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怎麼破解這個大陣呢？
白勝其實也沒有什麼思路。
從無到有，從零到一的過程永遠是最難的。
只能慢慢摸索，
白勝不斷觀察著這個鬼臉型大陣，
想想哪裡看的不順眼，
比如，
那兩塊窪地的位置，是整個面部最凹陷，最像「眼睛」的位置，
如果這地方有陣法，眼睛很可能作為核心陣眼存在。
說干就干。
白勝先操控分身從土坡上下來，
重新走進荒地，
直奔東側那雙眼眶窪地。
同時將附近兩個備用分身派往西側窪地。
等三個分身全部就位，
白勝讓後來凝聚的分身，躍至地勢較高的土坡上，
做總覽指揮，
剩下的分身分成兩組負責挖掘。
沒有挖掘工具，
分身們從廢棄水渠邊上撿了些碎石當替代品，
各自在窪地邊緣開始往下刨。
刨了大概兩尺深，
左眼眶分隊的分身率先傳回反饋，
碎石撞到了硬物，聽起來聲音發悶。
白勝讓另一個分身先停手，
集中精力操控左眼眶那道分身把浮土撥開。
咔咔！
咔咔！
兩個分身同時發力，交替刨土。
不多時，
土下面露出一塊灰白色的石板，
表面粗糙，但形狀過於規則，
方方正正，
邊緣有幾道極淺的鑿痕。
白勝判斷不是天然石頭，
更像是人工埋下去的。
他讓分身繼續往下挖，石板的全貌逐漸顯露出來，
大概一尺見方，
四角各刻著一個極簡的符號，
一個圓圈，幾條放射線，
一個三角形，一個交叉十字。
符號刻得很淺，
在灰白石板上被泥土填滿，
但不難看出是四個不同的標記！
白勝不知道這四個符號代表什麼，
正中心嵌著一塊暗紅色石頭，鴿子蛋大小，
表面黯淡，
白勝盯著看了一會，總覺得看久了，
能感覺到裡面有東西在極緩慢地蠕動。
「什麼邪門玩意兒？」
他沒急著動那塊石頭，
讓分身們先退開，
把整個荒地重新掃一遍。
左眼有一個這玩意，右邊是不是都大概率也有？
果不其然，
分身們在右眼眶窪地底下也挖出了一塊同樣的石板，
同樣的四角符號，同樣的中心凹槽和暗紅石頭。
白勝通過高地的分身視野，又找了幾個類似的位置，
比如眉心，鼻孔，顴骨這些位置，
雖然大部分撲了個寂寞，
但，
嘴唇位置的水渠底部，
居然真的也挖出了第三塊石板，
被淤泥埋得比較深的緣故，著實廢了一番功夫。
白勝沒急著把石板弄出來，
只是仔細琢磨了一下其中的規律，
發現這三塊石板的位置很標準，
標準的有些刻意！
「嗯？」
這三塊石板，居然正好呈品字形分布，
分別對應在人臉的右眼，左眼和嘴巴位置，
相互之間大概隔了三百步，
構成一個極標準的等腰三角。
白勝努力集中控制著感知力，
盡力把感知調到最敏銳。
他感覺到，
三塊石板之間有某種極細微的能量在傳遞！
沿著土層深處的某種脈絡在三塊石板之間慢慢循環。
循環的路徑從嘴巴石板出發，
順時針依次經過左眼和右眼，再回到嘴巴，
完成一個完整的大周天。
循環每完成一圈，
那股氣息就微微亮一下，
然後繼續沉寂。
想來這不是死陣。
它在運轉！
白勝讓分身們重新聚到左眼眶石板前，
他決定先從這塊下手。
分身把碎石片探進凹槽邊緣，
小心翼翼地把那塊暗紅石頭往外撬。
咯咯！
石頭鬆動的剎那，
一股沉悶的震動從腳下蔓延，
整片荒地的地面微微顫慄了一下，
「我草，地震了？」
白勝有些恍惚了，
土坡上的分身傳回俯瞰畫面，
人臉輪廓邊緣，
隱約有一層極淡的暗紅色光暈一閃而逝。
然後一切恢復正常。
同時，
左眼眶石板上的暗紅石頭變灰，
幾秒鐘後，
徹底變成一塊普通的灰石頭，內部不再有任何東西流動。
白勝盯著那塊廢掉的石頭看了片刻，
忽然有點明白了，
這個陣不像修仙小說里，
那種用靈石堆出來的精密陣法，
更像一種天然形成的能量循環系統，
暗紅石頭的作用並非能源，
而類似心臟的瓣膜作用。
它控制著能量在石板之間的流向和流速，
取掉一塊，循環就斷掉了……
「陣法沒有崩潰，只震了一下就恢復平靜，
看來這個陣的容錯率比他預想的高嘛！」
或者說，它的設計本身就不排斥人為干預！
想來也是，
如果這個陣那麼容易被破壞，如此脆弱，
又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一直維持著運轉呢？
他讓分身撿起那塊廢掉的暗紅石頭，
重新對準凹槽，按了回去。
石頭落回凹槽，咔噠一聲，
石板四角的四個符號同時閃過一層極淡的暗紅色光暈，
沿著刻痕從四角往中心匯聚，注入凹槽底部。
灰撲撲的石頭表面重新開始蠕動，
那種極緩慢的內部流動感又回來了。
地面又微微震了一下，
比取出來的時候輕得多，
像是什麼東西重新啟動了。
土坡上的分身傳回俯瞰畫面，
人臉輪廓邊緣那層暗紅光芒閃了一下，
然後重新隱沒。
白勝靠在沙發上，挑了挑眉。
能裝回去，
說明這三塊暗紅石頭不是一次性的消耗品，
更像是一種可以反覆插拔的組件。
如此一來，
白勝的心思活絡了不少，
他又讓分身們把三塊石板上的暗紅石頭全部取出來，
然後換位置，
把嘴巴石板的石頭換到左眼，
把左眼的換到右眼，把右眼的換到嘴巴……
全部換完之後，
那股在土層深處流動的能量重新開始運轉，
這次運轉的方向和之前完全一致。
土坡上的分身傳回俯瞰畫面，
人臉輪廓邊緣的暗紅光芒再次閃過。
這麼看來，
石頭本身沒有區別，
每塊石頭的內部結構和能量屬性可能都一樣，
「如果把下面的整塊石板挖出來呢？」白勝還想再試一下，
突然，一陣輕微的暈眩感襲來，
讓他本體眼前一黑，
白勝把所有分身收回，
真元回流丹田，
在那之後，
一股強烈的疲憊感從全身湧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