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養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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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氣清爽，蒸騰的水汽從溫泉池上騰起，濃濃的，白白的, 置身其中，如漫步雲端一般。
掩映在水汽中，隱約可見一對男女相互依偎著，大早晨的，泡一泡溫泉，一天都精神十足。
水汽中, 聲音傳來：「卿卿, 真不拍婚紗照？」
「不拍，我對照相過敏, 暈鏡。」
「臉都好了，還暈什麼鏡？」
「這是心理病，十來年呢……反正我不拍……看著鏡頭就犯暈……」
太陽越升越高，溫度也漸漸升了起來，溫泉池上的水汽也逐漸的變薄了。
「不拍就不拍吧，」楊明點了點頭，「沒有婚紗照也一樣……」
「沒想到你一個大男人，還挺多愁善感的，這樣吧，劉嫂不是給咱們做漢服麼？要是劉嫂的手藝還行，咱們就穿著漢服拍一張，怎麼樣？」衛卿卿做出了讓步。
「成！」楊明連連點頭。
「蠶的事兒包在了寶兒身上，那織機的事兒呢？我可告訴你呀！我既不會紡，也不會織……」
「切！指望你這個懶女人，我以後還不得衣不蔽體，風餐露宿？我昨晚就買了一套紡織機，全自動的，只要把蠶繭放上去, 出來的就是綢布。」楊明說著，手卻不老實了起來，偷偷攀上衛卿卿大腿。
話說，養蠶織布，也算是農副業。
「我就懶了，你少碰我……」衛卿卿把楊明的壞手撥楞了下去，拉著一張臉，往旁邊兒挪了挪，小嘴兒嘟的老高。
「你這個懶女人，懶就懶吧，還敢鬧脾氣？你不知道咱們家誰才是一家之主？」楊明笑眯眯的撲過去，和她在池子裡嬉鬧了起來。
笑鬧一陣，兩人躺在池底，池水剛好沒到脖頸。
「今天是十七，是哪裡集呀？咱們趕集去吧……」衛卿卿的小臉蛋兒被溫泉水蒸的紅撲撲的。
「牛家窩棚，李家莊，胡家堡，明天是星期六，馬家溝有集，可能芳芳和張揚也來，咱們明天再去吧，到時候看看能不能碰上牛大爺，他還給咱們留了對兒點子呢……」
「你一說鴿子，我想起來了，咱們養的肉鴿怎麼樣了？弄一對兒出來讓我看看……」衛卿卿道。
「行……」楊明立刻從農場空間中，取出一對雜交肉鴿，這對肉鴿是第二代第四窩，都已經能夠孵幼鴿了，長的極其肥碩，身長足有一尺，肩寬半尺，腿粗壯，頭碩大，尾巴向上翹著，一身雜色的羽毛閃爍著粼光，它們的嗉子尤其的大，走起路來顫顫巍巍的，就像是平靜的湖面盪起的粼粼水波。
兩隻肉鴿剛出來，雄的就打起了嘟嚕，聲音低沉嘹亮，大嗉子鼓的老大，圍著雌的那隻直轉圈兒，雄的這麼一打起嘟嚕，羽毛蓬鬆開來，看上去個頭就更大了。
「這是鴿子還是雞呀？」衛卿卿看的目瞪口呆。
「要說小笨雞的話，也就長這麼大了，不過要是肉雞的話，這對肉鴿就差遠了。」楊明說著，又取出了四隻半大豬，撒在了池邊兒，「我昨天跟黃大爺他們說，咱們家豬都撒山里了，今天咱就把它們真的撒到山裡去，這是二代豬，成長速度快不快我不知道，不過肯定肉質好。」
這四隻半大豬，剛出來就撒了歡兒，鑽進了花草叢中，大口的啃了起來。
「哎呀，它們吃我的花兒呢，快快快，把它們趕出去。」衛卿卿立刻就不幹了，著急的掐著楊明的胳膊，把楊明掐的呲牙咧嘴的。
最後還是小黑和小花頂用，兩隻小狗崽子，見到主人急了，立刻撲了出來，衝著四隻半大豬的屁股咬去，當然了，這兩隻小狗崽子也不是真咬，就是嚇唬它們呢，三下兩下，就把四隻半大豬趕到了角落裡，讓這隻四隻半大豬，很有一點兒小緊張的和它們對峙著。
「好！還是我的小黑小花管用……」衛卿卿見兩隻小狗崽子把豬看了起來，不讓它們糟蹋自己的花草，立刻鼓掌喝彩，還挑釁的瞥了楊明一眼，那意思就是說了，你還不如小黑小花呢。
楊明從溫泉池中出來，把四隻半大豬趕出了小山谷，讓它們到外面兒自個找食兒吃去。
「這樣好麼？讓它們滿山跑，它們會不會跑溫泉泉眼那裡拉屎撒尿呀？」看著小豬被趕出谷去，衛卿卿又有些擔心了。
「應該不會吧？」楊明也有些拿不準。
衛卿卿嘟著小嘴兒，不依的撒嬌：「什麼叫應該不會？我要的是必須不會！不然的話……」想想自己置身的溫泉池中，池水竟是浸泡過豬屎豬尿的，還讓人怎麼放鬆？
「行行行，咱們把泉眼外面兒圈上一圈兒水泥，弄成個池子行不行？」楊明說道。
「還愣著幹什麼？快去呀？」衛卿卿急道。
「成成成，我馬上就去，對了，你知道工程隊的聯繫電話麼？」楊明問道。
「你真是太笨了，黃大爺不是還在村里住著了麼？讓他把他兒子叫來，咱們這回不能白用人家，怎麼著也得給人家點兒工程費。」衛卿卿說道。
楊明連忙去找黃大爺，請他聯繫他兒子的工程隊兒。
老爺子親自出馬，胖工頭來的很迅速，雖然他們現在正包著活兒呢，不過壘個池子也不是什麼大工程，帶上三個人，基本上就能搞定了。
忙活了一整天，總算是全部搞定了，而且做的更加嚴實，池子高半米，上面全部用水泥封了頂，只留了一個一米直徑的圓形通氣口，用一個鐵蓋子蓋上，鐵蓋子上留著兩個巴掌大的小孔，平時可以釋放池子裡的壓力，如果池子裡的壓力太大了，裡面的水蒸汽就會掀開鐵蓋兒自己通氣兒，水溫也稍微提高了點兒，接近沸水了，不過溫泉池那裡的水溫倒沒有多大變化，畢竟管道幾百米長呢，溫度提高點兒，也不會太明顯。
「拿個籠屜來，都能直接蒸饅頭了。」衛卿卿望著通氣口兒，有些感嘆的道。
「你這話說得有道理，咱們家以後要蒸什麼，可以直接拿到這裡來蒸，這得省多少柴禾呀？……」楊明眼睛一亮。
「誇我吧，這是我想出來的……」衛卿卿得意洋洋的道。
「夸個屁，懶女人，還不快點兒回家，給一家之主做飯？不然家法伺候……」
「討厭，誰理你……」
傍晚的小山村，籠罩在暮色中，炊煙裊裊，犬吠聲聲。
「咱們家這柿子，能摘了吧？」楊明站在自家柿子樹下，和屋裡做飯的衛卿卿說著話。
「還是青的……」衛卿卿一邊兒拉著風箱，一邊兒道。
「我聽說這玩意兒要捂，現在摘下來，捂上十天半個月的，就紅了。」
「那就摘唄，栗子呢？可是有不少裂開的了。」衛卿卿道：「對了，你給了工程隊多少錢？」
「五千，咱們那池子不算小，光材料就得花上兩三千……」楊明說著，走到了栗子樹下，仔細尋找著那些開裂的板栗，這一看不要緊，滿滿一樹大板栗，竟然有一半以上都開裂了，於是楊明順手就摘了幾個。
「還管了一頓中飯呢，你還別說呀，這幾個小工飯量真大，尤其是黃工頭兒……」衛卿卿道。
「不是他們飯量大，而是咱們家飯菜好吃，你沒看他們都撐成啥樣了？……」楊明把板栗弄開，把裡面的栗子弄了出來，「咱們今晚做糖炒栗子吧……」才幾個栗子，也不值得炒，楊明又到樹下摘了幾個，有個4、5斤才停手。
「我可沒那手藝，我只會煮……」衛卿卿道。
「煮就煮吧，誰讓咱攤上個笨媳婦兒呢……」楊明一副很遺憾很無奈的樣子。
「我發現你這人越來越討厭了……」衛卿卿狠狠地給了楊明一個大白眼兒。
「楊哥，卿卿姐，你們晚上做什麼吃呀？」好聽的聲音傳來，劉南南的身影出現在大門口。
「我們想做糖炒栗子，不過你卿卿姐不會……」楊明說道：「大棚那裡怎麼樣了？」
「還行，長的都挺好的，你們不是做糖炒栗子麼？我給你們做吧，我姑家還有炒栗石呢……」劉南南說道。
「行啊！不過，不算加班費呀……」衛卿卿比較喜歡這個靈秀的小姑娘，聞言調侃道。
「小氣……剝削階級……」劉南南白了衛卿卿一眼，從屋裡找了個盆，開始清洗栗子，然後拿小刀在栗子屁股上割開個小口兒。
「一天沒見小丫頭了吧？也不知道她到哪去了？」楊明感覺身邊少了什麼？仔細一想，才發現少了小寶兒的身影。
「她上學去了……不對呀？早就該放學了，她應該到咱們家看電視來呀？」衛卿卿說道，心裡隱隱有些不安，別再是讓她奶奶領走了吧？
「下午放學的時候，就去她姥姥家了。」劉南南洗著栗子，插言道。
「哦！這小傢伙昨天好像說要給咱們弄幾隻蠶來著，不會今天真去了吧……」楊明恍然。
「沒準兒，你去接接她去……」衛卿卿說道。
「我現在就去……」大晚上的，小傢伙自己出門，要是讓她奶奶領去，還能要回來，要是碰上個野獸什麼的，可就壞了。
剛走到村口，只見一個背著書包的小姑娘，正順著小山道，蹦蹦跳跳的往這邊走來，在她的腳邊兒，還跟著兩隻跌跌撞撞的小狗崽子。
「爸爸……」小丫頭眼尖，大老遠的就認出了楊明，立刻高興的喊了起來，然後快步跑過來，兩隻小狗崽子也加快了腳步，一隻小狗崽子跑的急了，還骨碌碌的摔了兩個跟頭。
「看你跑的一身是汗的，小心感冒了……」楊明彎腰把小傢伙抱了起來，小狗崽子也撲到了，人立起來，抱著楊明的褲腿兒嗷嗷的直叫喚。
「嘻嘻，爸爸，姥姥給了我10隻蠶寶寶呢，還有一書包桑葉……」小丫頭很得意的邀功。
「哼哼，你還美呢？大晚上的出門兒，也不知道讓大人陪著你一塊兒去，再有下一次，打屁股的……」
「人家去姥姥家的時候，天還亮著呢……」小丫頭不服氣的道。
「行行行，你有理兒了，明天是星期六，上學麼？」楊明抱著小傢伙就往家走。
「不上……」小丫頭道。
「明天我和你乾媽去趕馬家溝的大集，你去不去？」楊明說道。
「去，當然要去，趕集怎麼少的了寶兒？」小丫頭立刻高興道。
剛到家門口，還沒進院兒呢，就聞到一股甜香氣，從屋裡飄了出來，小寶兒立刻歡呼起來：「是糖炒栗子，太好啦，我最愛吃了……」小傢伙掙扎了兩下，從楊明身上出溜下來，一溜煙兒的跑屋裡去了。
「還真是挺香的……」楊明抽了抽鼻子，由衷贊道。
吃過晚飯之後，東屋裡的燈亮著，楊明、衛卿卿、小寶兒、劉南南四人圍著一個大鞋盒，聚精會神的看著，鞋盒裡，是鋪的一層嫩桑葉，十條蠶寶寶正趴在桑葉上，大口大口的吃著，兩三口，就在桑葉上吃出一個指甲大小的洞。
不光蠶寶寶吃著，大家的嘴裡也沒閒著，尤其是小寶兒，油汪汪，紅乎乎的糖炒栗子，咔嚓咔嚓幾聲，就只剩下殼了，甜膩香軟的肉，全都進了小傢伙的肚子裡，小嘴上，小手上，都是紅紅的糖稀。
「太快了，這些蠶寶寶可真能吃……」良久之後，衛卿卿搖頭感嘆，手往炕沿兒上的大茶盤裡一抓，就抓出一個糖炒栗子，輕輕一捏，硬殼裂開，露出裡面兒金黃的肉來。
「這些蠶寶寶都快長成成蟲了，再過三四天就能吐絲了，不過你們這裡沒有桑葉，也養不起來，對了，你們不會是想從養蠶開始吧？……」劉南南說道。
小姑娘可是記得，昨天楊明說由他來提供原材料的，難道他們是想從養蠶開始？那他得養多長時間，才能養出足夠做一件衣服的蠶呀？小姑娘突然感覺，昨晚說的服裝公司的事兒，特別不靠譜。
「當然，絲綢可不就是從養蠶開始？」楊明笑眯眯的點了點頭。
「啊？？？……」劉南南小姑娘，感覺這楊明，就是個啥都不懂的門外漢。
「你聽他胡說呢，紡織廠里，綢布多的是呢，不過就是不保質量，遇到那不懂行的，被人拿化工產品騙了都發現不了，咱們弄點樣品比對著，省的讓人蒙了……」衛卿卿白了楊明一眼，說道。
衛卿卿當然知道楊明說的是實話，不過她還是要給他圓起來。
「原來是這麼回事兒？不過咱們可以請懂行的來呀？我姑就懂……」小姑娘長鬆了口氣，卻是白了楊明一眼，這傢伙說話不靠譜，以後不理他了。
夜色深了，等劉南南和小寶兒都回了家，屋裡只剩下了楊明和衛卿卿，倆人鑽進被窩裡，楊明捅了捅衛卿卿，說道：「唉，給芳芳他們打個電話，問問他們來不來，他們要來的話，就讓他們早點兒，咱們一塊兒趕集去。」
「我早就問了，他們明天不來了……」衛卿卿枕到楊明胸口上，如雲的青絲，瀑布一般滑到楊明胸腹上。
「不來就不來吧，明天咱們倆帶著小寶兒去……」楊明說道。
「嗯！忙了一天了，我都累了，拉燈睡覺……」衛卿卿有些迷迷瞪瞪道。
「呵呵，咱們睡覺……」楊明一拉燈繩兒，屋裡一片漆黑，楊明一拉被子，把倆人都蒙了起來。
「哎呀，討厭，都說了累了……」
悉悉索索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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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