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情緒波動極大
【所以呢？】
路明非輕笑。
古月娜一愣。
她忽然倒吸一口涼氣。
MD，這男人突然笑那麼好看幹嘛？
古月娜後退兩步，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這張臉只是假的啊！
路明非歪頭看她，甚至沒有回答項目組的問題。
楚師兄的臉，威力真的這麼大嗎？
「你喜歡我這張臉。」路明非直言不諱。
「是啊。」古月娜也沒有否認，「我覺得這張臉很好看。」
【我能把古月娜帶走嗎？】
【不能，你是在用楚子航的臉詐騙。楚子航有喜歡的人了。】
【夏彌已經死了。】
【她沒那麼容易死。】
路明非仰頭，在一瞬間把自己的臉變成某個他不記得名字的高中同學的。
「為什麼要變臉？」古月娜皺眉。
「引誘？」古月娜重複。
路明非認真地說道：「你喜歡一個人，可以看臉，但不能只看臉，要看他性格怎麼樣，處事怎麼樣，對你怎麼樣。你喜歡一個人，可以投入，但不能盲目，你首先是你自己。」
說完，路明非自己都愣住了。
但他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了下去：「愛人之前，先愛自己。」
好像在很久以前，他因為某個人而痛得撕心裂肺，恨不得去死。
古月娜表情呆滯：「你怎麼哭了？」
路明非抹了一把臉：「眼睛裡進沙子了。」
「哦。」古月娜狐疑地打量路明非。
這傢伙今天情緒很不穩定啊，是不是修煉上出了什麼問題？
又或者之前堆積的負面情緒因為突然的自由而爆發了？
古月娜搞不懂，只是突然覺得男人好複雜。
她盯著路明非的臉看了一會兒，暗自嘆息。
好可惜啊，看起來那麼順眼的一張臉。
那真的不是「明非」真正的容貌嗎？
【所以，因為我們是故事裡的人物，你們就能這麼隨便地對待我們嗎？】
路明非掏出小輪椅坐了上去。
他現在想坐著靜一靜。
【所以我，真的是黑王。】
【第一，因為有人愛著你們，你們才能得到這個逆天改命的機會。】
【第二，你是不是黑王，自己不是早就確定了嗎？】
【逆天改命————】路明非在心裡反覆咀嚼這個詞，感覺血之哀又追上來禍害他了。
那一定是兩個悲劇故事吧？畢竟只有悲慘的故事才需要主角逆天改命、扭轉乾坤。
明明聽說萬年前，唐三的故事是個爽文啊————難道這本《斗羅大陸》其實不是暗中正常順序寫的，而是倒敘？
又或者，唐三根本就不是《斗羅大陸1》的主角，這個故事裡的人物，跟上個故事裡的根本不同？
《斗羅大陸1》講的是霍雨浩這個時代之後的故事，或是與霍雨浩同時代的故事？
【好煩啊，要不然世界毀滅算————】
路明非全身僵住。
【尼德霍格從暗處飛出，屍翼載滿死者的骸骨；它必須墜落，但終將振翅，穿梭於毀滅的烽煙。】
這就是毀滅的黑龍，貫穿始終的宿命。
【我不是黑王，】路明非看著自己的手，【起碼不是完整的黑王。】
小魔鬼路鳴澤與他關係匪淺，或許也是黑王的一部分。
可他們兩個，都沒有黑王的真正實力。
看起來小魔鬼是很強啦，但打幾個殘廢的龍王都要他付出四分之一的生命，就這水平，還能滅世？
【黑王————武魂？】
在鍊金術之中，三是一個很神奇的數字。
在宗教之中，三也是一個很神奇的數字。
「三位一體」、「三生萬物」，三清、天地人、聖父聖子聖靈，這是世界循環的真理。
他位於什麼位置呢？
聖子還是聖靈？路鳴澤更像是聖靈吧？
【你不對勁。】項目組那毫無波動的機械音似乎發生了變化，【現在的你太過聰明了，好像拿到了劇本，只差看一眼就能發現真相與結局的演員。】
【怎麼，人工客服上線了？】路明非面無表情。
【我一直在否定自己，好像我失敗過太多次，再也建立不起自信。】他依舊看著那雙手，【我一直在逃避，我覺得自己就是一個沒用的廢柴，也沒有人愛。】
【我總是在偽裝。】
所以他試圖把這個世界當作遊戲，那是他這輩子唯一建立起自信的領域。
【沒有人能逼我一把，也沒有人值得我逼自己一把。】
古月娜不明白路明非為什麼原地拿出輪椅坐下，不過他看起來在思考很嚴肅的問題，於是她安靜地站在一邊，等他想明白。
至於之前擔心的，這裡鬧出的動靜被發現————
古月娜想了想，用精神力將她身邊的範圍覆蓋住，讓其他人根本看不到、感知不到他們。
【我反正爛命一條，沒什麼可失去的了。】
雖然是有點戀愛腦了，先是暗戀陳雯雯三年，又是暗戀諾諾兩年。
【我在感情上好像很蠢。】
路明非忽然問：【霍雨浩會替我抱得美人歸嗎？】
那傢伙女人緣很好，說不定可以代替他俘獲諾諾的芳心呢？
【就像你不會摻和霍雨浩的感情一樣，他自然也不會觸及你的感情。
這樣啊————
為什麼不能把我們換到更早的時候呢？在他遇到諾諾之前，在霍雨浩認識王冬兒之前。
【交換的時機，是你們人生之中的重大轉折點。】
所以，他們在那個時間點之後，人生境遇都會急轉直下是嗎？
【我們回去之後，會回到原本的時間點嗎？】
【看表現，你們將有自行選擇的機會。】
那太好了。
回到最初的時候，回到黑王還沒有創造龍族的時候，回到就算是孤獨，也不會難過到想要毀滅世界的時候。
可以嗎？有機會嗎？
【有機會。】
【你不勸勸我嗎？如果真的能回到一切開始之前，那些人，都不會存在了，故事也不存在了。】
【故事已經存在了，但那是可以為你改變的世界，那是來自作者」的偉力。】
【我覺得你們選我們做這個交換項目————會撲街的。】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因為愛，你們可以得到這個機會。】
路明非想說我不想要這樣的機會，可是，他害怕按照原本的人生軌跡，他會失去一切o
他擁有的東西本來就不多啊。
失去了初戀，失去了老唐這個好朋友，失去了二分之一的生命，還要失去什麼？
楚師兄？諾諾？校長？
如果真的那樣的話，黑王會毀滅世界、毀滅自我的。
那確實是一個悲劇。
「改！」路明非攥緊拳頭，咬牙切齒地說道。
【那就改！我倒是要看看，我們究竟能不能逆天改命！
什麼見鬼的完成「主角應盡的義務」，主角的類型多了去了，我怎麼就不能當爽文男主了？
「要改什麼？」古月娜疑惑地問道。
路明非深吸一口氣，起身將小輪椅收起來，對古月娜說道：「改變發展策略！」
現在的進度太慢了。
「我們有的是這個世界上最頂尖的戰鬥力，何必如此畏畏縮縮？」路明非邁步走向星斗大森林，「先打地盤，再考慮發展問題。」
這個世界這麼大，如果人類與魂獸之間的生存空間競爭無法調節，那就想辦法擴大能夠居住的面積。
融念冰之前答應他，要找一顆適合魂獸居住的星球，不知道對方有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融念冰：啊~啾！
不是？我都成神了還會打噴嚏？
到底是誰在暗地裡念叨我啊？該不會又是哪個老婆覺得我沒能讓她懷孕是不行吧？
但是生孩子這件事我也沒辦法，神明想要孕育子嗣就是很困難啊！
他又不是小舞那種兔子，老婆們也沒有那麼驚人的繁衍天賦。
可惡，找生命之神想想辦法吧。
路明非自然不知道融念冰被他念叨之後想到了別的地方，但他也清楚，天上一天，人間一年，融念冰想要找到一個適宜魂獸居住的無主星球不是什麼簡單的事。
所以，在融念冰履行承諾之前，那就填海造陸、改造山區什麼的————總是有辦法擴大可居住面積的。
或者還能造天空之城，斗羅大陸上也不是不能發展這樣的技術。
「你不怕唐三下界干預了？」古月娜一針見血。
這確實是現在最難過的坎兒。
【伊老，您的死靈聖法神傳承整理到什麼程度了？】路明非問精神之海里閉關下「寫教材」的伊萊克斯道。
伊萊克斯：【你不必如此著急，你來到這裡，還不到一個月。】
【開始覺得無聊了嗎？】伊萊克斯問道。
剛剛路明非和項目組客服的交談，伊萊克斯並沒有聽到。
不過他也感受到了路明非今天劇烈的情緒波動。
他一邊整理自身所學，一邊與路明非談心：【遇到什麼事情，可以跟老夫說一說。或許老夫並不能解決你的困擾，但有些憋在心裡的話，說出來會舒服很多。】
【謝謝您。】路明非並不打算說出自己現在的真實想法，【我確實有點著急了，但我現在很有鬥志！】
【我覺得之前的應對方案雖然穩妥，但並不適用於現在的斗羅大陸。】
現在的斗羅大陸，內憂外患一大堆，連斗羅天道說不定都有問題————這樣的世界，不適合徐徐圖之。
「我要大刀闊斧地干！」
他的歷史和政治學得都不太好，但怎麼說也是從小學「屠龍術」的，真正的龍族也砍了好幾個，那麼，在這個世界「屠龍」，也算是干回老本行了！
「好啊，你想怎麼做？」古月娜是個合格的夥伴，她算是對路明非的話句句有回應了。
「你是不是害怕我的黑王武魂？」路明非認真地盯著古月娜的眼睛問道。
古月娜表情一僵。
她脖子僵硬地往下點了一下。
可惡啊！
那傢伙的黑龍武魂真的很可怕啊！
「你是半步神王，」路明非摸著下巴說道，「那麼，你都害怕的黑王武魂肯定是神王級。」
唐三不過是個一級神，哪怕是雙神位，肯定也沒有神王強吧？
「所以，我們有高端戰力，就算唐三真的下界又如何？我開黑王武魂跟他拼了！」路明非表情惡狠狠的，「所以，我們根本什麼都不用怕！」
「現在就回生命之湖！」
魂環也不用研究了，等世界和平，一切都穩定下來之後，有的是時間研究！
「邪帝如果要入伙的話，那就先拿邪魂師開刀，然後再收拾了日月帝國，最後，再去直面斗羅三國和史萊克學院！」
古月娜嘴角一抽。
這傢伙今天一陣兒一陣兒的。
不過，她更加認可路明非現在的計劃。
他們有世界上最強大的實力，根本不需要瞻前顧後！
雖然不清楚為什麼路明非突然之間要改變計劃，但既然是對自己這一方有好處，那就繼續跟上！
專業的事情就是該專業的人做！
或許是路明非在調研的過程中發現了什麼她沒發現的呢？
路明非當即找出飛行魂導器背上，順手也遞給古月娜一個，但古月娜沒接，她拎著路明非的衣領，背後露出龍翼，直接沖天而起，急速飛回了星斗大森林的核心，生命之湖。
古月娜鎖定了帝天的位置，直接出現在正在改進魂環的帝天面前。
帝天：「？？？」
怎麼剛出去一天就回來了？難道這兩位主上知道他們的魂環研究踏出了關鍵一步了？
路明非和古月娜自然不知道他們已經研究出百年魂環了。
雖然魂環的形態還不穩定，年限也很低，但起碼是造出來能用的了。
路明非沒等帝天開口，就興致勃勃地對帝天說出了他的新計劃。
帝天聞言，也是欣喜若狂，直接把什麼魂環研究項目扔到了一邊。
他要的是復仇，是恢復魂獸一族的榮光，而不是耗費時間滿足新生黑龍神的小愛好！
當然，他在最近的研究里也得到了一些樂趣，但這些樂趣還不足以讓他忘記自己的夙願。
「遵命，門主。」帝天喜笑顏開，「屬下這就去找邪帝合作，必然會儘快將邪魂師清理乾淨！」
邪帝，你的入伙投名狀，也該交了！
邪帝只是個大眼珠子，它不會打噴嚏，但它忽然有些不妙的預感，好像有誰要坑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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