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費了半夜的功夫，老高替那人把所有的焦炭都切了下來。
老高順便切了一份皮膚組織送到儀器下觀察、分析。
他雖然沒有修煉，但不像江白一樣兩耳不聞窗外事，該藉助科技力量的時候，老高從不猶豫。
而分析的結果出乎意料。
這個人的皮膚依舊在碳化，這意味著，他遭受的雷擊沒有任何停止的跡象...
這種事，真的能做到嗎？
一手拿著手術刀，一手托著下巴，老高坐在那人身旁，陷入沉思。
「起源之地，無生無死。」
可眼前之人，遭受的一切，已經超脫了生死。
生死之上的力量麼...
老高對力量沒有興趣，哪怕在森垚武館工作這麼多年，他也沒有真正修煉過一次。
手術刀里的錄音，說實話，他也不是很在意。
也許是AI模擬的，也許是自己之前錄製的，不管怎麼說，他都不會為這種事浪費自己的時間。
但是，老高很在意眼前發生的這件事。
一個人在不被殺死的情況下，卻能夠遭受無止境的傷害...
連這種程度都能做到嗎？
老高拿來一杯冷水，直接潑在對方臉上。
那人沒有任何反應。
老高冷冷說道，「我知道你醒了。」
「從12分鐘之前開始，你的心跳就變了，雖然你控制的很好， 但你低估了科技的力量。」
那人緩緩睜開眼，不滿說道，
「你知道我醒了，還用水潑我？」
「你如果有任何不滿，我可以現在把你扔出去。」
老高看向窗外，暴雨沒有任何終止的跡象，只不過雷聲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我相信，你只要走出去，一定會再被雷劈。」
那人陷入沉默，眼神深處有一種恐怖，難以用言語形容。
老高好奇問道，「你被雷劈怕了？」
「那根本不是雷...」
那人苦笑著搖頭，
「你知道雷災麼？雷災和那東西比，就像棉花一樣無力...」
老高若有所思，手中的手術刀旋轉著，忽然，一道寒光閃過，他以極快的速度劃破了那人的喉嚨。
那人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甚至沒有詫異，反倒靜靜看著老高。
喉嚨的血線剛出現，就聽見噼里啪啦的聲音。
傷口處，竟然出現電弧！
傷口癒合的速度也超出想像，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喉嚨的傷口就消失不見，如果不是地上殘留的血跡，根本無法推斷剛剛發生了什麼。
老高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
「你是真正的不死之身？不，你不是不死，你只是在被這雷殺死的過程之中，其他東西無法殺死你。」
那人感慨道，「好眼光。」
一個連修煉都沒有做到的人，卻能看穿這一切，殊為不易。
「你記得很多事，就像任桀一樣...」
老高比江白更早知道任桀的不正常，只是他沒有去深究這件事。
眼前這個人，應該是老高遇到的第五個人，他們似乎比其他人記得更多的東西。
這不是開悟帶來的記憶，更像是...一開始就有的記憶！
那人忽然開口，「你想知道起源之地的秘密嗎？」
老高搖頭，
「不想。」
「可我偏要告訴你。」
那人笑著說道，
「既然是起源，就是故事的開始...只不過開始和結束銜接在了一起，就像首尾相連的貪吃蛇...」
「起源之地最麻煩的，就是要想辦法打破這循環，才有機會脫身...」
「我的做法，是讓蛇多幾個頭，一個腦袋吃著尾巴，總不能所有腦袋都把尾巴吃進去吧？」
說實話，這人說的話，老高聽不太懂。
但有一件事，是顯而易見的。
老高指出，「你失敗了。」
「不，我成功了！」
對話期間，那人身上的皮膚一點點碳化，說話也變得越來越困難，即便如此，他也要為自己辯解，
「我是成功之後才失敗的！」
老高點了點頭，「那就是失敗了。」
「這不一樣！」
「沒有區別。」
老高沒有和這人繼續廢話，因為很快，這人又變成黑炭一樣的存在。
這一次，老高沒有選擇出手，反倒開始思考另一個問題。
片刻後，老高起身，打開最深處的一個房間，這個房間是一個練功房，裡面擺放著各類功法、教程、藥物...
老高沒有選擇立刻開始鍛鍊，而是坐在電腦前，開始查詢著什麼。
又忙了半宿，等到天大亮之後，老高才伸了個懶腰，走出家門。
他徑直來到小區另一位住戶的家門外，把門敲開，
「我有事找你。」
江白本來想為難一下對方，可看著老高那張臉，最後還是選擇放對方進來。
有話好好說，大家以和為貴嘛！
老高沒有去說昨晚的怪人，也沒有說那些怪言怪語，而是直接拿出一份檔案。
「這是森垚第一任館主留下的資料，超凡入聖之後，他依舊和森垚武館保持著聯繫....」
老高緩緩說道，
「所以，對於超凡入聖以後的事，我總結了一下。」
「突破有兩個必要條件，飛升台，旗鼓相當的對手。」
「現在整個聖武城，甚至是周圍的星系，都進行了封鎖，短時間內沒有對手...」
老高只有一個問題，
「你準備怎麼突破到聖人？」
江白隨口答道，「不用到聖人，只要到大聖，就會有人來主動找我。」
「好，那你準備怎麼突破到大聖？」
「這個問題對你很重要嗎？」
「很重要。」
老高平靜說道，
「如果你有突破到大聖的把握和方法，我就會踏上修行之路，否則的話，我不會在一條死路上浪費時間。」
身為一個垃圾回收員，他的時間很寶貴。
江白不解，「你完全可以去其他星球，這裡的封鎖是針對我的，和你又沒有關係。」
老高搖頭，他覺得江白在說廢話。
江白經歷的一切，老高如果踏上修行，大概率都要經歷一遍，既然如此，為什麼不直接問江白呢？
江白猶豫了片刻，最後點了點頭，
「我確實有辦法...可能達到大聖，甚至更高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