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暗戀到人盡皆知
「當然。」
路明非把點心收進儲物魂導器里，整個人忽然精神起來了。
「沒想到我也要做一次偵探了！」
探究事情真相，解決黑暗裡的陰謀————
這可是支線劇情啊！
這個遊戲，果然得開大地圖才好玩！
古月娜不明白路明非為什麼又興奮起來了，不過看起來是一件好事，而且，她也有點好奇，為什麼這座小鎮會這麼安靜呢？
「我們去周邊看看吧。」路明非提議道，「找找那些在這座小鎮裡渺無蹤跡的魂師們。」
「好啊，那要往回走嗎？」
霍雨浩已經跟著副校長學了一周的鍊金術了。
只不過，與其說是學習，不如說他至今仍在獨自研讀那些厚重的典籍與筆記。
第一天學習時遇到的問題，霍雨浩到現在還沒有得到答案。
副校長所說的「鍊金術是賦予物質以靈魂的苦修」這句話，他也沒能想明白。
不過，這一周也並非全無收穫。他最近學會了很多法陣、術式，對鍊金術的了解越來越多。
他開始意識到，自己最初認為鍊金術不如魂導器技術的想法太草率了。
鍊金術遠不止是物質轉化與能量運用的科學技巧。它更接近一門深邃的哲學，探討著物質與精神、形態與本質之間那些隱秘而根本的聯繫。
霍雨浩覺得這樣的一門課程很有趣，比單純地手搓魂導炮台更有趣。
有時候他會想「這個世界的人類真是閒得沒事幹啊，怎麼思維就那麼發散呢」？
他們好像一直在思考，總在追問，總在嘗試用各種方式去理解、去定義、去改造眼前的一切。
儘管有人說「人類一思考，上帝就發笑」，但那又如何呢？
上帝根本就不存在，但人類的思考永遠不會停止。
鍊金術就是這種思考的產物之一。它不只是關於轉化的技術，更是一種試圖理解世界本質、甚至模仿創世邏輯的宏大嘗試。
霍雨浩從路明非的記憶里找到一部有關鍊金術的動漫，裡面有一句話讓他感到非常驚訝：「鍊金術是神留給凡人模仿創世的工具」。
創世？
這個世界的鍊金術顯然更接近於「人體煉成」，畢竟，鍊金術的最終目標
是成神。
而神，就是龍族。
儘管昂熱始終堅持著屠龍的信念，但更多的人，尤其是那些掌握了權勢與財富的人，他們懼怕死亡，他們渴望永生。
只有窮鬼才會覺得活著很艱難。
「因為凡有的，還要加給他，叫他有餘：沒有的，連他所有的也要奪過來。」
至於這句話的本義是什麼，已經不重要了，人們現在只認字面含義。
《道德經》里也有類似的話：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人之道，則不然，損不足以奉有餘。
所以，對擁有了一切的那些秘黨老不死的而言，他們的敵人只有衰老與死亡。
想到去年審判楚子航時，那些靠著龍族血統和科學技術活在低溫病房裡荀延殘喘，只要有事就會跳出來「主持公道」的老傢伙們，霍雨浩就忍不住露出嫌惡的表情。
他接觸過的老人不多，但無論是慈祥穩重的穆老，還是邋遢不著調的玄老，都不會為了活著而變得如此難看。
明明穆老還有很多心愿沒能完成，明明他對史萊克學院的未來還不放心，可拖著殘軀守護史萊克學院那麼多年，他還是會在危急關頭擋在所有人前面，即便要付出生命。
那樣的老人，才是家裡的「寶」！
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底蘊與精神的象徵，而非需要靠技術和血統來維繫的、冰冷的權力符
號。
不過，霍雨浩對昂熱的觀感還不錯。
他雖然是個滿腦子都是屠龍的戰鬥瘋子，可他大多數時候都在身體力行地踐行自己的理想。
或許，熊熊燃燒的復仇之火，就是讓他直到現在依舊能夠保持活躍的原因吧？
等等————
霍雨浩突然放下手裡的書，扭頭看向在看老電影的副校長：「副校長，您也是S」級對吧？」
「嗯，你又想到什麼了？」副校長隨口問道。
其實他剛剛就發現霍雨浩心不在焉，根本沒在好好看書了。
不過看書期間有所思考也是正常的，何況就算霍雨浩真的是在發呆，他也不會管。
想學到真東西，自然是需要耐心的。
但這孩子，怎麼突然問這個了？
「我之前給昂熱校長的精神冥想法，您有沒有看過？」霍雨浩追問道。
副校長用遙控器暫停了電影的播放，扭頭看向霍雨浩：「想法很不錯，實際效果也很讓人驚喜，即便是對我，也有很大的啟發。」
霍雨浩：
完全沒看到過副校長干正事啊！
他每天不是喝得醉醺醺的，就是看電影、打遊戲、看雜誌、水論壇————總之，過著十分宅男的快樂生活。
霍雨浩都沒見他下樓過！
看到霍雨浩懷疑的眼神，副校長冷哼一聲，終於挪動他尊貴的屁股，從沙發上起身，到他放雜誌的書架上翻出一本冊子遞給霍雨浩。
「我稍微做了一些調整，對血統低的學生們更加適用。」
霍雨浩雙手接過來，仔細一看，越看越是震驚。
說實話，他以為小魔鬼改造過了冥想法已經是最好的版本了，沒想到，副校長竟然真的還能改進！
這一版的冥想法確實更加通俗易懂好入門。
霍雨浩扭頭，呆呆地看向副校長。
這就是當代最強鍊金術師的實力嗎？
副校長微微抬頭，露出那粗壯的脖子。
霍雨浩的表情再次一言難盡起來。
他好像看到副校長脖子上的黑泥印了————那個是污垢吧？
副校長再次被霍雨浩的眼神氣到了。
副校長尷尬地與霍雨浩對視一眼：「咳，我是得洗個澡了哈。」
霍雨浩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你今天沒什麼事就先回去吧。」副校長也就尷尬了一瞬間，一句話的功夫已經恢復了平靜，並且準備把霍雨浩趕走。
「呃，副校長，其實我是想問，您通過冥想法找到精神之海花了多長時間？」
之前霍雨浩就覺得楚子航修煉的速度不對勁，可他實在想不明白到底是因為什麼。
現在問一問副校長，或許能得到答案呢？
「78分鐘。」
聽到副校長說出如此精確的數字，霍雨浩有點想讚嘆副校長作為技術人員的嚴謹，但更讓他在意的不是這個。
「副校長，您與校長之間的血統差異很大嗎？」
要知道，昂熱也是「S」級，可他找到精神之海只用了十分鐘左右！
而副校長所需的時間卻與凱撒這位「A」級差不多。
昂熱、凱撒、楚子航，他們的修煉速度都不對勁啊————
「昂熱與我的血統並沒有太大的差別，」副校長見霍雨浩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忽然笑了起來，「看來你也發現了什麼，不如就按照這個思路思考下去，我也很期待你能找到答案。」
說完，副校長直接把霍雨浩趕出了閣樓。
很快，閣樓里傳出了洗澡的聲音。
霍雨浩呆愣愣地走下閣樓，直到被熾熱的太陽光照射在身上，皮膚傳來清晰的灼熱感，他才恍然回神般停下腳步，轉身看向鐘樓頂端那個小小的閣樓。
從外面看，閣樓頂多只有二三十平米，可實際上，閣樓裡面起碼有兩室一廳那麼大的面積。
類似於無痕伸展咒與儲物魂導器之類的空間擴展技術嗎？
霍雨浩收回視線，繼續琢磨剛剛副校長的話。
所以，副校長也覺得昂熱校長修煉速度那麼快不合理吧？
而且，昂熱都是一百三十多歲的老人了，可看他的狀態，跟五六十歲的人沒差多少。
霍雨浩懷疑，昂熱甚至能夠保持這個狀態活到兩百歲————
當然，前提是他得繼續保持旺盛的復仇之心。
一旦仇恨終結，了無遺憾的昂熱失去了心氣，可能會很快含笑而終吧。
但，為什麼只有昂熱能在滅世級言靈之下活下來呢？
當年比他強的都死了，他真的就那麼好運，在其他人的保護之下，躲在地下室之類的地方，就能活下來了？
而且，楚子航也很不對勁。
他的異常和昂熱的異常情況類似。
「繭？」霍雨浩忽然一愣，很想直接掉頭去詢問副校長。
已知：龍族很難被殺死是因為他們會「結繭」。
他們的靈魂具有極強的穩定性，即使肉體被摧毀，靈魂也能在特定條件下保存並且尋找契機復活。
但復活並非無中生有。這一過程最關鍵的環節，在於他們必須提前準備好一枚特製的「繭」。
如此才能使他們的肉體死後，靈魂能夠轉移到「繭」中，等待再次孵化復甦。
所以，此前從未有過成功屠龍的案例，因為龍王們都有「繭」。
死亡於他們而言，不過是又一次的漫長沉睡。
康斯坦丁和諾頓剛復甦沒多久就被徹底殺死，連龍骨十字都爆出來了，就是因為他們沒能準備好「繭」。
如果說康斯坦丁是剛從「繭」里爬出來就死了，諾頓是因為變成了老唐，失去了身為龍王的記憶，之後又急於為康斯坦丁復仇，沒時間去做「繭」，那麼耶夢加得呢？
耶夢加得也醒了不短的時間，她保有完整的記憶，以她那麼聰明謹慎的性格，會不提前做準備嗎？
再根據楚子航的異常，霍雨浩腦子裡出現了一個極其大膽的想法會不會，楚子航就是耶夢加得的「繭」？
同理，昂熱能活下來，會不會是因為他成了那位不知名龍王的「繭」？
但這只是霍雨浩的猜測，他暫時還想不到驗證的辦法。
霍雨浩低頭嘆息，垂頭喪氣得往宿舍走。
學吧，還有好多東西要學呢！
不能著急，他當初學魂導器的時候也用了好幾年才算得上登堂入室，如今這才幾天？
欲速則不達，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霍雨浩一路走回宿舍，成功說服了自己。
但剛到三樓，霍雨浩就看見一道挺拔的身影佇立在自己房門前。
是凱撒。
這位大爺最近不是忙著重組學生會嗎？
怎麼會有空來找他？
雖然疑惑，但是霍雨浩可沒愣著，他快走幾步打開房門，邀請凱撒進屋。
凱撒也不客氣，徑直走入屋內。
「你最近在跟副校長學習鍊金術？」凱撒不喜歡拐彎抹角，於是省去寒暄，直接開門見山地問了。
霍雨浩點頭，臉上也恰當的露出一些疲憊：「是，但我到現在都沒入門，鍊金術比我想像中的深奧太多了。」
他當初學魂導器可沒有這麼費勁。
「難怪裝備部的那些瘋子都被校長當成寶一樣供著，」霍雨浩苦笑，「鍊金術師還真不是努力就能當上的。」
對霍雨浩的這個說法，凱撒倒是深表認同。
裝備部的那群瘋子，如果不是他們的能力具有絕對的不可替代性，就他們那套「爆炸即是藝術」的審美哲學與行事風格，早就被其他人打死了。
誰都不想自己送去裝備部維修的武器設備取回來之後不知道哪裡就被改造成了炸彈，但就算被安了炸彈又能如何？東西壞了難道還能不修嗎？
這種「明知山有虎，卻只能向虎山行」的無奈，正是裝備部地位超然的根本原因。
而且那些炸彈，真到了走投無路的時候，好歹還能把自己送走，免得死得太痛苦不是？
「你還要堅持嗎？」凱撒問道。
霍雨浩毫不猶豫地點頭。
他可不是那麼容易放棄的人！
「你這樣也不錯。」凱撒笑了笑，「不過，你也是學生會成員吧，這麼久都沒去參加社團活動，怎麼，是打算退出了？」
聽著凱撒的調侃，霍雨浩反倒是認真思考起來了。
路明非加入學生會的動機不純，凱撒也知道這一點，畢竟路明非這個人很擅長暗戀到人盡皆知這件事。
他不會隱藏自己的情緒，又很擅長欺騙自己，所以，他喜歡諾諾，就像當初喜歡陳雯雯一樣，在學校里不是秘密。
PS：本來書名應該是路明非與霍雨浩的交換系遊戲，但是霍雨浩的相關詞條都用不了，好像是簽約的合同的問題，所以只能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