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老師……按照您的意思……就是有一個叫做人神的人,覺得我們會毀滅世界……所以必須殺死我們中的一個……」
「對嗎?」
「嗯。」希德琳坐在自己的棺材板上,久違的感覺到了些許寧靜,而在這種寧靜中,她也願意多解釋一下:「嚴格來說……他可能不是人。」
「因為那個北王索斯頓一直是用祂來稱呼人神的。」希德琳說著頓了頓:」而且能看到未來這種事情。」
「我之前從未聽說過。」
「嗯……」洛琪希表情有點複雜的看著希德琳,老實說……如果這件事不是老師說出來的,那洛琪希很可能會覺得那個北王是個神經病……把自己的臆想什麼的當真了。
畢竟不說老師……自己這樣的人和毀滅世界居然也能沾上關係嗎?
洛琪希雖然之前覺得自己有了進步,已經是很厲害的魔法師了……但也沒到這種程度。
而現在……她更是感覺有點臉紅。
如果說出去這種事情的話,別人會不會覺得那人是自己和老師雇來專門吹噓的啊……
「總之……」希德琳咳嗽一聲,讓洛琪希的思緒逐漸回來。
「在不確定人神的具體情況之前……你最好待在學校里。」說著希德琳頓了頓:「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唔……」洛琪希聞言呆呆的點了點頭。
「然後在離開夏利亞的時候要告訴我。」
「好的老師。」洛琪希自己倒也不會離開夏利亞,自從她每天可以從老師這裡拿到一枚銀幣後就更是如此。
「然後……訓練的事情也不要停下來。」希德琳緩緩說道:「這次來的是北王……下一次可能就是更厲害的對手了。」
「而我……」希德琳說著頓了頓:「我總有不在你身邊的時候。」
「況且還有我也對付不了的人。」
「唔。」老師的話讓洛琪希的心裡微微有了一些緊張感……確實如此啊,按照老師的說法,如果連那個奧爾……總之連那個人都很忌憚人神的話。
那人神肯定也是不弱於他的傢伙。
自己這樣一個小小的水聖……就要對付這樣厲害的傢伙嗎?
洛琪希感覺到了壓力越來越大了啊……她不得不揉了揉太陽穴。
「而我也會開始尋找有關他的資料。」希德琳說著拿起羽毛筆緩緩在信紙上寫了幾句話,然後打了個響指,將信遞給了循聲而來的蝙蝠。
不但如此,希德琳還一連寫了三四封信,都交給了蝙蝠讓它們把信帶給了不同的人。
但即便如此……說實話希德琳也覺得機會不大,因為連阿斯拉國王都不知道人神的訊息……指望其他人知道就更難了。
這麼想著,希德琳不由得搖了搖頭。
「老……老師?」
「嗯?」
希德琳看向了突然有點支吾開口的洛琪希。
「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那個……老師……您害怕嗎?」洛琪希小聲問道:」他……他聽上去那麼厲害……」
「……」希德琳少有的沉默了一下,因為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害怕嗎?
倒也沒有這種感覺……或者說,自從希德琳有意識以來,她就沒有害怕過任何事情……或者人。
即使是龍神,她也只是感覺有點棘手和麻煩。
而人神……他比起龍神要更麻煩一些,因為他已經明確了是自己的敵人了。
但是即使如此,她也沒有害怕。
原因希德琳自己也不知道……可能是因為自己是血族的緣故吧?
搖搖頭,希德琳緩緩說道:「當然不害怕。」
「他既然沒有本人出現……那就說明他可能也有著麻煩……亦或是有著什麼限制不是嗎?」她緩緩說道:「不然他又為何要放任我們兩個這樣要毀滅世界的人……到處亂跑呢?」
「唔……」洛琪希少有的感覺老師的分析很有道理,畢竟老師之前的分析總是會不可避免的和吃沾上邊。
「所以你也不用害怕。」希德琳伸出手輕輕的拍了拍洛琪希的腦袋,即使這樣的動作在兩個身高差不多的人之間顯得有點怪異。
但是這個畫面卻並沒有什麼違和感。
「我會盡我所能的保護你的。」希德琳淡淡說道。
老師少有的這么正經……洛琪希感覺到心裡有點微微的暖暖的。
「畢竟保護食物是血族的尊嚴。」
「唔……」
老師為什麼要突然說出這樣破壞氣氛的話啊。
………………
「……」
拉諾亞王國的王宮,銀月之下,國王愛德華緩緩的接住了從信鴿身上傳來的信。
他拿著這封信沒有打開,而是皺著眉頭把信拿到了桌邊。
此時的桌子上還有著另一封信,而這封信上則畫著一個拉諾亞魔法大學的標誌。
這是封由蝙蝠送來的,希德琳·希爾瓦尼亞的信。
而在看過蝙蝠的信後,鴿子送來的信就沒有什麼必要再打開了。
因為愛德華知道,這兩封信送來的訊息應該是一致的。
人神……北王……殺手……
洛琪希……希德琳……
愛德華在心底微微念了念這幾個詞,然後無言的坐在椅子上嘆了口氣。
你既然給了我這個王位……又為何要出這樣一個難題給我呢?
愛德華微垂眼眸,怎樣都沒法找到解決的方法。
難道真的就不存在一個……可以和平把問題解決的途徑嗎?
難道真的就必須那般……用那樣的方式嗎?
愛德華少有的,露出了有點沮喪的表情,他搖搖頭拿起羽毛筆想寫些什麼,但直到滴下的墨水都在紙上完全乾涸了,他也沒有寫下一個字。
銀髮的身影在他心中擾動著,那紅色的絲線如流水般的撥弄著……最終只是讓他長嘆了一口氣。
然後在紙上寫下了第一行字。
在把信寫好後,他輕輕咳嗽一聲然後敲了敲桌子。
一名身著黑衣的刺客般的男子從天花板躍下。
「把這封信交給劍之聖地的劍神加爾·法利昂。」說著他頓了頓,好像想起什麼般的補充道:「他應該不認識字。」
「你把信的內容念給他。」
「是……國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