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玲瓏提醒道:「小心,這是邪神的復仇詛咒,常遠你打死了個神眷者!」
李暉被陸玲瓏踹了個七葷八素,但他是個極其聰明的少年,被踢的瞬間就知道,陸百戶是在救自己。
所以跑回來就連連鞠躬感謝,然後就被「神眷者」的名頭驚呆了:「神眷者?」
「隊長,你真厲害!」
韓夜和高肅也十分驚喜,不由自主地喊道:「連神眷者都能幹掉,隊長你真是太厲害了!」
邪神的復仇詛咒還在持續,極致的視覺衝擊與精神壓迫正在輪番攻擊。
緹騎們的情緒高漲,無意中給了詛咒機會,讓他們的情緒劇烈起伏。
高肅在手裡握著兩枚掌心雷,韓夜也將長槍組裝好,兩人都焦躁不安地苦苦地克制衝動。
陸玲瓏見此,從腰間摸出一枚小小的鈴鐺。
她輕輕地晃動鈴鐺,激發出清脆悅耳的鈴聲,如同一汪冰涼徹骨的清泉,灌入了緹騎們的心靈,安撫了他們焦躁的內心。
常遠也覺得心頭壓力驟然一輕,詞條「精準」的鎖定更加清晰。
他沒有半分猶豫,槍口轉動連發三槍,打空了彈巢。
這三槍全部命中了目標,順利擊殺了三個距離最近的邪教徒。
短短十幾秒的時間,常遠憑藉詞條的鎖定和精準的槍法,接連殺掉了靠近他的邪教徒,硬生生打出了一片空檔。
如果這一戰中錦衣衛有個擊殺排行榜的話,在諸位邪神加碼下注前,至少有四名錦衣衛的擊殺數超過了常遠,甚至超過不少。
在血霧瀰漫起來後,錦衣衛的擊殺數就瞬間停滯,而常遠的擊殺數保持了穩定的上漲勢頭,如今已經獨占鰲頭。
而這也吸引來了邪神的注意。
祂們對常遠的表現十分驚訝,對他的身體和靈魂愈發貪婪。
邪神的貪慾自然影響邪教徒,引導著他們不顧陰詭邪術接連被破,同夥被瘋狂殺戮的效率,前赴後繼地發起圍攻。
體內的邪神之力激發了他們狂熱的信仰,也徹底沖昏了他們的頭腦,他們瘋狂地發動邪術,不顧生死地衝鋒,滿腦子就只有將常遠撕碎,獻祭給自己的神。
常遠得到了陸玲瓏的支援,心中情緒穩定,手中的左輪手槍愈發凌厲。
槍火轟鳴不絕,死亡的紅白之花連連綻放。
常遠手中的左輪手槍就像閻王帖,每一次扣動扳機,都伴隨著一名邪教徒殞命。
他的殺戮效率太高了,硬是殺得小隊周邊沒有邪教徒,高肅的掌心雷和韓夜的大槍毫無用武之地。
戰場上的局勢開始扭轉。
原本能壓著錦衣衛打的邪教徒,隨著數量的迅速減少,邪術的攻擊也變得稀稀拉拉,再也不是密不透風的暴風驟雨。
錦衣衛們已經適應了血霧中的戰鬥,很多人敏銳察覺到了局勢變化,隨即以小隊為單位,各自展開反擊。
邪教徒則不斷倒在槍火和超凡攻擊之下,錦衣衛的腳步再次向前,向核心三座祭壇推進。
邪教徒越來越少,地面上的屍體越來越多,並且開始堆積。
在沒人注意到的時候,邪教徒的屍體和犧牲錦衣衛的屍體,都流出了超過正常人十幾倍的鮮血。
鮮血匯成涓涓細流,在地面蜿蜒流淌,構建了一個不明的血腥法陣。
鮮血還向下滲透入地底深處,勾連了不知道什麼存在。
同時鮮血還向上蒸騰,化為最濃郁的血腥氣,壯大了血霧的範圍和強度。
並未深入血霧的常遠發現了血霧的膨脹,即便沒有看到一具屍體能夠流出體重一半的血液,他也意識到了情況不對勁。
常遠停止了射擊,不確定地說道:「我覺得不太對勁,血霧在擴張!」
「而且那些邪教徒死的太輕易了,我有一種感覺,除了那三個大護法,其他的邪教徒都是被故意安排送死的。」
高肅悚然一驚:「隊長說的有道理!」
常遠:「……大腿,呸,大人,您到底還有多少寶物?」
陸玲瓏瞪了他一眼:「本大人有的是寶物!」
「還有,不許叫我大腿!」
「是!」
陸玲瓏新拿出的寶物並不是破妄之寶,而是推演氣運的窺運鏡。
在她的手中,這件寶物的效果達到了最大,能夠看到不同干涉條件下的未來氣運變化。
從準確的氣運結果,能夠輕鬆反推出當前被隱蔽的情報。
陸玲瓏以常遠小隊是否衝擊三大邪教祭壇為條件,分別觀看了邪教三大護法的未來氣運。
付出了巨大的精力,她看到了12種不同的未來氣運,然後驚訝地看向了常遠。
陸玲瓏的眼睛大大的,滿是無法理解的疑惑:「你這傢伙到底藏了什麼東西?」
常遠不明所以:「啊?」
陸玲瓏搖頭道:「算了,現在不是追究這件事的時候,我看到的未來氣運,和我們的選擇有著直接的關係。」
「我們不衝上去,那三個老東西的氣運只增不減,其中一人會暴增。」
「我們衝上去打他們,三個老東西的氣運就會大大折損,而且我們一起打誰,誰的氣運就會跌到谷底。」
「是離死不遠的那種。」
李暉大喜:「原來我們這麼厲害,那還等什麼呢?沖啊!」
高肅瞪了他一眼:「你能看見血霧裡面的東西嗎?」
李暉愣了:「我不能。」
高肅道:「看都看不見,衝進去就身不由己了,怎麼打?」
他又問:「韓夜,你呢?」
韓夜搖頭道:「不行。」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常遠身上,他坦然點頭道:「我看不見路,但能夠確定敵人的位置。」
陸玲瓏道:「能夠影響未來的人,果然是你!」
常遠:「……」
陸玲瓏道:「能夠確定敵人的位置就足夠了,常遠你來帶路,我們沖血霧,干那三個老東西!」
常遠拉住了衝動的大腿:「別急啊,先說好打誰,總不能三個一起打吧?」
陸玲瓏想都不想:「那就干日月聖教的左護法,他是最可能被打死的!」
常遠不再猶豫,朗聲道:「好!」
「我走在第一個!」
「高肅,你跟在我身後,陸百戶第三,李暉第四。」
「韓夜你斷後!」
「出發!」
常遠將手一揮,一馬當先衝進了血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