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冰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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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孫嘎子臉紅的跟猴屁股似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姓孫的，你不是牛麼？這妹子搶了你看上的兔子，有種你揍她一頓……」李嘉定得意洋洋的在旁邊兒拱火，說著風涼話。
「你這小子, 欠揍就直說……」張小飛對李嘉定這樣無事生非的傢伙最討厭了，當時就掐著腰，衝著他飛起了唾沫星子。
「我……」李嘉定臉紅了，這個女人，比他處的那個對象要好看的多，他的潛意識裡, 就是想引起她的注意力, 這是每個雄性面對漂亮雌性時的一種本能, 哪成想，注意力的確是引來了，不過這個女人太潑辣，讓人受不了。
李嘉定和孫嘎子對視一眼，同時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羞愧，赧顏，以及惺惺相惜，臭味相投……
哥倆兒轉身，蔫不丟兒的，鑽進人群兒溜了。
「哼哼，敢跟我斗，你們還嫩點兒，兩根兒小豆芽兒菜……」張小飛得意的掐著腰。
「阿姨，你在哪兒呢？」衛卿卿的聲音從外面兒傳了過來。
「我在這裡呢……」張小飛應了一聲，然後和那中年男子說道：「大哥，要記得啊……鄭大寶家……」
「放心吧，保證送到了……」中年男子連連點頭。
於是，張小飛鑽出了人群，和衛卿卿、大寶嬸兒會合。
「咋了？裡面是幹什麼的？」大寶嬸兒望著烏壓壓的人群, 有些好奇。
「沒啥，湊熱鬧唄，咱們再去別處轉轉……」張小飛說著，又在集市中溜達了起來。
衛卿卿和大寶嬸兒對視一眼，心裏面兒都有些好奇，想看看裡面是幹什麼的，卻怎麼也擠不進去，最後只能無奈放棄，向著張小飛追去。
「大爺，這鐵鏈子是幹什麼用的？」張小飛在一個賣工具的小攤前蹲了下來，手中還拿著一個銀色的鐵鏈子。
「拴狗用的……」攤主大爺說道。
「拴狗？拴人行麼？」張小飛想到那個偷摸溜走的混蛋，就有些牙根兒痒痒的，腦海中幻想著把鐵鏈子拴到他脖子上的場景，不由得露出一個挺瘮人的笑容。
哼哼，看你還往哪兒跑……
攤主大爺看著張小飛那瘮人的笑容，不由得激靈靈打了個寒顫，心中警覺了起來，用鐵鏈子拴人？那這女人是幹什麼的？人販子？還是某個罪惡組織的成員？唔……要不要報警呢？
「大爺，能拴人麼？」見老大爺似乎陷入了沉思中，張小飛不由得又問了一遍兒。
「當然可以了，拴人的話，絕對跑不了……」攤主大爺心中已經打定了主意，等你轉身兒，咱就報警，還不知道要解救多少人脫離罪惡的苦海呢？
「保多長時間呀？」張小飛說道。
「這個……」攤主大爺眉頭一皺，「用到它鏽壞了為止吧，大概能用十年左右……」
「唔！保質期挺長的，多少錢一條呀？」張小飛問道。
「十塊錢……」攤主大爺說道。
「來十條……」張小飛取出一張老人頭兒，遞給了攤主大爺，然後數出了十條鐵鏈子。
「哼哼，我讓你跑，這些鐵鏈子，夠拴你一百年了……」張小飛美滋滋的拿著鐵鏈子，轉向了下一個攤位，卻沒有注意到，在她轉身的瞬間，攤主大爺從兜里掏出一個諾基亞的破手機，迅速的撥打了110報警電話。
時近正午，集市上已經沒有多少人了，張小飛終於決定回家了，衛卿卿和大寶嬸兒也終於鬆了口氣，今天這個集可真是太累人了。
大寶嬸兒趕著驢車，慢悠悠的走在山路間，大黑悠悠然的跟在車後小跑，舌頭耷拉著，哈哈的喘著氣，汗珠子順著舌頭往下掉。
「阿姨，我下次絕對不和你一起趕集了，太累人了……」衛卿卿坐在驢車上，一邊揉著酸酸的小腿兒，一邊小聲的抱怨道。
「呵呵，卿卿呀，咱們這不是出來玩兒麼？中午我請你吃魚，好不好？」張小飛呵呵笑道。
「不好，人家就想睡覺，其他的什麼都不想了……」衛卿卿嘟起了小嘴兒。
「卿卿呀，不要這樣嘛……」張小飛攬著衛卿卿的肩膀，「你陪了阿姨一上午了，就讓阿姨表示一下嘛……」
「你也知道一上午呀？人家腿都酸了……」衛卿卿小嘴兒嘟的老高。
「阿姨幫你揉揉……」張小飛連忙給衛卿卿揉腿。
「哼哼，阿姨，你買這麼多鐵鏈子幹什麼？」衛卿卿指著堆在車上的一大團鐵鏈子，好奇道。
「哦！拴狗的……」張小飛隨口說道。
「拴狗的？那也不用買……一二三……十條吧？」衛卿卿挺詫異的。
「呵呵，用壞一條換一條……」張小飛訕訕的笑了笑，沒有多說，她當然不會把自己買鐵鏈子的真實目的說出來的，別說衛卿卿一個外人，就算是和劉正風，都不會說的。
「我為送您的那隻斑點兒狗悲哀，可憐的小傢伙兒，到死都不一定能擺脫鐵鏈子了……」衛卿卿翻了白眼兒。
「沒辦法，城市裡養狗可不容易，在家裡還好說，要是去外面遛狗，大街上那麼多人，咬人了怎麼辦？可不就得拴著麼？」張小飛說道。
「也是這麼個理兒……」衛卿卿想了想，點了點頭。
汪汪汪……
兩人正說著話呢，大黑突然叫喚了起來，背上的毛兒也炸了起來，虎視眈眈的望著山路一側的路口兒。
滴……
是自行車鏈條發出的聲音，從一側的路口兒中，竟然衝出了一個騎著自行車的年輕小警察。
「呵……可算截住了……」小警察長鬆了一口氣，攔在了驢車前，「接到群眾舉報，你們涉嫌參與犯罪活動，請跟我回鄉公安局一趟吧……」
「警……警察同志，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大寶嬸兒停了車，她有些慌了，再怎麼說，她也只是一個普通的農家婦女，沒見過什麼世面的。
「警察同志，我沒聽錯吧？我們參與什麼犯罪活動了？你可得把話說清楚了……」張小飛做了好幾十年官太太，自有一股威儀，碰上警察一點兒都不怵頭。
「警察同志，你搞錯了吧？我們只是去趕集，就參與犯罪活動了？那所有趕集的人，是不是都是犯罪嫌疑人？」衛卿卿也不幹了。
「呃……那麼……你們買了什麼？能跟我說說麼？」這小警察其實是新從警校畢業沒多久的，接到報警電話，想都沒想就急匆匆的趕到了集市上，找到那個賣鐵鏈子的老大爺，聽他一描述犯罪嫌疑人的各種特徵，然後在老大爺的指點下，便風風火火的追來了，現在想來，自己有可能認錯人的。
「有什麼？你自己看看吧……」張小飛說著，和衛卿卿、大寶嬸兒一起下了車，讓這小警察隨便檢查。
小警察連忙湊上前查看，不過大黑不是吃素的，正要給這小警察一下狠的，不過卻被衛卿卿攔下了，要是讓狗咬了警察，事情就複雜了。
小警察看了大黑一眼，目中有一股欣賞、痛心的味道，這麼好的狗，怎麼就成了助紂為虐的幫凶了呢？
小警察的目光在車上掃視著，果然在一個角落裡看到了一大團鐵鏈子，便黑著臉，指著鐵鏈子道：「這是什麼？」
警校教官常掛在嘴邊兒的一句話，遇到犯罪分子，首先要從氣勢上壓倒對方，邪惡永遠壓不過正義。
「廢話麼？鐵鏈子唄……」張小飛翻了白眼兒。
「幹什麼用的？」小警察臉孔黑的都快滴出墨汁來，氣勢洶洶。
「你真是廢話連篇！鐵鏈子當然是拴狗的了……」張小飛說道。
「端正你的態度，你現在面對的是人民的警察，不要和我打馬虎眼……」小警察氣勢更盛了。
「我說你神經有毛病？我買鐵鏈子關你屁事兒？」張小飛發飆了，兩條柳眉都倒豎了起來。
「就算你和我打馬虎眼也沒有用，早有群眾舉報，你買鐵鏈子，是用來拴人的，說，你在進行什麼犯罪活動，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小警察義正詞嚴的喝道。
「你少給我扯淡，老娘買鐵鏈子怎麼了？我愛買多少買多少，就算是老娘犯罪了，你抓到老娘犯罪證據再說話，不然的話，我讓你脫了這身兒皮，你信不信……」張小飛氣勢一點兒都不弱，甚至比諸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小警察更盛。
壓力像彈簧，你若他就強，張小飛以氣勢壓倒了氣勢洶洶的小警察，又用道理把小警察說的啞口無言，小警察想想自己剛才的行為，的確是和警校中教導的有些違背，不由得面露羞愧之色。
「哼哼，一看就是個雛，連證據都沒有就敢抓人？公安局裡沒有紀律的麼？」衛卿卿在一邊兒說著風涼話。
小警察的臉蛋兒立刻就紅了。
「唉！不要這麼說麼……人家怎麼說也是大英雄，不過就是堂吉訶德式的……」張小飛捂著嘴咯咯直樂。
小警察的臉蛋兒紅的都快滴出汁來了。
「阿姨不要這麼說嘛……給人家留點兒面子，年輕人不懂事，不過精神可嘉……」衛卿卿笑道。
「好好好，看在他這份為人民服務的熱情份上，咱們就不跟他一般見識了，不記他的警號，不投訴他了……」張小飛連連點頭，又望向小警察，『語重心長』的道：「警察同志，以後有了切實證據再抓人，要知道，咱們國家是講法律講證據的……」
「對不起，我為我剛才的行為向您道歉，給三位添了麻煩，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就不打擾三位回家了……」小警察紅著臉，向著三人連連鞠躬。
「行了行了，沒事兒了，你趕緊走吧……我們也得趕緊回家了……」張小飛衝著小警察揮了揮手。
小警察連連道謝，騎上車子跑了。
「這小伙子，夠熱血的……」張小飛望著小警察的背影，微微搖了搖頭。
「年輕人嘛……都這樣……」衛卿卿嘆道。
「聽你這口氣，你好像年紀不小了，跟阿姨說實話，你今年多大了？是不是跟阿姨一樣，都是吃了藥才變年輕的？」張小飛上下打量著衛卿卿，感覺這個丫頭有可能是和自己一個年齡段兒的。
「不告訴您……」衛卿卿得意一笑，爬到了驢車上。
「妹子，你告訴我，衛卿卿今年多大了？……」張小飛望向了大寶嬸兒。
「卿卿今年24歲，楊明今年26歲，都是小年輕……」大寶嬸兒也爬上了車。
「看你老氣橫秋的，好像你自己有多大似的……」張小飛也爬上了驢車。
「心老了……」衛卿卿裝模作樣的長嘆一聲。
「呵呵……」大寶嬸兒搖頭一笑，拉了拉韁繩，毛驢甩了甩尾巴，拉著車，慢慢的走了起來，悠悠然的往家趕。
楊明家的大棚里，熱火朝天的勞動沒有，關鍵是，這大棚每天都有人管理，根本就沒有多少草，大家平時就是負責給這大棚調節光線、溫度和濕度，有草就鋤鋤，沒草就在炕上歇著。
「餓了吧？吃的東西沒有，不過有喝的，牛奶喝不喝？」快到中午了，乾的頭上都是汗的鄭大勇，提著一個暖壺走了過來，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懷裡抱著一摞大碗的小伙子。
「不用了……謝謝，給我們弄點兒水來就好了……」陶陽東站起身來，說道。
「真老土，還外面兒來的呢？這年頭兒，誰還喝水呀？」那個抱著一摞大碗的小伙子，嘴裡嘟囔道。
「小七，說話客氣點兒，人家現在還不是犯人。」鄭大勇說道。
「……」小七撇了撇嘴，不再多說什麼了，而是把碗擺到了炕頭兒上。
「不要客氣的，這些牛奶，是我們今天早上發的福利，所有大棚職工都有的……」鄭大勇給碗裡倒上了牛奶。
濃濃的奶香氣雖然勾人的涎水，但是五人卻沒有端起來就喝，畢竟，這裡並非是安全之地，誰知道這奶水裡有沒有被人下藥？這裡可是有女眷的，尤其是有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要是被人下了藥，讓人占了便宜怎麼辦？
「嗨，大兄弟，你能不能給這火炕燒把火，感覺有點兒冷。」陶陽東說道。
「已經燒了，這是大棚里，比較寬敞，所以顯得有些冷，其實這大棚里一直都是25攝氏度的……」鄭大勇指著旁邊兒的一個溫度計，說道。
「哦……真是這樣……」陶陽東走過去一看，點了點頭，便不再多說什麼了。
「嗯！幾位休息吧……」鄭大勇向著五人點了點頭，把暖壺放到炕根兒底下，然後和小七一起下地了，再干一會兒，他們就要回家吃飯了。
「媽，我渴，我餓……」李玉婷偎在媽媽懷裡，嘴唇有些乾澀。
「等會兒等會兒，一會兒就好，好婷婷，咱們忍一忍……」趙玉早就氣懵了，這是幹嘛來了？這是帶著閨女兒散心來了，現在可倒好，讓人家給當成罪犯一樣關在大棚里，真是氣死個人呀……
周雲心裡也不痛快，你既然認識人家，就跟人家說呀，你這是什麼行為？你這是心思不正！周雲感覺自己的老公真是掉錢眼兒里了，為了錢，竟然讓自己跟著受了這麼大的罪，從小到大，她還從來沒這麼狼狽過呢，早知道今天會來這麼一出，她說什麼也不跟著來了，她現在就想給陶陽東一頓大耳光。
「嘿！這個大兄弟，楊明什麼時候回來呀？」陶陽東感覺到老婆強忍著的怒火，不由得有些頭皮發麻了，忙向著鄭大勇詢問。
「這我們不知道，我們是楊哥的員工，楊哥去哪兒了，也從來不會告訴我們。」鄭大勇一邊幹著活兒，一邊說道。
「那衛卿卿呢？」陶陽東問道。
「衛嫂子趕集去了，基本上中午的時候就能回來。」鄭大勇說道。
「能給我們點兒吃的麼？我們不要緊，這裡還一個孩子呢……」陶陽東指著李玉婷說道。
「不是給你們倒牛奶了麼？你們不喝怪誰呀？你們要是不敢吃我們的東西，還管我們要什麼吃的？」小七蹙著眉頭說道。
陶陽東一想也對，人家給牛奶了，咱都不喝，那還管人家要什麼吃的？立刻就不說話了。
「怎麼回事兒呀？聽說你們抓到幾個人販子？還和我哥嫂認識？」孫芳芳從外面兒走進了大棚里。
「孫姐來了？」鄭大勇連忙迎了上來。
「呀？這不是老陶和老李麼？怎麼？趟鄉來了？是不是看到什麼好貨了？」孫芳芳挺驚訝的看著陶陽東和李亭桂。
「呃……」陶陽東挺尷尬的，「是小孫呀……」
「小孫在這兒呢？」李亭桂也挺尷尬的。
「大勇，跟你說，這倆人都是我朋友，倒騰古玩兒的，你趕緊給人帶出去，看你這事兒辦的，都成綁票兒的了，非法拘禁懂不懂？那是犯法的……」孫芳芳小嘴叭叭的，一下就把陶陽東和李亭桂的底細給抖摟了出來。
「得了，這么半天的罪，白受了……」周雲有些幸災樂禍的從炕上下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老李，有什麼帳，咱們回家算……」趙玉拉著閨女兒從炕上下來了。
陶陽東、李亭桂臉色刷的就白了，額頭上冷汗涔涔。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呀？」孫芳芳有些不解，「老陶老李，你們臉色不好呀，不會是生病了吧？」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鄭大勇連忙上前賠禮，「幾位，我們誤會了，給幾位造成了什麼不便，還請幾位多多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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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