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三連續幾次猛攻都被陳杰硬生生抵擋下來,內心頓時震驚不已。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人?
一個凝氣境三層的外門弟子,怎麼會擁有這麼多精品級別的法器?
隨便一件拿出來,都足以讓普通外門弟子眼紅。
不可思議!
難道這小子是哪位宗門長老的私生子,暗中得到了大量資源扶持?
侯三心中暗自猜測。
可此時他根本來不及細想,煉魂幡的魂爆威力太過恐怖,直接衝擊著他的識海,讓他神魂劇震。
同一時間,
陳杰手中的裂魂刀爆發出驚天煞氣,帶著凌厲的殺意,朝著他狠狠劈斬而下。
感受著魂爆的神魂衝擊和裂魂刀的致命攻勢,侯三的臉色終於微微一變,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絲忌憚。
一個凝氣境三層的小子,怎麼會這麼難殺?
他來不及多想,連忙揮舞著血色戰刀,拼盡全力格擋,試圖擋住裂魂刀的進攻。
雙方的交手發生在瞬息之間,速度快得不可思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
魂爆掀起的恐怖神魂衝擊,竟然直接將護魂符的殘餘威力衝垮,金色光芒瞬間黯淡,隨後徹底消散。
咳咳——!
侯三隻覺得腦海一陣劇烈刺痛,眼前發黑,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溢出一絲鮮血,顯然是識海受到了重創,法力也開始紊亂。
這一刻,陳杰見到煉魂幡的魂爆終於建功,內心驚喜萬分。
趁你病,要你命!
他沒有絲毫猶豫,運轉體內僅剩的所有法力,手中的裂魂刀再次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一刀往前橫斬而下!
刀勢凌厲,根本就不給侯三任何喘息,恢復的機會。
「道友饒命!求求你放過我!」
「我以後視你為主人,任憑你差遣,饒了一條狗命!」
侯三感受到致命的危機,嚇得魂飛魄散。
他腳下一軟,猛然跪下。
此時,
他一臉驚駭,語速飛快地求饒,充滿恐懼,早已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不過,
陳杰手中的裂魂刀沒有絲毫停頓,殺意凜然,全力爆發。
刀身劃破虛空,帶著刺耳的破空之聲。
這一刀,猶如白骨裂空,勢不可擋。
噗嗤——!
由於煉魂幡的魂爆重創了侯三的神識。
他根本無法凝聚法力進行有效格擋,血色戰刀的防守變得雜亂無章。
因此,
裂魂刀輕易越過血色戰刀的阻攔,一刀劈下,勢如破竹。
在侯三滿臉驚駭,難以置信的目光中。
裂魂刀掠過他的脖頸,寒光一閃,將他的腦袋瞬間斬落,身首分離!
噗通——!
下一刻,
侯三的頭顱滾出三丈遠,雙眼圓睜,臉上還殘留著恐懼與不甘。
他失去頭顱的身體,再也無法支撐,噗通一聲摔倒在地上。
鮮血噴涌而出,瞬間染紅了腳下的地面,散發著刺鼻的血腥味。
嗖!
一道幽光突然從侯三的頭顱中冒了出來。
那幽光似有自主意識!
剛一浮現,它便急匆匆地想要朝著遠方遠遁,試圖逃離此地。
「哼!想跑,你跑得了嗎?」
陳杰瞥見那道幽光,當即冷哼一聲。
他眼神一冷,手中法訣猛然一振,煉魂幡瞬間展開,幡面再次泛起濃郁的煞氣。
嗚嗚——!
下一刻,
煉魂幡中翻湧的煞氣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下,瞬間將那道試圖逃竄的幽光牢牢捲住,拖拽著往幡內收去。
「嗷嗚——嗷嗚——!」
令人意外的是,那道幽光劇烈掙紮起來,氣勢兇悍。
它不甘被煉化,發出陣陣悽厲的嘶吼,試圖掙脫煞氣的束縛。
可惜,
在煉魂幡的強大法陣籠罩之下,它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法掙脫分毫,只能被一點點拉扯進幡中。
「臥槽——這麼凶!?」
陳杰看著被煉魂幡緩緩收進去的幽光,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隨即忍不住驚喜萬分,喃喃自語道:
「原來修士的神魂,竟然如此強悍,一旦將其煉化,它必將成為我煉魂幡中最強大的主魂!」
這道幽光,正是侯三的魂魄,也是他殘缺的元神雛形。
凝氣境後期的修士尚未凝聚出完整的元神!
但是,
神魂已然蘊含了初步的元神之力。
即便神魂脫離肉身,也能短暫存在於世。
若是這道神魂能在最短的時間內逃入陰煞之地,即便無法重聚肉身,也有機會化為幽魂。
世間的幽魂野鬼,便是由此而來。
雖說想要保住靈智,化為幽魂進而轉為鬼修的概率不大。
但是,
這也算是失去肉身之後的一線生機。
若是修為境界能突破到金丹境,成功凝聚出完整元神。
那麼,
即便失去肉身,不僅轉為鬼修毫無難度,甚至還能施展奪舍之術,重獲肉身重生。
不管是轉為鬼修,還是奪舍重生,神魂脫離肉身之後,都只有一次機會。
一旦失敗,便會魂飛魄散,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
陳杰修煉的本就是煉魂幡,以煉化神魂來提升實力。
如今見到侯三的神魂凝聚成型想要逃離。
他怎麼可能輕易放過對方?
呼哧——呼哧——!
斬殺侯三後,陳杰渾身脫力,斜靠在一棵大樹上。
他不斷深呼吸,努力調整著自己紊亂的氣息和狀態,緩解著法力透支帶來的疲憊。
緊接著,
他將手中緊握的血煞符緩緩收進儲物袋。
剛才那一擊若是沒能斬殺侯三。
那麼,
他便只能動用這張價值六百靈石的血煞符,祭出最後的底牌拼死一搏。
侯三死後,他手中的血色戰刀和重劍失去了法力支撐,哐當一聲掉落在地上。
法器上的靈光漸漸黯淡。
陳杰走上前,將這兩件精品級下品法器撿起,收進自己的儲物袋中。
這些可都是實打實的靈石!
就算他自己用不上,日後拿到坊市的夜市上擺攤售賣,也能換得不少靈石。
接下來,
陳杰直接祭出火焰,將侯三的頭顱和身軀一同焚燒殆盡,不留一絲痕跡。
同時,
他也將侯三身上的儲物袋收了起來。
殺人越貨,毀屍滅跡!
這本就是身為白骨宗弟子的常規手段!
也是在弱肉強食的滄瀾世界生存下去的基本準則。
剛才那場激烈的拼殺,動靜不小,難免會吸引周圍的修士前來查看。
此地不宜久留!
陳杰快速收拾好周圍的痕跡,不敢有絲毫停留。
他立刻轉身撤退,朝著殘魂谷的方向飛速奔襲而去。
嗖——!
身形一閃。
陳杰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疾馳而去。
片刻之間,
他便消失在了周圍的樹林之中,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打鬥痕跡,以及尚未消散的淡淡血腥味。
他一路在前往殘魂谷的路上疾馳,不敢有絲毫停歇。
直到順利進入殘魂谷的陣法禁制之內,抵達自己修煉的洞府門口。
他才長長呼出一口氣,徹底放鬆下來,緊繃的神經終於得以舒緩。
殘魂谷是白骨宗外門弟子的居住之地,谷內遍布著強大的陣法禁制。
宗門有明確規定。
任何人在殘魂谷內都不得動武,否則極易觸動禁制,遭到宗門的嚴厲懲罰。
輕則廢除修為,重則直接斬殺。
進入洞府後,陳杰找了個石凳坐下。
他再次調整了一番呼吸,讓自己的心神徹底平靜下來。
剛才那場生死搏殺,說起來過程漫長,實則從交手到斬殺侯三,不過短短一炷香的時間。
不過,
對於陳杰而言,這卻是他踏入修煉界以來,遭遇的最大一次生死危機。
雖說在與侯三激烈對戰時,他注意力高度集中,腦海中只有戰鬥,忘記了一切恐懼。
但是,
事後回憶起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幕,他依舊感到心驚膽戰,後背泛起陣陣寒意,心中滿是後怕。
剛才只要稍有不慎,倒下的將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