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進打開門,屋外的馬全勝拿了一個小碗,臉上寫滿了不好意思,他是真沒有辦法,孕婦需要營養是硬道理,拿錢買是男人的無奈和最後的倔強,哪怕向昔日的情敵低頭,「東進,我媳婦有身子,需要補充營養,我弄不到葷腥,想買碗魚肉,給她補補身子。」
賈東進呆滯半響,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瞬間,他嚴重懷疑原劇中的秦淮茹穿越,附體了馬全勝。
「需要補充營養」,是秦淮茹上門索要好處的標準台詞,唯一的區別是,馬全勝是買而不是借。
這是馬全勝第一次上門,相處時間長了,賈東進知道對方人不錯,作為鄰居,賣是不好意思賣的,還涉嫌投機倒把,賈東進現在尤其小心,不敢招惹一絲麻煩。
馬全勝不差錢,只是現在這個日子,用錢也買不到葷腥而已。
「鄰里鄰居的,別說錢的事,我運氣好,今天恰好抓了幾條魚,您拿好。」
賈東進接過碗,裝了滿滿一碗酸菜魚。
生活很殘酷,尤其在時代的洪流面前,反應稍微遲鈍點的人,只能是隨波逐流,馬全勝也不例外,哪怕他是聰明的中專生,照樣被洪流沖的東倒西歪。
「全勝,現在飯館不用糧票。」
送馬全勝出門時,賈東進忍不住低聲提點,讓他去飯店買高價饅頭烙餅,甚至可以下館子。
送走客人後,賈張氏心中憂慮,她嘆了口氣,對賈東進叮囑道:「這個年景,如果弄不到吃食,懷孕不是好事,以後他再來,咱不能不收錢。」
「媽,理是這個理,不看僧面看佛面,他媳婦是張琴。如果他還來要,就再給他兩次。三次以後就不給了,給錢也不行,這不是錢的事,咱不能開這個頭。媽,淮茹,你們怎麼看?」
賈東進擔心因為張琴,引發秦淮茹誤會,他索性大大方方,說出了內心想法。
「沒錯,真不是錢的事。」
賈張氏點了點頭,生活安定後,她腦迴路很正常,不像原劇中被生活逼迫,變的窮凶極惡,死纏爛打要占鄰居便宜。
「我都聽東進的。」
說完秦淮茹低下頭,她心情異常舒暢,賈東進明顯是擔心自己吃醋,男人這次小看了她,她只是提防張琴挖牆角,並沒有吃醋。
「可以讓他拿糧食換。」
秦京茹操心賈家糧食問題,忍不住插了句嘴。
「神州行,我看行。」
賈東進一不小心,又說了句雲裡霧裡的話,好在意思大家都懂。
「淨說俏皮話,我可等著快退休時,你帶著我去神州行走,說話得算數。」
秦淮茹不知道這個GG詞,她剛學會神州是啥意思,惦記著男人帶她行千萬里的承諾,只是賈東進很重視情調,不願意與將來的紅小兵們一起擠免費火車,想著至少得七十年代後期,才能有四處旅遊的可能,因此把日期定在了快退休時間。
「我說話保證算數,小意思。」
賈東進不顧母親賈張氏的白眼,他笑著使了個眼色,讓媳婦給羅家也送了點小魚。
底層人情深且慧,看上去很美,卻是一種奢侈品,如同虎妞下嫁駱駝祥子一樣,註定是一種悲劇。
賈東進太淺薄,他還是小瞧了大時代的潮流。
窗外更深露重,今夜落花成塚,春來春去俱無蹤徒留一簾幽夢。
愛的路千萬里,實在是太過漫長,最後成為他內心深處永遠的痛。
賈東進這個人情不小,馬全勝千恩萬謝,回家把魚遞給了妻子張琴。
孕婦是兩個人吃飯,嘴巴都饞,時下有錢也難買到葷腥,張琴爸利用關係,會帶來一些吃食,但他只是糧食局一般職員,遠不能滿足孕婦需求,還停留在張羅棒子麵的能力圈,至多能弄點細糧。
對於缺乏油水的人來說,酸菜魚的吸引力不可阻擋,張琴有心爭口氣不吃,卻敵不過肚子裡的饞蟲,不一會就吃的乾乾淨淨,她抹了抹嘴,不好意思道:「全勝,謝謝你。」
「這有啥,你是為了咱們孩子。」馬全勝饞的直咽口水,表面卻裝的滿不在乎,他生怕出醜,忙拿上碗筷去洗。
張琴有身子後,馬全勝不會做飯,只能承擔了洗碗工作,勉強也能洗洗衣服。
看著丈夫洗碗,張琴內心感動,儘管生活不易,對於這個丈夫,她是滿意的,工作好會體貼人,從來沒有打罵過她。
當然,馬全勝也有不足,他有點書呆子氣,家務會的不多,而且每月要給密雲家裡寄8塊錢。
想到酸菜魚是賈東進給的,張琴心裡不是滋味,對於第一個動過心的男人,女人一般很難忘記。
聽著馬全勝的溫和話,張琴心變的柔軟,晚上上炕之後,她主動鑽到了丈夫懷中,柔聲說道:「現在過三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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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別人成雙成對,甚至懷孕生娃,何雨柱鬱悶難言,只能是老規矩伺候。
「散白就花生米,夢裡對象全有。」
只是現在沒有花生米,何雨柱只能用羅大丫送的醬菜替代,好歹比某些人強的多,比如隔壁院裡有一個窩脖,據說就是用鐵釘粘醋來下酒。
在這個困難時期,醬油和醋是唯一不限量的東西,唯一的要求,是每次最多只能買一定量。
這難不倒聰明的國人,大家沒事就去排隊,採用多次少買的策略,家家都不缺醬油和醋,為此很多家庭發明了醬油拌茄子,醋拌黃瓜等種種菜餚。
賈東進為此很是期待,不知道前世那些想回到這個年代的人,會有何感想和如何生活。
何雨柱正喝的醉醺醺,何家房門被推開,易中海拿著酒菜走了進來。
「易大爺,您有事?」何雨柱一愣。
易中海被賈東進打掉四顆門牙,當眾受辱後,易中海夫妻倆一直關起門過日子,基本不參與四合院的事,連話都很少和鄰居說。
不管怎麼說,何雨柱對易中海有感情,他以前沒少受易中海關照,在四合院裡能保住何家的正房和耳房,易中海確實出了力。
「易大爺,您快請坐!」何雨柱急忙起身相迎。
「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你,咱爺兩可是多年的交情,我又沒做壞事,只是出於好心,陪著秦淮茹去了趟劉洪家,沒想到惹賈東進誤會,我有理說不清,只能認了這個委屈,你別跟著外人瞎尋思。我易中海什麼人,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今天過來,就是看你太不像話,怎麼能這樣借酒澆愁?」
見何雨柱房間裡雜亂無章,真不比狗窩強,易中海長嘆一口氣,眼睛裡滿是無奈和痛惜。
「易大爺,我知道您委屈,只是我一直找不到對象,心裡憋屈,沒心思幹這干那,這才邋遢了點。易大爺,您先坐,我給雨水先弄點,讓她也解解饞,然後咱爺兩再好好喝兩盅。」
何雨柱醜臉一咧,忙陪笑道。
他是正經廚師,手中忙個不停,很快就收拾好桌面,倒好了酒。
同時,何雨柱還拿了個小碗,給小碗裡扒拉了點香腸和花生米,給耳房的妹妹何雨水送去。
對方舉止如常,易中海坐下後,心裡不免鬆了口氣,他深知何雨柱人不錯,知道心疼妹妹,只要娶的媳婦好,以後養老應該靠譜,
兩人喝了一陣,易中海說起了正事,「傻柱,你得振作起來,只要做好一件事,媳婦就不成問題。」
「易大爺,願聞其詳。」何雨柱忙測耳恭聽。
「你個傻柱,跟易大爺拽什麼詞。」易中海哈哈大笑。
他沒有故作高深,直接說道:「馬上到年底考級,你只要考上九級廚師,找對象手拿把掐。廚師雖然工資不高,但不缺嘴,只要有吃食,不會娶不到媳婦。聽說現在農村,只要有糧食,大姑娘搶著跟你走,就為了吃飯。」
說完,易中海神秘兮兮問道:「你知道多少糧食能找一個大姑娘嗎?」
「易大爺,您知道我笨,就別逗我了。」
「五斤,只要五斤棒子麵,就能找一個媳婦,人家不是賣閨女,就是想給閨女找飯轍。」
看著易中海伸出的五根手指,何雨柱搖搖頭道:「易大爺,我是堂堂軋鋼廠廚師,有手藝有房子,還是想找個城裡的,賈東進和馬全勝都找了好的,我也不差啥,憑什麼我只能找個農村的。」
「城裡也不難,只要你考上九級廚師,對了,我幫你找找人,看能不能也跳級考核,爭取年底考上八級廚師,月工資就是35塊,不比馬全勝這個幹部低。」
易中海見何雨柱不願娶農村媳婦,只能把老伴高翠蘭的遠房侄女放下,提起了跳級考核的事。
「沒戲,跳級肯定沒戲,軋鋼廠廚師最高定的是六級,也沒有跳級考核的規矩,只能一級一級往上爬。」何雨柱頭搖的和撥浪鼓一樣。
「你叫傻柱,難道真的傻?憑什麼賈東進就可以跳級考核,他把老丈人和堂叔弄進了軋鋼廠,指定有硬關係,只看他幫不幫。他行你肯定更行,你是譚家菜傳人,軋鋼廠誰不知道你手藝好。」
「這樣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