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霖啊,專案批下來了。」
過了沒有兩日,薛霖這邊剛剛住了下來,並且把所有的一應事務都給處理好之後,陳輝這邊就告知他,專案已經被申請下來了,而且有單獨的實驗室和專案的啟動資金。
「其實直接發論文也是沒有什麼問題的,不過申請個專案還是比較好的,至少這些專案大多數都是對國家有用,到時候國家也能夠直接使用這些論文去做出相應的東西。」
陳輝自然也是笑著。事實上,薛霖做出來這種東西,目的也就是為了要應用在具體的建築上面。有一些建築結構就需要大型的抗震和一些特殊的結構才能夠做到。
所以薛霖自然是很快就能夠做出來這些事情。
這一點倒是不用過多的去多說什麼。薛霖很快就點了點頭,將專案的各種檔案都拿了過來。事實上,他交上去的不過是兩三張紙而已。
而這段時間流程跑下來,幾乎可以做成一個專案書了。這才幾日的時間,想來是眾多部門都在加班加點的給他進行稽核,那就讓他微微的有些動容了。陳輝顯然是為了他手裡的這幾個專案跑斷了腿。
「我會認真去做的。」
「還有幾個實驗室,你隨便去用。需要添購什麼裝置,你把裝置的型號以及廠家給我發過來,到時候我會直接去訂購。」
薛霖倒是微微地笑了笑,裝置訂購這種問題還是等之後再說吧,現在還沒有什麼太大的必要,憑藉現有的條件,也能夠一點一點地把這個實驗做出來。
不過陳輝是真的打算下血本來培養他了。
午後,林清檸和他手牽著手走在校園上面。
「你最近的專案進展的如何了?」
「挺好的,挺順利的。現在專案已經批下來了。你呢?你那邊的論文寫的怎麼樣了?」
「論文還是一團糟啊,不過應當差不多了,等過段時間就能夠結束了。」
林清檸跟他抱怨了一下。
「需不需要我幫一下?」
薛霖只是輕輕地笑著,畢竟如果只是研究生的論文而已,那他倒是不太需要擔心。
只需要把那些論文都看一遍之後,幾乎就能夠有了一些解。論文就是這樣的,而且數學的論文無非也就是那些比較具體的東西而已。
等到研究到更高的領域,才會逐漸地轉為各種概念。
雖然林清檸作為高等學府出來的研究生,研究的東西還是非比尋常的,但薛霖覺得自己應當沒有什麼問題。
「不用了吧,至少現在還不用。」
林清檸只是輕輕地笑著。
兩人走在金陵大學的校園裡面,感受著午後溫暖的陽光。遠處陳輝也出來鍛鍊,看到兩人,目光倒是微微地帶著一些羨慕。
「這就是年輕人啊,談個戀愛都這麼美好。不過,那人是誰啊?要不要也弄到我們建築系來?」
只是很快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畢竟這人的年齡看起來應當有研究生了,那就算了。
用來讀博嗎?讀博的話,雖然說可以給薛霖帶來一些助力,但誰知道這小女孩是不是那塊料呢?要是談戀愛影響科研進度的話,那可就有點不對勁了。
畢竟薛霖現在大部分的時間還是在忙事業,很少有時間去做這些兒女情長的事情,也就僅僅是散散步而已。很快,薛霖再次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內。
這辦公室的門是一直開著的,陳輝偶爾會路過,並且投餵薛霖點什麼東西。這段時間,薛霖旁邊的零食箱已經滿了,並且裡面還有一些水果之類的。這些他都沒有什麼太大的偏好,大多數都去給林清檸送去了。
但陳輝依舊是樂此無比地繼續投餵。
「多吃點啊,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多吃多干。」
「現在干到什麼地步了?」
「還行吧,正在算前期的一些模型。」
薛霖只是輕輕地笑了笑,現在還沒有進實驗室去做實驗,只是做一些前期的準備工作,至少要把這些模型算出來才好去繼續的做。
「也行,需不需要我調兩個博士生過來協助你?」
薛霖倒是沉吟了一下。此前那兩個博士生,無論是孫承恩還是另一位,都已經畢業了。如今那位師姐也已經去了清大。
去謀了一個教職。至於說之後是否順利,那誰也不知道。不過從金陵大學走出去的博士生,應當還算是非常優秀的,擔任教職的話也會很有優勢。
「給我調兩個碩士吧,要計算能力比較強一點的。」
薛霖猶豫了一下之後,直接開口。如果是計算能力比較強一點的碩士的話,那就不需要用博士生了。
而且他這些專案哪怕是博士生,也需要從頭開始去學去做,還不如碩士來做這些。
一點點教就可以了。至於說要設計模型之類的,那些東西也可以一點一點的去教。所以幫手這種東西,無論是碩士還是博士,幾乎都是一樣的,無非就是幹活而已。而且一般的碩士似乎更有激情一些。博士就只想著畢業的話,也可以,但還是稍微有一些區別的。
「也行,計算量這麼大,我給你找幾個研一的吧。」
「直接讓他們跟著你來學,到時候萬一能直接發點論文,讓他們畢業呢。」
陳輝倒是笑了笑,他是不太卡學生畢業的。
但是上面是真的有要求的,畢竟你論文不達標,學術成績不夠的話,那即便是學校想讓你畢業,那也是很難的。
科研嘛,大家都是一樣在做,憑什麼你做不出來東西?讀博讀的也就是這樣了。
不要求你做出來太多什麼驚天動地的東西,但最少你也要能夠支撐你畢業,這是緊要的。
畢竟畢業是你自己的事情,和其他人關係遠沒有那麼大。
儘管有些時候是被導師壓榨,不想讓你畢業,但更多的還是要在夾縫之中發表自己的論文,去做出來科研。
這就相當於你將一件很喜歡的事情,之後做成了職業,就會感覺到很痛苦。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好。」
薛霖直接是點了點頭,如果是研一的,那似乎也可以,而且也省得他去更多的交代了,畢竟大多數都是從零開始的,直接教他們怎麼去做,怎麼去算就行了。把這些東西都算出來,然後他再覆核一遍,基本上就可以把這個專案做好了。
很快,兩個研一的學生直接被送到了薛霖這裡。兩人見到薛霖之後,眼眸之中都是露出了震撼之色。
「我靠,薛霖!」
「我太喜歡你的歌了,能給我簽個名嗎?我喜歡你唱的《如願》和《素顏》。」
「是啊,我也喜歡。不過我當時是看新聞說你是高考狀元,我才認識你的。然後又去聽了你的歌。我覺得你太厲害了!」
《如願》和《素顏》並沒有薛霖的正式版本,但在網上已經流傳一時。不過這些薛霖自然是不知道,最近也沒有過多的去刷。
所以他看到兩個人的時候還有些懵,怎麼本來是兩個助手,現在怎麼成迷弟了?
「沒有簽名,來做專案吧。」
「我來告訴你們怎麼做這些東西。」
兩個人都是微微的沉默,薛霖似乎好像還是准大一新生吧,甚至就連大學生都不是。他們兩個可是保研上來的,而且一個是從清大考到金陵大學,一個是從金陵大學保到這裡。
無論如何,資歷看起來也要比薛霖老很多,而且他們都是學了好幾年的建築,如今薛霖似乎還沒有入門,就直接指導他們來做專案了?
「不愧是高考只差2分就滿分的大神,這還沒有進入金陵大學就開始做專案了。」
「是啊,當時我看到他們評價說,薛霖老師去金陵大學是大材小用。我還和他們對線來著,雖然最終沒有對過他們,但我始終覺得薛霖老師的成績,無論是放在哪裡,都是可以閃閃發光的。」
「閃閃發光,難道我是星星?」
薛霖也只是淡淡的笑著,之後直接將手中的一沓資料遞給了兩人。
「你們應當學過結構力學吧?我簡單的給你們介紹一下這個專案的各種情況,你們先坐過來。」
薛霖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去繼續地順著兩個人的話去吹捧自己。
而是把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這專案上面。
「好。」
兩個人很快坐了過來,薛霖很耐心地給他們講解這個專案的各種情況。兩個人只是看了一眼那結構模型,就有些頭皮發麻的感覺。這是什麼東西?這還是他們建築學嗎?
他們雖然學過結構力學,甚至在數學上面也有很深的發展。但這種模型需要數學、物理以及建築學的太多知識了,包括傳統的基本工程力學,這都是這裡面要用到的。
薛霖給兩人簡單的先介紹了一下自己現在在做的東西,兩個人眼眸之中都是一片茫然之色。
「聽懂了嗎?」
薛霖問向兩人,但看著兩人那種迷茫的眼神,薛霖就知道,這兩人還是沒有明白他的意思。
不過想到這裡,他微微地怔了怔。這句話難道不是很多博導給自家的學生講解課題的時候,最常說的一句話嗎?
算了,那他就細講一講吧。這種東西,如果他自己來做的話,甚至可能要比教兩人更快?
不過想想也沒什麼,畢竟這兩人如果教出來的話,可能今後會給他做很多的東西,那也會省力太多,所以自然也就不太需要其他的。
用了一天的時間,讓兩人明白我們現在是在做什麼,要怎麼做。但具體的流程可能還要明天才能夠給他們講完。薛霖幾乎就邊做邊講,自己也在不斷的做著。
這理論模型是需要大量的計算,還有推論的。兩人可能一時之間還有些迷糊,畢竟他們雖然是研一,但大學未必接觸過太多這種工程力學的東西。
「這太難了吧?」
其中一人有些抓耳撓腮。
「是啊,感覺好有挑戰性啊。」
有挑戰性是一種委婉的說法,實則就是他覺得自己的腦子好像不夠用了,自己好像完全跟不上薛霖的思路,但又能夠勉強跟上。他覺得自己已經是超級天才了。
畢竟他們高考的分數雖然比不上薛霖,但也不至於差了太遠的距離。
想不到別人一個理論模型,直接讓他們的所有想法全部落空。他們本來是打算好好跟著做專案,並且看能不能多發一點論文。現在看來,只要這個專案做成功,那麼他們自己甚至就可以發論文,甚至可以發很多篇。但前提是他們要能夠把這些東西都做通了!
「我怎麼突然發現,人和人的差距好像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薛霖老師,你的腦子是怎麼長的?」
其中一個同學感嘆了一下,薛霖只是輕輕地笑了笑,這兩人倒也不至於說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做糟。
而且甚至偶爾能夠跟上他的一些點,這就已經完全足夠了。至於說之後的訓練,再去接著做就行了。但這似乎確實是一個極為消耗腦力的東西。
「你們如果想退出的話,隨時可以跟我說一聲就可以了,畢竟這個東西還是比較難的,而且我這邊也沒有什麼特別成熟的論文,都是需要你們從頭到尾去把這個模型做出來,沒有相關領域的論文和文獻支撐著你們要怎麼走。」
沒有相關論文,那就是從無到有的構建模型。
兩人聽聞之後,都是微微地對視了一眼,倒是有些沉默。
不過卻也沒有多想什麼。
「我留下吧,我覺得這個模型還是比較好玩的,而且我高考的數學雖然不是滿分,但也沒差多少。」
「我覺得我可以勝任這個工作。」
「是啊,我也可以,最主要的是留下來可能會獲得好多薛霖老師的簽名,我好喜歡薛霖老師的歌啊。」
薛霖微微的有些無語。
「對,我也喜歡,我喜歡那首《人間共鳴》,特別好聽,特別治癒,聽了之後有種上頭的感覺,而且感覺很簡單,但自己去唱,完全不是那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