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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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準備啥配菜？」李月婷問道。
「配菜？啥配菜？我們要發揚艱苦樸素的傳統作風，不能搞奢侈主義嘛，吃飽吃好最重要，不然的話，會在首長心中留下不良印象的……」楊明說道。
「……」李月婷徹底無語了, 人家幹部下鄉還四菜一湯呢，你這倒好，大首長下來，竟然只給人家做貼餅子熬小魚……
「怎麼，你覺得我這樣做太奢侈了？那好，光貼餅子得了, 小魚兒就省了。」楊明壞壞一笑。
「行啊！我沒意見, 不過, 保密措施一定要做好，不要弄得人盡皆知，最好只有你們兩口子知道……」李月婷索性不跟楊明計較了，還貼餅子？到時候，我看你是不是真的能拿出手來。
「啊？」這回輪到楊明鬱悶了。
「昨天那龍蛋，是不是不能隨便吃？」李月婷說道。
「這個，一個成熟的人，吃的時候最好還是有媳婦在身邊，青春期之前，更年期之後的，就不會受到那種影響，嗯，還要加上孕婦。」楊明有些尷尬的說道。
李月婷臉一紅，想到昨晚自己受的大罪，不由得有些牙根兒痒痒了，深呼吸一口，平復了胸中的那口惡氣：「首長肯定已經過了更年期了，給首長吃一個龍蛋吧……」
「吃一個，他吃不完的, 一個龍蛋有足球大小呢……」楊明說道。
「吃不完不會打包呀？」李月婷狠狠地瞪著楊明。
「呃……行行行……」楊明連連點頭。
「那個七彩鳥的蛋，吃了有什麼功效？」李月婷又問道。
「能讓人精神飽滿……」
「首長每天日理萬機，勞心勞神，你不貢獻一個？」李月婷道。
「啊？貢獻一個，貢獻一個……」楊明連連點頭。
「貢獻一個哪夠？你拿的出手麼？」李月婷翻了個白眼兒。
「那就兩個……三個……四個總行了吧？」楊明頗為鬱悶：「四個呀，吃的了麼？」
「吃不了打包嘛……」李月婷笑得像只小狐狸。
「行行行，打包就打包……」楊明連連點頭。
「你們家那牛奶，是不是也挺特別的呀？」李月婷問道。
「牛奶是增強體質的，羊奶是增強智力的，狗奶是增強勇氣的。」楊明倒是沒有隱瞞。
「挺神奇的呀？你那些水果呢？有沒有什麼神奇的地方？我這幾天吃你們家水果，感覺渾身輕快……」李月婷一臉驚訝，又問道。
「水果？好吃唄？還能幹啥？」楊明還真不知道自家水果到底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好像，每一種水果的功效都是挺全面的，無論是肉體還是精神，各方面都有一定的加強，最多就是某些方面會比較側重、突出。
「我不信……」李月婷很堅定的搖了搖頭。
「不信拉倒，你問這幹啥？」
「我覺得，你應該把這些鮮奶、水果打成一個大禮包，等首長回去的時候，讓首長順便捎回去……」李月婷說道。
「連吃帶拿呀？那他們給我帶點兒什麼來呀？」楊明說道。
「看你這話說的，好像人家多稀罕你這東西似的……」李月婷翻了個白眼兒，「只要你表現好了，你今天想要啥，首長基本上都會滿足你，你還想要啥禮品呀？」
「他得給我題塊匾，等我們鄭家村以後開展農家樂，可以掛起來當招牌……」楊明眼珠一轉，說道。
「那有啥用？沒有首長落款兒，誰認得出來呀？要知道，首長這次出來，是絕對不會讓人知道行蹤的，沒人會想到那是首長的親筆題字……」李月婷道。
「我發現你這人真是小家子氣，目光太短淺了，我讓首長題字，就是為了藉助名人效應招攬遊客呀？」楊明沒好氣兒的道。
「那是為啥？」李月婷這回有些不解了。
「我這是打算留給我的兒孫當財富的，我兒孫身價肯定是『刷刷刷』的直線上漲呀，沒準兒，我都能因此而名留青史呢……」楊明說道。
李月婷滿腦門子黑線，她現在感覺這楊明真是太不靠譜了：「你想出名還用傍上首長的大粗腿？你把這下蛋龍借給北京動物園兒展覽上一個月，全世界都知道你是誰了……」
「低調！做人要低調！不能太囂張了，最起碼我有生之年，還沒有做好出名的打算……」楊明挺謙虛的說道。
「……」李月婷翻了個白眼兒，徹底無語了……
「你能跟我說說，這次來的是哪位首長麼？」楊明一臉好奇的問道。
「國家機密，無可奉告。」李月婷開始打官腔，她發現和這個混蛋說話，就得正經著點兒，不然他就會蹬鼻子上臉。
「不說就不說吧，一會兒我還不是照樣知道？我還要給首長準備貼餅子熬小魚兒呢，就不奉陪了……」楊明說著，站了起來，逕自推開柵欄門兒，走了出去，隨手又把柵欄門兒鎖上了。
「唉唉唉，我還在裡面兒呢……」李月婷不滿的叫道。
「你身手這麼好，自己跳出來唄……」楊明頭也不會，逕自離開了。
楊明從家裡拿了個小罈子，提了個水桶，又從西屋炕上拿了個蘋果，咬了一口，把那咬下來的蘋果肉，塞進了小罈子里，然後就去了地頭兒小溪那裡。
惡狼無精打采的咆哮，對楊明絲毫都沒有影響，把小罈子扔進小溪里，楊明便坐在岸邊靜靜的等著。
肉眼可見的，水面上漣漪陣陣，那是小雜魚兒瘋狂的湧來的景象。
「哇……太牛了……」楊明雖然見過蘋果在海里發威的景象，但是海里畢竟深沉，看不到具體景象，但是這裡不同，這溪水可是清澈透明的，一群小雜魚兒游來，讓這水面上都有種烏壓壓的感覺，就像一片烏雲一樣。
快速的，迅雷不及掩耳的，小罈子就好像是一個吸塵器、抽油煙機一樣，那烏壓壓的，好似烏雲的魚群，迅速的被吸塵器、抽油煙機吸走……
「牛……」楊明目瞪口呆，可是沒有忘了把小罈子起上來。
滿滿的一罈子小雜魚兒，沉甸甸的得有個二三十斤，這麼多小雜魚兒，就算是來上三四十人都夠了，畢竟，小雜魚兒不是主食嘛……
把小雜魚兒倒進水桶中，足足裝了多半下兒，楊明提著小雜魚兒，回家收拾去了。
楊明回到家，把小雜魚兒都倒進大盆中，倒上水，小雜魚兒就活蹦亂跳的撲棱開了，又從櫥櫃中拿出一個小淺子，準備盛魚的。
「怎麼抓來這麼多小雜魚兒？」衛卿卿從東屋裡出來了，有些疑惑的問道。
「今天中午招待客人……」楊明說著，搬了個小板凳坐到了大盆邊兒，開始收拾小雜魚兒。
「哦？招待客人？誰呀？竟然弄這麼多魚？」衛卿卿也搬了個小板凳，幫著收拾魚。
「聽說是從北京來的，具體是誰，我還真不知道……」楊明說著，把一個一指長的小魚兒掐破了肚子，把內臟甩了去，扔到小淺子裡，那些寸許長的，就直接撈到小淺子上。
「你都不知道呀？」衛卿卿知道可能事關重大，咕噥了一聲，就不再問了。
兩口子忙活了半天，終於把小雜魚兒都收拾出來了，燒熱大鍋，倒上油，油熱之後，把小雜魚兒表面裹上一層麵糊兒，然後放到油里煎成金黃。
全部煎出來之後，竟是弄了多半鍋的小雜魚兒，灑上佐料，倒上水，小火兒慢咕嘟。
衛卿卿從麵缸里舀了一些棒子麵兒，放到面盆兒里開始和面，準備貼餅子。
中午時分，一輛桑塔納開到了楊明家的大柳樹下。
「嗅嗅……」車門兒開了，一個老人從車裡走了下來，立刻就聞到一股濃濃的香味兒，「什麼味兒？怎麼這麼勾人呢？」
這個時候，司機也下來了，這司機是一個冷硬的漢子，不過這漢子眼神不太友好，不論看誰的時候，都有種看壞人的感覺：「首長，小心敵人釋放毒氣彈……」
還別說，司機嗓門挺大，尤其是在山谷中，回音兒陣陣，和劉家村的劉雷有得一拼了。
老人當時就翻了白眼兒：「小戚，國內環境還是很和諧的嘛，不要動不動就一副階級鬥爭的架勢，會嚇壞小朋友的。」
「是的首長……」小戚連忙點頭應是，不過態度卻是絲毫不改。
「汪汪汪……」一陣狗叫聲傳來，大黑它們從院裡跑了出來，向著老人和司機咆哮著。
「不好，有危險……」小戚當時就挺身而出，擋在老人的前面兒，一雙銅鈴大眼，死死的盯著大黑它們。
「我說，小戚呀……算了，我不說了……」老人感覺這小戚被堂吉訶德附身了，有種草木皆兵的感覺。
「大黑，不要亂叫……」這個時候，楊明從屋裡跑了出來，喝止大黑它們。
大黑它們衝著小戚悻悻的哼哼了兩聲，不情不願的鑽回院子裡去了。
楊明這個時候才打量面前的兩人，大漢還好說，就是一個傻不拉嘰的傻大個，而那個老人，和藹慈善的面容之下，卻是有一種鐵和血的味道，很顯然，這老人年輕的時候，肯定是經歷過真正的戰場。
不過，無論楊明怎麼打量著這個老人，卻是根本無法將他和電視上經常出現的那幾位老人劃上等號。
「不知道兩位是……」楊明問道。
「你就是楊明吧？這是咱省軍區的某位首長，我們是微服私訪的，你可千萬不要告訴別人……」小戚一臉神秘的小聲道。
當然了，他這個小聲是相對的，反正基本上整個鄭家村的人都聽到了，各家各戶都打開大門，站在門口張望著，給張揚家蓋房子的建築工也停下了手中的活兒，向這邊看來，剛才哪一嗓子，大家還以為是誰家放電影呢，直到聽到有人喊楊明，才知道是人說話呢。
「小戚，你這個大喇叭，給我閉上你的嘴……」老人狠狠地瞪了小戚一眼，氣道。
小戚立刻就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低著頭不敢再吭聲了。
「極品……」楊明在心裡給小戚打了一個十分中肯的評語，帶著這麼一個人，最起碼不會悶死。
「你就是楊明小同志吧？你叫我老李就行，呵呵，老頭子今年年底就能退休了，可算能鬆快鬆快了……你們家這是什麼味兒呀？能不能讓我……看看？」老人望著楊明，和藹可親的笑道。
「只是看看？」楊明笑道。
「啊……」老人點了點頭。
「看就不用了，我告訴你這是什麼不就得了……」楊明很認真的道：「這是貼餅子熬小魚兒的味道。」
「我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的？我們得看看才知道呢……」小戚眼瞪得和銅鈴一樣，說道。
「小戚，你要是想吃，就直接說嘛，你不說，人家怎麼知道？你這個直腸子，不要學某些人拐彎抹角嘛……」老人一副說教口吻。
「哦！原來兩位是想吃呀？早說嘛……」楊明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誰想吃了？我什麼沒吃過？什麼山珍海味，什麼草根樹皮，咱都嘗過……」老人說道。
「就是，誰想吃了？」小戚給老人捧哏兒。
「那……是我誤會了，兩位遠道而來，進屋喝口水吧，您要是迷路了，待會兒喝完水，我給您指條出去的道兒……」楊明連忙說道。
「……」老人一下子就被噎住了，一雙眼睛瞪得溜圓，不知道該說啥了，這小子，是不是太促狹了點兒，聽說，這小子以前挺厚道的呀，怎麼現在變成這樣了？
小戚也呆了，他也沒想到，這個乾乾巴巴的小子，竟然這麼……小戚都想不出合適的形容詞了。
「啊……既然如此，那就進去喝杯水……」老人點了點頭。
「請……」楊明連忙把老人往屋裡讓。
盤腿兒坐到炕頭上，老人突然間有了種回到抗戰年代，住在老鄉家裡的感覺。
「水不是熱的，您就拿這奶湊合湊合吧。」楊明給老人遞上來一盒牛奶。
「您吃水果……」衛卿卿連忙洗了幾個水果端了上來。
「唉！坐在你們家炕頭兒上，讓我忽然有種，回到當年建立農村革命根據地的那個時候，想想都多少年了？那時候我還是一個小毛頭兒呢，現在都成了小老頭兒了。」老人一副回憶過往的神色，「想當年呀，我們和老鄉一起去溝邊兒抓魚，那時候的魚兒，那可真是天然無污染，撈上一網小雜魚兒，放大鍋里咕嘟咕嘟，那味道……要是在鍋邊兒上貼上一圈兒棒子麵兒餅子，那味道，那就是我這輩子最懷念的美味了……」
咕嘟……
小戚很適時的咽了口唾沫，給老人的講述添上了一份神奇色彩。
「您說的是不是貼餅子熬小魚兒？」楊明說道。
「哦？難道那就是傳說中的貼餅子熬小魚兒？」老人也是老頑童了，一臉驚奇的道。
「啊……要不咱們盛一碗，您幫忙嘗嘗，是不是當年那個味兒？」楊明說道。
「嘗嘗？」老人眉毛一挑。
「嘗嘗吧……」楊明連連點頭，讓衛卿卿去外屋盛小魚兒。
衛卿卿捂著嘴，強忍著笑意，出去盛魚了。
一碗黃乎乎的小雜魚，根根挺直，濃濃的醬香刺激著人的鼻端，黃乎乎的餅子帶著鍋貼兒，一端還被魚湯浸泡了，拿在手裡有些黏糊糊的，讓人異常的有食慾。
「這個，和傳說中的貼餅子熬小魚兒，倒是挺像的，就是不知道味道怎麼樣，是不是也是一樣的……」老人笑眯眯的道。
在老人看來，自己這就是老叟戲頑童呢，跟這小伙子逗哏兒，心情都好了。
「您嘗嘗不就知道了？」楊明說道。
「那……我就幫你嘗嘗……」老人提著筷子，夾了一條小魚兒，吃到了嘴裡，輕輕咀嚼。
「咋樣？味道相同麼？」楊明一臉好奇的道。
「嗯……有那麼點兒味道，不過……我再吃一個，好好咂摸咂摸。」老人細細品味了一番，咬了口餅子，又夾了一條小魚兒吃了起來。
「楊明……」李月婷的聲音響起，接著，這丫頭就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進屋一看，見屋裡只有四個人，劉嫂、張揚他們都沒在，便向著老人敬了一個軍禮：「李老……」
「哦……是小紅呀……一塊兒吃點兒不？」老人熱情的招呼道。
「不了，我還有任務呢……」李月婷連忙拒絕，不過臉色有些黑了。
「不吃就不吃吧，拉啥臉子呀？」老人訕訕的吃了起來。
「楊明卿卿，首長已經在後園等著你們了，趕緊的……對了，把你們準備的貼餅子熬小魚兒也帶上，首長點名兒的。」李月婷說道。
「好好好，沒問題……」衛卿卿連忙去外屋盛魚，楊明和李月婷也跟了出去。
「你咋叫小紅呢？」楊明偷摸的問李月婷。
「你管得著麼？我小名愛叫什麼就叫什麼……」李月婷臉一紅，瞪視著楊明。
「呵呵，別介意，這老頭兒有些不正經……」楊明連忙轉移話題。
「你爺爺才不正經呢……」李月婷眼睛瞪得更圓了。
「他是你爺爺？」楊明眼睛瞪得比李月婷的圓。
「怎麼啦？不行呀……」李月婷翻了個大白眼兒，「生死經的多了，什麼都看開了，活的輕鬆點兒不好呀？」
「倒是，挺有道理的……」楊明微微點了點頭。
衛卿卿把魚盛到一個大陶盆兒里，讓楊明端著，一大箅子貼餅子讓李月婷端著，自己卻拿了一大把筷子，提了一大兜兒水果。
「你最好把張揚叫過來……」臨走的時候，李月婷說道。
「哦！對對對，讓張揚陪著你爺爺，差點兒失禮了……」楊明連忙道。
「那倒不是……其實我爺爺巴不得家裡就他一人兒呢……」李月婷撇了撇嘴，說道。
「為啥？」楊明好奇了。
「因為你們家就他一人，他會把你們家翻個底兒朝天的，就是一些涉及隱私的東西，他都能給你丟的滿世界都是……」李月婷有些心有餘悸。
「啊？」楊明和衛卿卿都被驚得張大了嘴。
「他是找啥呀？」衛卿卿有些不樂意了，男人的東西還好說，可是女人的東西呢？
「不是找啥……是一種習慣，當年我爺爺參加過反間諜戰役，進入房間之前，任何死角都不放過，沒看到他那警衛員麼？原來多英武的一個人呀，被他傳染了。」李月婷小聲道。
「原來是這麼回事兒……」楊明想到小戚剛剛堂吉訶德式的表現，不由得很認同的點了點頭。
「張揚張揚，快來陪客人了……」衛卿卿向著正在工地上監工的張揚吆喝道。
「怎麼聽著你這話這麼彆扭呀，就好像你們家這是青樓似的，是不是呀衛大鴇母……」張揚屁顛兒屁顛兒的跑了過來，嘴裡還不住埋怨著。
眾人一頭黑線，衛卿卿在張揚耳邊交代了兩句，在張揚很鄭重的保證後，跟在楊明身邊兒，向著後園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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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