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目送林東回去燒烤檔，許清伶和夏然相視一眼，很默契地向酒店走去。
「清華的環境怎麼樣？」走出去十多米，許清伶對夏然問了一句。
「還可以，不過沒怎麼逛過。」
夏然點點頭，看著許清伶問道：「你們大學準備去哪裡？」
「還不確定。」
許清伶也沒打啞謎，輕笑道：「等明年東東的決定和安排，他要上大學就一起過去，他不上大學，我就報成都本地的川大。」
「如果是川大，清伶你的成績從高三開始就要控分退步一點了。」
夏然指出一點情況。
許清伶現在的成績，穩定的清北線，國內大學是隨便選。
但如果選川大，雖然川大也是985院校，但離清北還有一定差距。
這樣選川大就必然要進行控分，而且不是高考一下子控分，這樣太突兀了，最好高三開始控分。
「這個問題不大。」
許清伶笑著點點頭。
酒店就在海灘邊上，兩人一邊閒聊一邊走，不用幾分鐘回到頂層的房間。
進到房間，兩人融洽的氣氛，突然變點沉默。
許清伶看了一下窗戶外面的海灘燒烤攤，再看著一頭短髮的夏然，輕笑道：「原本我還以為，然然你去年寒假回來，或者今年五月份回來，就會單獨找我。」
「去年……」
夏然猛地抬頭看向許清伶。
「我沒你看，但我知道的事情多一些。」
許清伶笑了笑：「剛開始你大學讀生物物理，還有輔修理科專業看不出來，但去年東東提交了一份生物產業規劃，我就看出來了。
五月份你回來，完成本科畢業提前參加課題，要成飛這邊出具一個函件，林叔叔，王伯伯他們也知道了。
但因為我跟東東的關係沒有人說，或者說把事情交給我們處理。」
「那林東他……」
夏然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又停住了。
許清伶看著這個這麼多年除了林東的事情，其他都無話不談的閨蜜，沉默一下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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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在意，可能你報考生物物理專業時就看出來了，可能沒有看出來，但他沒有關注過這個事情……
我知道的，他已經在查看國內一眾生物工程院士的履歷和項目經歷，準備讓一位院士頂替，負責這個生物產業。」
「不在意……」
夏然神情一怔，臉上不由地露出了幾分苦澀：「還真是他的性格。」
她沒有懷疑許清伶會騙她。
畢竟她很早就了解林東的性格，只是當這個事情從許清伶嘴裡說出來，還是有點說不出的難受。
不過很快，夏然深吸一口氣，看著許清伶認真道：「生物產業現在是老美的戰略核心，突然出現一個生物產業的實體，對方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線索。
這樣讓其他院士頂替，擋不住諜子的調查。
因為跨單位溝通痕跡太多了，不管是雙邊的時間對照，還是讓側信道監控通信流量就能分析出很多信息，而讓對方過來成飛又太明顯了……」
「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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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伶搖頭道：「這個事情你不應該找我，我不可能跟東東說這個事情。」
「你不反對嗎？」
夏然神情一怔，似乎沒預料到許清伶的回答。
「我反對什麼？
反對你喜歡東東，還是反對你當我情敵？」
許清伶笑了笑：「你們連情都沒有，哪來的敵？
至於喜歡，普通男生都會有人暗戀喜歡，別說他了。
現在喜歡和暗戀東東的漂亮女生，沒有一千個也有八百個，我不可能理會這麼多。
當然，如果你沒有找我，就直接找了東東，那我們朋友姐妹就到此為止了。」
說到這裡。
許清伶停頓一下，坦誠說道：「站在我的角度，我現在是希望你能頂上去。
東東他已經進入諜子的視線兩次，雖然都有理由解釋過去了。
但如果找其他院士，不用兩年他就會第三次進入視線……雖然還有西北隱秘基地這個退路，但這樣對他太不公平了。」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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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然想起林東今天游泳時難笑容，明白許清伶同意的原因，但還是點頭道：「謝謝……」
「不用謝，論跡不論心，喜歡是一個人的事，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情，你現在算不上情敵。
對付情敵的手段不能隨便用。
要是你哪天能讓東東不叫你夏然同學，不叫你夏然，不叫你夏工，而是叫你一聲然然，那時候你就會知道我怎麼反對了……」
許清伶笑了笑，但看著夏然，還是提醒道：「然然，王伯伯現在出門交通管制，林叔叔也到處有諜子在找……你這一步踏出去就不能回頭了，值？」
「那你呢？」
夏然沒有回答，而是看著許清伶：「值？」
「值。」
許清伶笑著道：「我又不是暗戀，他喜歡我呢……」
說完。
許清伶看了一下時間，轉身向外面走去：「我們過去了，然然你這個事情等回去再說吧，這麼久難來玩，不要影響他心情了。」
夏然點點頭，走上來問道：「你們那個諜子同學，怎麼處理？」
「要等一段時間，上次王伯伯說了一下，根源在她媽媽那裡，國安準備過兩個月給她舅舅下個套，再順著摸過來，不能在成飛這邊動手……」
許清伶挽著夏然的手，很自然換了話題問道：「你什麼時候回首都？」
「看完長五發射，跟你們一起回去，第二天就回去了。」夏然輕聲道：「請了三天假……」
「回來了！」
許清伶和夏然兩人挽著手剛回去燒烤攤，蘇月就第一個發現高興呼喊道：「你們兩個終於回來了，就等你們拍照。」
「你們可以先吃，等什麼。」許清伶走過來，鬆開夏然的手，很自然坐到林東旁邊。
「等下安保大叔那邊要拍照，出來第一場燒烤晚會，肯定要人有意思。」
蘇月給許清伶和夏然各遞給一個烤串，好道：「對了，清伶大妹子，然然大妹子，你們兩個剛剛去做什麼……哎！哪個傢伙踩我！」
黃青瑤在旁邊不動聲色地收回腳，端起果汁招呼道：「來，林東，感謝大戶提供了燒烤晚會……」
林東看了一眼許清伶沒發現異常，看著黃青瑤的果汁，頓時笑著道：「青瑤同學，怎麼這次果汁了，啤酒呢？」
「不喝，不喝了！」
黃青瑤連忙擺手：「我從不吃第二回虧，上次頭暈小半個晚上。」
「慫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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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東毫不客氣鄙視一句，端起啤酒站起身招呼道：「乾杯，祝大家心想事成！」
「乾杯！感謝金主大戶！」
王瑞，李濤，蘇月，張越，羅曉梅等人全都端起啤酒跟各種飲料，在不遠處安保人員的鏡頭中，歡呼著開始燒烤晚會……
————
晚上十一點，燒烤散去，一群人陸續回去酒店。
哢嚓——
許清伶洗了澡吹乾頭髮，換了一身到膝蓋的睡裙，打開林東的房間門，看到林東坐在床上靠著枕頭拿著筆記本忙東西，頓時問道。
「東東，還不睡覺嗎，明天不是有活動嗎？」
「明天睡懶覺再說，出來玩還跟上課一樣就沒意思了。」林東輸入一行數據，突然轉過頭看向許清伶：「今晚跟夏然聊什麼？」
「女孩子的事情，你這麼八卦做什麼。」
許清伶走過來坐到床上，身子微微靠在林東身上，看到屏幕的內容。
《關於核同質異能素武器的可行性方案論證——林星》
「這是核武？」
許清伶有些驚訝道：「林星是誰？」
「我的代名。」
「不是說，技術和論文不能代名或者用代號嗎？」
許清伶好道，為了方便管理，同時避免冒名、掛名、頂替的情況，保護髮明人的利益。
早在上個世紀就明確要求，一切論文和技術方案，不管內部討論還是外部發表，都要求實名或者慣用名，而不是隨便編一個代號。
「核武領域不一樣。」
林東笑了笑，解釋道：「這是關乎國家根基，保護髮明人是第一核心，其他都要讓位，當年兩彈一星的功勳，全都是化名代號，連設備都是代號。」
「還不到三個月，你就學完了全部核物理論文內容，可以研究核武了？」許清伶還是有些驚訝。
「兩個半月多一點學完了，不是研究，還是一個可行性的方案論證。」林東輸入最後一行公式和內容，把文檔加密保存。
叮咚——
這時，林東放在面前的保密手機響了一聲，彈出一道信息。
【001】：有空看一下郵箱，總部來了一個新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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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項目？
林東神情一怔，登陸王興國的郵箱，一封郵件就刷新出來。
——請成飛單位接收《無人機母艦，代號：九天》項目啟動資料……
九天，那個23年研發，25年年底首飛的空中無人機航母？
這不是一飛院，西飛那邊體系的項目嗎？
林東看到這郵件，第一時間想起前世自媒體對這個被稱為「空中無人機航母」的科普信息。
根據前世的信息，這個項目是22年論證，23年正式啟動，25年底完成首飛，由西飛跟一飛院那邊負責完成。
怎麼這一世，總部提前開啟項目，還把項目塞到成飛這裡了？
「幽靈號的空投無人機體系……」林東心裡想了兩秒，頓時明白了什麼，神情露出幾分古怪。
按照軍工領域誰熟悉誰研發，誰做了前期工作誰就負責後期工作的原則
現在這個時間點，一飛院連論證都沒開始。
這種情況，成飛有了幽靈號空投無人機的經驗，再加上蜂群無人機的技術，這個項目自然就跑成飛這裡來了。
「嗯，無人機母艦，這是一個好項目啊……」林東腦海里構想一下，頓時開心點頭，拿起手機給王興國回了信息。
【56】：郵件看到了，我們什麼時候正式啟動？
【001】：你是總工，你問我？
【56】：……那就國慶假結束，明年上半年完成，這個項目還挺有意思的，到時候可以總部確定一下搞個外貿版。
林東想起今年已經確定，明年中旬將在思密達部署薩還有再過幾年會爆發兩毛戰爭。
雖然因為南海事件損失慘重，不確定老美還敢不敢部署這個，兩毛戰爭還不會搞起來，但像參謀團說的，萬一呢。
提前準備一手，肯定還是沒問題。
【001】：你悠著點，現在成飛四處開花，我真有點扛不住了……
【56】：加油，你可以的！
林東看著項目郵件，拿著手機回了王興國幾個信息，突然感覺到什麼，轉頭往旁邊一看。
發現許清伶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靠在自己身上，抱著自己一個胳膊，閉上眼睛睡著了。
「……這都能睡著。」
林東笑了笑，看著許清伶的面容眼底閃過幾分溫柔，合上筆記本丟一邊沒再理會工作的事情，拉動枕頭躺下去關掉燈，任由對方抱著自己胳膊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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