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丹堂的管事名叫徐長青,是一位六十多歲的老者。
他可不是普通的商鋪管事!
而是一位正兒八經的初級煉丹師,對各種丹藥的特性,品質有著獨特的見解,在丹藥鑑定方面也極為專業。
也正因為如此,
他在聖丹堂擔任管事三十年,一直深得聖丹堂的器重。
在坊市里,他也有著一定的聲望。
此時,
徐長青坐在聖丹堂的櫃檯後面,半躺在一張搖椅上。
他手中捧著一本青樓畫冊,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露出一絲笑意。
年紀大了,他對枯燥的丹經,丹方早已感到厭倦。
反而對風花雪月的青樓之事越來越感興趣。
或許是想藉此找回自己逝去的青春,慰藉晚年。
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緩緩走進聖丹堂。
那是一位頭上戴著黑色斗笠,臉上蒙著黑紗的修士,步伐沉穩,不緊不慢。
在滄瀾世界,
修士大多喜歡隱藏自己的行蹤和容貌。
出門在外時,一般都會進行偽裝,不露真容。
徐長青對此早已司空見慣,並沒有感到絲毫意外。
這位偽裝後的修士,自然就是陳杰。
「你們聖丹堂門前標註著大量收購丹藥,不知低級丹藥也收嗎?」
陳杰刻意壓低聲音,用沙啞的語氣問道。
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冷漠,陌生。
「當然收!」
徐長青連忙收起手中的畫冊,臉上露出熱情的笑容,語氣客氣地說道。
「聖丹堂長期收購各種等級的丹藥,不管是高級丹藥,還是低級丹藥,只要品質過關,我們都收,價格公道!」
他抬眼打量了陳杰一眼。
憑藉著多年的經驗,一眼就看出了這位偽裝修士的修為境界——凝氣境三重。
一個凝氣境三重的修士,主動前來售賣丹藥,難道此人是一位煉丹師?
徐長青在心裡暗自嘀咕,不由再次上下打量著陳杰,眼神中多了幾分探究。
雖然陳杰經過了精心偽裝,斗笠的帽檐遮住了他的容貌,黑紗也掩蓋了他的神情。
但是,
他身上散發出的凝氣境三重氣息,卻怎麼都無法掩蓋。
在滄瀾世界,
煉丹師是極為受人尊敬的職業,同時也意味著財力雄厚,徐長青自然不敢怠慢。
「在下寧缺,手中有一批血煞丹,不知聖丹堂的收購價格如何?」
陳杰的聲音依舊沙啞,語氣沒有絲毫波瀾,顯得十分冷漠,沒有多餘的寒暄。
「寧道友好!在下徐長青,乃是聖丹堂的管事。」
徐長青連忙熱情地自我介紹,隨後笑著說道:
「血煞丹的收購價格一直很穩定,我們聖丹堂按照四顆下品靈石的單價收購,不知寧道友手中有多少顆血煞丹?」
真黑!
陳杰在心裡暗自吐槽。
上次他在擺攤廣場上,賣給那位固定收購血煞丹的攤主,價格是五顆下品靈石一顆。
沒想到來到聖丹堂,對方給出的報價居然只有四顆。
一下子少了兩成。
可惜,
擺攤廣場上那位收購血煞丹的攤主,如今已經離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閉關修煉去了。
陳杰手中煉製了不少血煞丹,如今急需靈石。
想要快速套現,只能找聖丹堂這樣有實力,能大量收購的商鋪。
或許,
這就是零售與批發的區別。
批量售賣,價格自然會低一些。
陳杰沒有過多計較價格,也沒有多說什麼。
他直接打開儲物袋,從裡面取出十瓶血煞丹,輕輕放在徐長青面前的櫃檯上,示意對方查驗。
「每一瓶中有五十顆血煞丹,一共五百顆,請徐管事查驗!」
徐長青雙眼一亮。
五百顆!?
這傢伙怎麼一下子煉了這麼多?
血煞丹的煉製對於煉丹師來說,並不難。
但是它的原材料,卻不是那麼容易獲取。
每一顆血煞丹的煉製,都需要大量的精血。
而且,
每一爐都只能成丹九顆,就算成功率能夠保證六成。
想要練成五百顆血煞丹,不知道要耗費多少精血。
大手筆啊!
呼——!
徐長青不得不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伸手打開一瓶丹藥,倒出一顆後仔細檢查起來。
以他初級煉丹師的經驗和眼力,很快就確認了這一批的血煞丹乃精品。
將十瓶血煞丹全部清點完成後,他點了點頭道:
「寧道友煉製的這些血煞丹,都是精品層次,成丹率應該很高吧?」
「老夫煉丹多年,還從來都沒有見人一次性煉這麼多的血煞丹。」
「這批血煞丹,我們聖丹堂全部收了!」
「道友以後煉製的丹藥,希望能優先出售給我們聖丹堂,這是兩千下品靈石,請清點一下!」
徐長青的態度非常誠懇,表現得很熱情。
他從陳杰拿出這麼多的血煞丹出售,判斷陳杰是一位出色的煉丹師。
聖丹堂可是專門出售,回收丹藥的商行。
煉丹師就相當於是他們的衣食父母,自然不會得罪。
一邊說著,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兩千下品靈石,放在陳杰的面前。
「多謝!等下次我煉製了其他丹藥,一定優先賣給聖丹堂!」
陳杰點頭應道。
不過,
他心裡卻想著,下次賣丹藥的話,要換一家才行。
從對方的語氣中,他知道自己已經被對方關注了。
清點完靈石後,陳杰將靈石放入儲物袋中。
他沒有再與徐長青多說半句話,依舊保持著冷漠,轉身離開。
離開聖丹堂後,陳杰依舊保持著高度的小心謹慎。
他在坊市的街道上刻意繞了兩圈,目光暗中掃過四周。
每走一段時間,他都要仔細留意身後是否有人跟蹤,絲毫不敢鬆懈。
確認身後沒有可疑人員跟蹤後。
他才再次前往福安坊市的牌坊樓。
接下來,
他故意進入牌坊樓的傳送陣,虛晃一槍後,他才趁著沒人注意,從牌坊樓的側門悄悄離開。
不過,
陳杰並沒有發現,有一個身形瘦猴般的修士,自始至終都在暗中盯著他的一舉一動,從未離開過視線。
陳杰進入牌坊樓後。
那位瘦猴般的修士並沒有跟著進去,只是守在牌坊樓外圍。
他的目光緊緊鎖定著出入口,耐心等待著陳杰出來。
接下來,
陳杰輾轉來到坊市的偏僻角落,快速換上了另一套衣服。
他再次確認周圍無人跟蹤後,便朝著殘魂谷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上,
他不敢有絲毫停留,也沒有休息。
他只顧著加快腳步趕路,想儘快回到殘魂谷。
直到抵達殘魂谷的邊緣,他才稍稍鬆了口氣,忍不住靠在一棵大樹下,取出隨身攜帶的水壺,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水。
辟穀丹雖能讓人三日不飢,卻無法解渴,水依舊是不可或缺的。
他萬萬沒有想到,那位瘦猴般的修士,竟然一直遠遠地跟在他身後。
此人始終沒有被他發現,一路追蹤到了殘魂谷邊緣。
這位瘦猴般的修士名叫侯三!
和陳杰一樣,也是白骨宗的一名外門弟子。
自從上次侯三被陳杰耍了一次,讓他白白損失了五顆下品靈石後。
他便一直在福安坊市蹲守。
目的不言而喻,就是要出一口惡氣。
從行事風格上來說,侯三是典型的魔門修士做派。
他為了達到變強的目的,不擇手段,毫無底線。
這些年來,
他憑著心狠手辣的性子,在坊市周邊和宗門附近,半路截殺了不少和他一樣的底層外門弟子。
靠著搶奪來的資源,一點點積累實力,艱難修煉。
上個月,
他終於突破到了凝氣境七層,擁有了成為白骨宗內門弟子的資格。
不過,
在正式前往白骨大殿證道,進入白骨宗內門之前,他還想著再干一票大的。
狠狠搶踏馬一票資源,為後續的修煉打下更堅實的基礎。
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原本勢在必得的一頭「大肥羊」,竟然憑空跑了!
不僅沒搶到任何東西,還讓自己損失了五顆下品靈石。
這口氣,他無論如何都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