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覺得那位首腦要殺他,所以必須先下手為強,但凡下手晚一點,自己就沒了。
某種意義上來講,這病確實是一定意義上的不治之症。
想要治好的話,也很簡單,把首腦殺了就行了。
以江白這樣的性格,一旦當上神秘組織的首腦,很快會再次開啟選拔賽,在把自己玩死之前,他絕對不會停止。
所以,江白完美符合選拔賽的要求,能夠成為一個合格的棋手。
一直贏下去,或者輸。
江白沒有第三個選擇。
既然得到了答案,千紙鶴也沒有別的問題,只剩下一個條件,
「我要帶著我的人一起走。」
單打獨鬥,是成不了氣候的。
想要贏下賭局,靠一個人,顯然不夠。
「沒問題。」
江白答應的非常爽快。
在來找千紙鶴之前,江白顯然已經做好了背景調查,知道千紙鶴要帶走的人是哪些。
具體怎麼安排,千紙鶴不管。
這件事是江白求著他做的,該輪到江白展示能力和誠意了。
更何況,千紙鶴要的人本來就不多,如果連這幾個人都沒辦法弄出去,那江白說的其他事都可以免談了。
千紙鶴回到病房裡,卻沒有坐回自己的沙發,而是對著眾人說了一句,
「來我房間一趟。」
這裡的人都是瘋子,不需要什麼暗語,暗號,直接說是最方便的。
反正瘋子就算聽見了,也會當做沒聽見。
很快,千紙鶴的房間裡,先後進來了三個人。
彼岸花、周萬古、魏俊傑。
魏俊傑開口,聲音卻和唇語表達的完全不一樣。
這是一種特殊的發聲技巧,以往常見於諜戰片的特工,而對於老千世家的人來說,這是一項基本功。
所謂出千,本質上就是一種信息差,所以他們要掌握絕大多數能夠製造信息差,迷惑他人的技巧。
魏俊傑問,「和新來的江白有關?」
千紙鶴點頭,簡單把之前發生的事說了一下。
「不對吧...」
魏俊傑皺起眉頭,「老千世家不是只剩下咱們四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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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紙鶴做完那件事之後,就動用關係,把剩下的人都想辦法弄到了這間精神病院。
這是一種保護。
千紙鶴不確定自己是否把所有的敵人都解決了,他甚至不知道到底是哪個敵人在暗中布局,集中人員,收縮防守總是沒問題的。
這小屋裡的四人,也是老千世家最後四根獨苗。
在古時,江湖氣息濃郁一些的時候,老千也是分很多種的,最廣為流傳的是千門八將,只是綠林的時代已經過去,不提也罷。
到了新時代,對人的要求更高了,老千世家也與時俱進,每個人都要成為多面手,不再是單一功能性的存在。
但是,個人的能力和發展,還是有一定的側重。
比如魏俊傑,他更適合打聽消息,搞好關係,捋順門路,買賣情報這類的活動。
周萬古是團隊的武力輸出,在不動用大運的前提下,周萬古能很好解決各種冷熱兵器的戰鬥。
至於彼岸花...她是醫生,精通藥理,可以下藥,也可以防止團隊被下藥,還負責各類道具的準備和製作。
而在四人里,理論上來講,千紙鶴應該擔任的職位是『首腦』。
老千世家的領頭人,這一代,本該是千紙鶴。
千紙鶴選擇了離開世家,獨自開大車,直到家裡出事。
等千紙鶴回家的時候,家裡只剩下這三根獨苗,帶著他們把敵人一網打盡後,就按照計劃來到了這家精神病院避避風頭。
如今,千紙鶴又準備有行動,自然再次成為團隊的首腦。
「對於這個神秘組織,我也很好奇,我更好奇的是,還有那個老千世家的人會在外面活動...」
千紙鶴的想法很簡單。
仇,肯定要報。
如果有人冒名頂替老千世家,在外面招搖撞騙,也要略施懲戒。
跟著江白一起出去,審時度勢,伺機而動。
這是千紙鶴的計劃,眾人如果有不同的意見,現在可以提。
彼岸花開口,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唇語卻說的很清楚,
「如果外面的冒牌貨,就是為了引我們出去呢?」
「不排除這種可能。」
千紙鶴點頭,
「他們應該知道點什麼,不管是關於神秘組織的,還是我們家的事,能問出多少問多少。」
如果問不出來...那就按規矩辦。
假冒老千世家的人,一般都會引來真的老千世家,拆穿千術,當眾懲戒。
斷手斷腳,那是老黃曆了,太過血腥。
現在比較文明的方法,是讓他現場貸款,把貸款的錢全輸掉,欠一屁股債,有的是人去收拾他。
借刀殺人這一塊,老千很熟。
周萬古只有一個問題,
「這次能殺人麼?」
千紙鶴想了想,說道,
「儘量不要見血,必要的時候可以下死手。」
那周萬古沒問題了。
魏俊傑皺起眉頭,「我還是覺得不太穩妥,這一切都太...太假了...如果真有這樣的神秘組織,我們怎麼會沒收到任何風聲?」
關於神秘組織是否存在這件事,他們依舊心有疑慮。
能感受到這是一個局,局面之下,暗流涌動。
稍有不慎,一個浪頭打過來,浪花就能把他們這些人全部吞噬,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魏俊傑的顧慮也是其他人的顧慮,他們在這裡待了幾年,相安無事,日子過的也還算不錯。
忽然被捲入這樣一場風波里,等於要捨棄平靜的生活,去換一個變幻莫測的未來。
在這種緊要關頭,如何謹慎都不算過分。
彼岸花有些不耐煩,她不擅長騙人,索性直接開口問道,
「所以,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所有人把目光看向千紙鶴,想要一個答案。
他們可以跟著千紙鶴一起出去,但至少,出去之前,他們要搞清楚,到底是什麼情況。
千紙鶴結合手邊所有的信息,得出了一個很合理的結論。
這一次,他沒有把唇語和聲音分割,而是直截了當地說了出來,
「江白這傻逼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