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那塊「長生獸」的屍體，只感覺大腦嗡嗡嗡的，心裡也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受！
主要是……這尼瑪！太詭異了吧！
他看到，明明就是長生獸屍體啊！
可顯然，長生獸和小銀龍它們，看到的是石頭！
所以……
他這是走火入魔，把自己搞瘋了嗎？
不！不可能！
他沒瘋！
或許是長生獸和小銀龍瘋了呢？
它們看到的，是假的世界！
他看到的，才是真的！
正當江異下意識這麼偏執地想下去的時候。
他猛地扔掉了石頭，按住腦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而後不斷警告自己——
不行！不能再這麼想下去了！
他需要理性回歸，重新審視。
而不是一意孤行的，相信所謂的「相信」。
對……
吸……呼……吸……呼……
他深呼吸好幾次，才終於調整了情緒。
讓自己整個人，都從此前沉浸而瘋狂的幻想中，脫離出來。
而此刻，他所看到的那塊石頭，依舊是「長生獸屍體」。
只是，他開始願意接受自己的「瘋」，並且重新審視這「瘋」。
平靜地盯著「長生獸屍體」看了好半晌，他便又看向長生獸和小銀龍。
「你們能給我具體描述一下，這塊石頭嗎？」
長生獸和小銀龍，這時越發感覺到江異怪怪的。
它們再說話時，語氣都嚴肅不少。
小銀龍是詳細描述這塊石頭的特徵。
而長生獸則是直接表示：
「這就是主人你之前收進哪個空間裝備里的那塊石頭吧？」
說著，它又否認道：「不對，好像變大了一點吧？」
小銀龍也點頭：「我感覺也是比之前的石頭大了一點點。」
江異點頭，便又將這粒特殊的「石頭」，放回腦域空間。
而它在腦域空間中，再次變成一隻活著的長生獸。
這隻長生獸，似乎完全不記得自己被帶出這個腦域世界。
而是依舊一臉新奇地，在草坪上四處亂逛。
江異這時候的腦域空間，說是有山川河流，其實整體空間不大。
他靜靜望著腦域空間中的山川河流和長生獸。
突然，意念一起……
腦域空間中的山川河流，便再度變了模樣。
一條細長的河流，直接橫穿了整個腦域空間。
河流的兩邊，是兩座岸。
江異心念一動。
其中一邊的岸上，便長出一棵樹來……
那棵樹……
江異在構想「樹」這個概念的時候，腦海中的模板，一個是在他時間倉庫中的那棵參天大樹。
另一個，則是曾經在黑市第十一區看到的，結幣時美輪美奐的長生樹。
那時的長生樹上，甚至冒出了絲絲縷縷的火光，直接驚艷了所有看到那一幕的眼睛。
於是此刻，腦域空間中的畫面……
那棵樹，也長成了參天大樹的模樣。
枝葉伸展的時候，樹葉燃燒，掉落零星的火光。
同時，取代枝葉的地方，結出了……時間幣。
不，準確說，應該是長生幣！
那隻長生獸，在不被江異刻意操控的時候，它竟自發自覺地，朝著那棵樹跑去。
嘩啦啦地長生幣掉下來。
那隻仿佛剛剛誕生自我意識的長生獸，撿起長生幣就往嘴裡送。
它的身形並沒有變大，但似乎意識得到了成長。
吃飽了，便在那棵樹下睡了。
江異咽了咽喉嚨。
他還要繼續做實驗，於是將那條隔開整個腦域空間的河流，不斷地加深，到達深不見底的程度。
同時，在河流兩岸的岸邊，生出淡淡的霧氣。
使得被河流隔開的兩岸，再也無法看到對面的情況。
同時，為了試驗，他不再關注長生獸所處的那一岸的情況。
而是決定，將對腦域空間的研究與開發，全部放在另一岸。
就這樣。
當他的意識再從腦域空間回歸現實的時候。
他正常了。
沒有了那塊「石頭」，他和正常人無異。
只是……
江異的狀態，還是有些恍惚。
他突然看向小青，又問了句：
「還記得之前從時間之河上岸的時候，你對我說的什麼嗎？」
小青點頭：「當然記得。」
「那句話就刻在我的記憶里，非常清晰——」
「光陰之岸，一定要選擇彼岸而非此岸。」
這話一出，小白直接皺眉，又瞪它一眼：
「你這個假冒偽劣，不要在這裡誤人子弟了好吧！」
「我們正宗長生獸的記憶傳承里，根本沒有這一句！」
江異看了小白一眼，沉聲道：「那你現在記住了嗎？」
「嗯？記住什麼？」小白顯然不在一個頻道，它直接給江異解釋，「我們長生獸進了時間之河，根本不用做任何選擇。」
「不管我們怎麼上，都只能上到光陰的彼岸。」
「為此，我們長生族還做過實驗的。」
「兩隻長生獸，在時間之河中背道而馳，想要分別到兩個岸上探索。」
「但不管我們怎麼試驗……」
「最終上到的，都是同樣的岸。」
「當然，金大哥也推測過，會不會其實兩個光陰之岸上，就是兩個完全一模一樣的世界？」
「甚至，當我們兩個長生獸做實驗的時候，對面世界也同樣拿出兩個長生獸做實驗。」
「於是，我們的藍色長生獸游到了對面，而對面的藍色長生獸遊了回來……」
「而兩個世界的長生獸，因為一切都一模一樣，所以對此一無所知！」
「當然，這終究只是猜想。」
「或許另一岸上的秘密，我們長生族，從來沒有觸摸過。」
嗯……
江異點頭，又問：「你們長生族的歷史，是最悠久的嗎？你知道整個萬族中，最先誕生的種族是什麼嗎？」
這點，小白直接堅定答道：
「那當然就是我們長生族！我們是最先誕生的種族，也擁有著最悠久的歷史。」
然而這時，話少的小燈絲直接搶話：「不死族才是最先誕生的種族，才是歷史最悠久的！」
小白和小青難得統一戰線，齊聲回懟道：「得了吧你！」
「你們不死族個個都是短命鬼，根本活不了多久，又怎麼可能歷史悠久！」
「以後說大話之前，先打打草稿好吧！」
「才不是大話！」小燈絲實力智商都有增長，這次可是特別堅定，「我也有記憶傳承啊！我的記憶傳承告訴我，我們不死族，就是最先誕生，歷史最悠久的！」
眼見著倆貨又要吵起來，江異再次按住兩隻長生獸，又朝小燈絲問道：
「你能細說一下，你們不死族成長的地方，具體長什麼樣子嗎？」
小燈絲點頭，吐字清晰道：
「我們不死族生長的地方，叫做涅槃死地。」
「這個『死地』，是有特殊含義的。」
「一般的死亡，是塵歸塵，土歸土，或許還會被專門埋進土裡。」
「而我們不死族，正是在地底生長的。」
「涅槃死地，也正是一處，地底世界。」
「剛剛那兩隻小胖子不是質疑嗎，說不死族的短命特性，根本不可能歷史悠久。」
「但其實，不死族在涅槃死地時，壽命流逝是很慢很慢的。」
「甚至，即便一天的壽命，我們可以活很久很久。」
「所以我們也可以長生族一樣，擁有悠久的歷史。」
「只是離開了涅槃死地，我們的時間流速，才會像正常生命一樣。」
這說法，長生獸也是第一次聽到，它忍不住又質疑道：
「可如果真是這樣，你們一直待在涅槃死地不就得了？為什麼還要不斷尋找火焰，提升壽命呢？」
小燈絲這時高傲得揚起頭顱：
「這恐怕是整個萬族，對我們不死族的誤解。」
「不死族也樂得這樣的誤解持續，所以從未辯解。」
「而實際上——」
「不死族對火的需求，從來都不是為了壽命，而是為了變強！」
「如果只是為了壽命，我們大可以永生永世待在涅槃死地，整個萬族也不會知道不死族的存在。」
這話說出來，小銀龍立刻就是相信的。
因為它一直看得清楚，這小燈絲骨子裡就是好強。
對變強的渴望，超過一切！
而長生獸聽著，則有些恍惚。
原來是這樣嗎？
它還以為，或者說，整個萬族都以為，不死族滿世界地找火吃，就是為了續命呢……
原來只是為了變強。
江異心念一動，便又朝小燈絲打探道：
「你剛剛說，涅槃死地是一處地底世界，那麼你知道它的地面以上，是什麼樣子嗎？」
小燈絲的回答，依舊清晰：
「關於這一點，和它們長生族有點像。」
「它們不是無法探知時間之河另一岸的情況嗎？」
「我們不死族，也是永遠無法探索涅槃死地之上的世界的。」
「因為涅槃死地的情況是這樣的——」
「越是往地下探，我們壽命的流逝就越慢。」
「而越往上走，我們壽命的流逝，就會越來越快！」
「甚至比在正常世界的壽命流逝，還快。」
「那種效果，就像燃壽一樣，壽命咔咔往下掉！」
「就是因為這種情況，導致我們天生壽命短缺的不死族，永遠無法探索涅槃死地之上的世界。」
「當然，不死族在努力變強的過程中，也能增長壽命。」
「所以不死族，其實也是為了探索涅槃死地之上的世界，才不斷吃火，不斷變強，不斷增漲壽命。」
「就像長生族都渴望，能看到時間之河另一岸的情況一樣。」
「我們不死族，也都希望有一天，能看到涅槃死地之上的世界。」
小燈絲說到這一句時，兩隻長生獸的目光也有些恍惚。
江異心中，則是生出一個非常大膽的想法。
他直接又朝長生獸問道：「話說你們長生族，有探索過你們的地底世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