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又想起了扉間老師留下的那些研究筆記。
扉間老師研究宇智波一族的寫輪眼研究了半輩子,筆記里反覆提到宇智波一族天生的「邪惡」。
開眼之後,宇智波族人會陷入憎恨的情緒之中,隨著寫輪眼的進化,這種情緒的扭曲會越來越嚴重。
但清羽給他的感覺完全不同。
那孩子冷靜、理性,擁護火之意志,對同伴從不吝嗇援手。
清羽身上當然也有宇智波一族的特點,但那份「邪惡」被千手血統中和了,或者說,被彌補了。
宇智波天生有一點極端,但千手血統又彌補了這一部分。
這句話如果讓扉間老師聽到,大概會從棺材裡坐起來。
猿飛日斬搖了搖頭,把這些不著邊際的念頭甩開。
都是後輩的事了。
他這個當火影的,能不能在即將到來的戰爭中活下來還不一定。
忍界最近越來越動盪,各大忍村之間的摩擦越來越頻繁,邊境上的小規模衝突已經持續了大半年。
第一次忍界大戰的時候,扉間老師都戰死了,他猿飛日斬難道就一定能活著回來?
正因為如此,他才需要提前想好火影的人選。
打磨旗木朔茂,就有這其中的考量。
只是他沒想到,這次的「打磨」的力度有點大。
…………
幾天時間過去,村子裡的流言漸漸平息了。
清羽走在上學路上的時候,明顯感覺到周圍議論旗木朔茂的聲音少了許多。
偶爾有人提起,也只是低聲交談兩句就換了話題。
他猜測是綱手的話起到了作用。
綱手雖然平時不參與村子裡的政治事務,但她畢竟是初代火影和漩渦水戶的親孫女,是千手一族的公主。
要知道,綱手可是被稱之為「綱手姬」的存在,地位其實非常尊貴。
『應該能平穩落地吧。』
清羽暗忖。
旋即,他打開了特質面板。
這幾天,他也撿到了不少特質。
通過和卡卡西的切磋,他還掉落了一個新的特質,名為【超快手速】,效果也很簡單,就是增強清羽的結印速度。
其他方面,也零零散散掉落了一些增強火遁、土遁天賦的特質。
清羽發現,還是天賦高的人,更容易掉落特質一點。
這讓清羽思考,之後找哪些人切磋,刷點特質。
在火遁方面有天賦的清羽時不時會找宇智波鐵火切磋,雷遁天賦出眾的自然是卡卡西。
但是風遁的天賦,清羽發現班上的同學都良莠不齊。
『或許可以找猿飛阿斯瑪,就是不知道這傢伙為什麼總是躲著我。』
清羽想著。
這時,夕日紅的聲音打斷了清羽的思緒。
「清羽,你看看我新學的幻術。」
夕日紅興致勃勃地把清羽拉到演習場邊上。
她的眼睛亮亮的,顯然對自己新掌握的術很有信心。
「等一下。」
清羽叫住她,然後開啟了寫輪眼。
一枚勾玉在猩紅的瞳孔中浮現,緩緩旋轉。
「這樣才能看得清。」
夕日紅看著他那雙認真注視著自己的寫輪眼,心中微微一動。
清羽的幻術水平其實已經在她之上了,畢竟他擁有寫輪眼這種天生就適合施展幻術的血繼限界。
但每次她來找清羽交流幻術,清羽從來不會露出不耐煩或者敷衍的表情。
這份被尊重的感覺,讓夕日紅對清羽好感劇增。
旋即,夕日紅深吸一口氣,雙手開始結印。
她開始提煉出陰遁查克拉,凝聚在需要的位置。
結完最後一個印之後,一個黑色的模糊幻影從她身前的地面中浮現出來,像是從影子裡爬出來的人形輪廓。
霞從者之術!
這個D級幻術的效果是讓對手看到一個又一個不斷浮現的黑色幻影,用來擾亂敵人的判斷力和注意力。
在混戰中用出來,能讓對手分不清真假,從而創造出攻擊或撤退的時機。
清羽寫輪眼中的勾玉緩緩轉動,將過程全部記錄了下來。
他在心裡微微點頭。
很好,又拷貝了一個幻術。
夕日紅在幻術上的天賦確實不錯,這個術掌握得相當熟練,幻影的凝實度和穩定性都很好。
可愛的夕日紅喲,以後請務必多學一點幻術回來!
「不錯,這個術練得很紮實。」
清羽由衷地讚嘆了一句。
夕日紅的臉上浮起一抹笑意。
「那放學之後要不要一起去交流會?木目老師說今天會有幾個高年級的幻術特長生來分享心得。」
「可以。」
清羽答應了。
放學之後,夕日紅正在座位上收拾書本和筆記。
夕陽從窗戶照進來,把整個教室染成橙黃色。
猿飛阿斯瑪從後排走過來。
他又換了一身新夾克,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掛著一副自認為很有魅力的笑容。
「紅,今天一起回家吧?我聽說村口新開了一家丸子店。」
「阿斯瑪。」
夕日紅打斷了他,眉頭微微皺起。
「你能不能不要總是來找我?」
「為什麼?」
猿飛阿斯瑪的笑容僵在臉上。
「因為影響我和清羽交流幻術。」
阿斯瑪的表情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委屈。
「不學幻術也可以學別的啊,忍者又不是只會幻術就行。」
「那你想學什麼?」
「火遁!」
阿斯瑪眼睛一亮,覺得自己終於找到了突破口。
「我們猿飛一族的火遁在整個木葉都是數一數二的,我可以教你。」
「我對火遁沒怎麼了解過,目前只對幻術感興趣。」
猿飛阿斯瑪接下來的話被生生噎了回去,張著嘴的樣子看上去特別尷尬。
清羽從教室後門走進來。
「怎麼還不走?」
夕日紅抱起桌上的書本,快步走到清羽身邊。
「來了。」
路過阿斯瑪身邊的時候,她停了一下,壓低聲音說道:
「阿斯瑪,你別總過來找我,不然我怕清羽會誤會,誤會我更喜歡火遁之類的。」
猿飛阿斯瑪一個人站在教室里,看著兩人並肩走出教室的背影,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
帶土從旁邊的座位上站起來,拍了拍猿飛阿斯瑪的肩膀。
莫名的,帶土感覺和猿飛阿斯瑪有一種英雄之間惺惺相惜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