手拿起了小桌上的報紙,「我能看看嗎?」

  老崔推推手,那意思沒問題。

  大概瀏覽一遍,大哥把視線停留在了【我要上學】上。

  看完之後,大哥長嘆一聲,雙眼微紅。

  再次望向窗外,是為了掩飾自己有淚流出。

  知道大哥有所觸動,兩人算作沒看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兩分鐘後,大哥恢復常態,「聽您剛才這意思,您是一位編輯,是【法制報】的?」

  「不是,我是另一家雜誌的編輯。」

  「哪家?」

  「啄木鳥。」

  「啊,知道知道,公安總署下屬的那家。您貴姓。」

  「鄙人崔志平,聽您這意思,您也是圈內人?」

  「勉強算是吧,和您比不了。」

  「都是同行,您這太客氣了,您在哪兒高就?」

  「我在北影廠混口飯吃。」

  楚宇突然驚呼,「您是梁小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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