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河男爵身後的士兵拔出腰間長劍,那兩名弩手也瞄準了阿爾溫。
阿爾溫雙手攥緊劍柄,邁開腳步,開始周旋。
白河男爵退至眾人身後,冷笑開口。
「還想反抗嗎?已經鏖戰一夜的你,還能有多少力氣?」
阿爾溫啐了一口唾沫,「你廢話真多!」
白河男爵嘴角兇狠,「還愣著幹什麼!都給我上!抓住他!」
「咻!咻!」
弩手扣動扳機,兩道弩箭快速射出。
阿爾溫箭步向前,抬劍盪開其中一枚,旋轉半身,再次躲開一枚。
「哈!」
一聲爆喝傳來,一名衛兵已經殺到面前,他高舉騎士劍,凌厲的劍光迎面落下。
阿爾溫反應迅速,雙臂肌肉虬起。
格擋!
「當!」
巨劍下浮現出灰色的貓眼,右腳釘靴狠狠踢在對方的膝蓋。
雄勁的力道穿透護甲,直接將衛兵的膝蓋關節踢裂。
「嗚!」
沉悶的聲響後,衛兵視線下沉,沉重的身子單膝跪地,只能看到阿爾溫的雙腿快速繞到他的身後。
旋即一道恐怖的力量力透背脊,迫使他雙手撐地。
阿爾溫右腳踩在前者的背脊上,耳旁傳來怒吼。
「怪胎,去死!」
「從道格身上滾開!」
三名衛兵拔劍上前,阿爾溫左手一推。
扇形衝擊轟然而出,將三人的身子盪退了數步。
【阿爾德法印】。
阿爾溫雙手高舉,巨劍古樸的劍鋒直指天穹,隨後猛然揮下。
腳下衛兵的頭顱連帶著頭盔飛了出去,鮮血如噴泉般傾灑大地。
「咻!」
阿爾溫捕捉到這急促的尖嘯,身子微微往後一揚,
弩箭在他面前一寸的位置飛過,盪起他額前黑色的頭髮。
貓眼冷漠地望去,想要掐個昆恩法印,但又很快停下。
白河男爵說得沒錯,經過一夜的戰鬥,他沒有那麼多精力再連續釋放法印了。
必須速戰速決。
那名弩手被這眼神望得內心發怵,一時間都忘了給十字弩上弦。
至於另外一位弩手,黝黑的箭頭已經指向了阿爾溫。
後者踩著衛兵的屍體,雙腿發力,獵豹般衝出。
三名持劍衛兵想要上前阻攔。
別看阿爾溫使用的是巨劍,但靠著【巨人血脈】的加持,他步履輕盈。
兩個呼吸的時間,【迴旋劍刃】下,三道急促的劍光華麗地劃出。
第一劍斜劈砍斷一人脖頸。
隨後扭身橫掃,強勁的力量砍斷第二人的肋骨。
最後一擊上挑,捅斷了第三人厚實的護鼻甲,將衛兵的臉刺得血肉模糊。
「撲騰,撲騰,撲騰!」
三道盔甲撞地的聲音響起。
阿爾溫的身子沒有停下,速度反而快了幾分,黑髮被狂風吹得獵獵飛舞。
瞄準他的弩手額頭上冒出大片冷汗。
要不了一秒鐘的時間,那黑髮魔鬼就會殺到身前。
他的身子開始發顫,心臟劇烈跳動,理智正快速瓦解崩潰,這嚴重影響了他的瞄準精度。
「咔!」
扳機扣動,飛出的箭矢出現了偏斜,從獵魔人身側飛過。
阿爾溫三步上前,沉重的劍身狂嘯,如同攻城錘般砸斷了弩手的整排肋骨與脊柱。
後者的身體以一個極端扭曲的角度砸飛出去,大量的血塊從口中噴涌而出。
另外一名弩手見此被駭得亡魂皆冒,轉身逃跑。
阿爾溫一個縱越,猛烈的斜劈,直接將弩手的肩膀砍碎!
「啊!」
慘叫聲響起。
阿爾溫拔出帶血巨劍,單手將其扛在肩上,目光冷冷的看向白河男爵的位置。
白河男爵並沒有出現他想像中的恐懼神情,而是異常鎮定。
六名甲冑士兵,其中還有兩名是弩手,這放在尋常男爵手裡,已經算得上是全身家當了。
對方右手握著劍柄,低眉看了幾眼,像是在檢查手中的寶劍,隨後單手立於眼前。
「憑藉你那卑鄙的巫術,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殺死我六名親衛,在整個科德溫王國中,你也算是好手。」
「但獵魔人,能死在我的劍下,你應該感到榮幸!」
言畢,白河男爵發起了衝鋒,猙獰的眼神充滿了嗜血的光澤,盔甲簌簌作響,騎士劍凌厲劈來。
這氣勢讓阿爾溫眼神認真無比。
「鐺!」
劍鋒碰撞,針尖對麥芒。
雄勁力量從劍身傳遞而來,震得他退後了兩步,虎口微麻。
這力氣,比之狼人不逞多讓,在人類中絕對屬於大力士的水準。
但對方的身高和身材,最多一米七五,絕不該有這樣的力量。
阿爾溫眼神動容。
這白河男爵有問題,天賦異稟,還是另有奇遇!?
白河男爵欺身向前,抓住了阿爾溫愣神的破綻,一頓猛烈的攻擊,角度極其刁鑽。
銀色的劍光宛若新月,打得阿爾溫連連退後。
「哈,你的巫術呢?怎麼不再施展了?我帶了龜形石,龜形石就是你們這群怪胎的克星。」
白河男爵輕蔑說著。
在對方的提醒下,阿爾溫這才注意到白河男爵胸口掛著的龜殼形狀的石頭,被這操作氣得忍不住發笑。
龜形石能夠對付獵魔人?這純純是無稽之談,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流言。
跟對方比試這幾招,純屬是感到意外。
而他的表情,卻是深深刺痛了白河男爵的心,他高舉雙臂,劍鋒狠狠劈下。
「找死!」
阿爾溫深吸了口氣,巨劍橫掃,這一次,穩穩接住了對方的攻擊。
白河男爵眼中閃過驚愕。
【阿爾德法印】!
「轟!」
扇形衝擊直接將男爵的身子衝倒在地,頭上的盔甲散亂在地,露出他那棕色的頭髮。
這是最後的一道法印。
阿爾溫嘲弄道:「里奧·克雷默大人,看來你這龜形石並不能保護你。」
白河男爵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他面目怨毒。
「這怎麼可能?《怪胎,或獵魔人的描述》明確寫著,龜形石就是你們獵魔人的克星!」
「你休要在此虛張聲勢,我要殺了你!」
他衝刺向前,繼續朝著阿爾溫揮舞長劍。
凌厲的劈空響聲不斷,單是聽這密集清脆的聲音,也能聽出對方的力氣不小。
《怪胎,或獵魔人的描述》,又是這玩意……
「鐺!」
巨劍與騎士劍碰撞在一起,雙方都卯足了力氣,劍身劇烈抖動。
白河男爵面目扭曲,漲紅了臉色,口水飛濺。
「下賤的非人種,我可是光輝的米奧德拉格國王陛下冊封護衛騎士,是與精靈一次次搏殺出來的男爵。」
「你拿什麼贏我!?」
阿爾溫感受到劍身傳來海嘯般的力量,劍鋒朝著自己肩膀傾斜。
灰色的瞳孔縮成針狀,心臟在耳旁砰砰直跳,猶如雷鳴。
【巨人血脈】的力量傾瀉而出。
白河男爵察覺到對方湧出野獸般的力量,硬生生將劍身推了回來,壓彎了他的手臂。
「不可能,你這怪胎……」
恐慌讓他想要抽身,但是太遲了。
劍鋒抵在了他的肩甲,巨大的力量迫使男爵單膝跪倒在地。
「咔咔咔……」
劍刃磨損著甲片,逐漸開始凹陷、斷裂、直到有鮮血溢出,染紅了他胸前河流的紋章。
「啊!」
白河男爵聲音痛苦,滿臉的冷汗。
他凝視著阿爾溫的貓眼,從中看出濃郁的殺機!
這眼神他看到過無數遍,從那些被他屠戮的精靈眼中。
再繼續下去,他絕對要命喪於此。
方才的從容與自傲,在這一刻盡數破碎。
「你……你居然想要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