駐守後山炮兵陣地的日軍小隊,從頭到尾都沒有預料到。
在他們眼中早已撤走的八路軍游擊小隊,竟然會殺一記漂亮的回馬槍。
日軍指揮部的判斷出現了致命失誤,他們篤定我方兵力已經全面後撤休整。
因此整個炮兵陣地,日軍只隨意安排了一個小隊的兵力負責外圍警戒。
剩下近百號炮兵、輜重兵,全部集中精力忙著拆解、轉移重型山炮。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死死鎖在冰冷的鋼鐵火炮之上。
沒有人留意到,後方茂密幽深的山林之中,一支精銳突擊隊已經悄然抵近。
何雨石帶領的突擊隊員,全部壓低身形,藉著樹影與灌木完美隱蔽。
他們屏住呼吸,腳步輕盈落地無聲,一點點縮小和日軍陣地的距離。
絕佳的突襲戰機,就擺在眼前,何雨石眼底寒光乍現,分毫不會錯失。
這支由他親手打磨訓練的精銳突擊隊,全員清一色配備全自動火器。
對比日軍的老式三八大蓋,火力壓制優勢堪稱天壤之別。
等到距離壓縮至三十米以內,何雨石猛地抬手,下達突襲指令。
驟然響起的密集槍聲,瞬間撕碎了後山陣地的平靜。
陣地上毫無防備的七八十名日軍炮兵,瞬間陷入滅頂之災。
慌亂的日軍倉促舉槍反擊,可倉促射擊根本毫無章法。
短短數十秒的交火過後,留守轉移火炮的整支日軍小隊,被盡數殲滅。
整場極致碾壓的突襲戰,我方的傷亡低到了極致。
突擊隊僅有兩名戰士不幸中彈負傷,算是整場戰鬥唯一的損耗。
萬幸的是,子彈全部是貫通傷,完美避開了心臟、肺腑、大動脈等要害。
只是皮肉與筋骨受損,沒有性命之憂,安心休養一段時間便能滿血歸隊參戰。
快速清掃完戰場、確認無存活殘敵後,何雨石立刻掃視陣地全貌。
看著四門完好無損、剛剛架設完成的日軍七五式山炮,他當即朗聲下令。
「全員聽令!立刻清理炮位、調整炮口角度!」
「放棄原有陣地朝向,全部調轉炮口,鎖定前方山崎大隊主力集結地!」
在場所有突擊隊員,個個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兵,熟練槍械、精通近戰。
可唯獨山炮這種重型攻堅火器,全隊上下,只有何雨石一人精通操作。
戰場爭分奪秒,容不得半點拖延。
何雨石不再浪費時間,親自走到每一門山炮旁俯身除錯。
他熟練校準射擊距離、高低角度、風向偏差每一項精準引數。
同時高聲口述,現場示範炮彈填裝、閉鎖擊發的全套標準操作流程。
隊員們圍在一旁,目不轉睛牢記每一個動作細節。
不過短短數分鐘的除錯準備,四門重型山炮全部蓄勢待發。
「第一輪,齊射!放!」
隨著何雨石一聲鏗鏘有力的指令。
震耳欲聾的炮響聲轟然炸響,沉悶的轟鳴迴蕩整座李家坡山谷。
一枚枚帶著破空巨響的炮彈,精準砸落在山崎大隊的集結陣營之中。
山谷之內,火光沖天、硝煙漫天,日軍陣型瞬間被炸得支離破碎。
身處中軍指揮位的山崎大隊長,被這突如其來的炮火徹底打懵了。
他身經百戰,對日軍制式火炮的爆炸聲,熟悉到了極致。
僅憑耳邊的轟鳴動靜,他立刻分辨出,這是自家七五山炮的火力。
猝不及防的炮火覆蓋,讓山崎第一時間以為,是己方炮兵操作失誤。
他怒火中燒,臉色鐵青,當即就要傳喚傳令兵前去問責斥責。
「八嘎!炮兵陣地幹什麼吃的!胡亂炮擊自家陣地,簡直廢物!」
山崎怒聲嘶吼,正要下令徹查炮兵失誤。
一枚奪命炮彈,帶著呼嘯風聲,精準落在了他身旁數米開外。
轟然巨響炸開,土石飛濺、彈片橫飛,恐怖的衝擊波瞬間席捲四方。
平日裡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山崎大隊長。
整個人如同輕飄飄的破舊麻袋一般,被巨大的爆炸氣浪狠狠掀飛。
身體騰空數米之後,又重重砸落泥濘的地面之上。
劇烈的爆炸直接炸斷了他的一條腿,殘肢飛散不知所蹤。
渾身上下密密麻麻,嵌滿了鋒利滾燙的炮彈碎片。
他在泥濘之中劇烈抽搐掙扎了數下,片刻便徹底氣絕身亡。
一代囂張狂妄的日軍指揮官,就此斃命當場。
遠處山林隱蔽處,何雨石手持高倍望遠鏡,全程緊盯戰局變化。
他冷靜觀察著日軍陣營的混亂態勢,不急不躁,穩中求勝。
連續四輪精準炮火覆蓋,徹底打崩了山崎大隊的指揮與陣型。
眼看前方八路軍主力衝鋒號角即將吹響,何雨石果斷收力。
「停止炮擊!全員隱蔽待命,不參與正面衝鋒,留存體力清掃殘敵!」
他深知見好就收的道理,把決戰的功勞,留給正面衝鋒的獨立團主力。
戰場正面,李雲龍不愧為八路軍最頂尖的沙場老將。
多年生死廝殺沉澱出的戰場嗅覺,精準得無可挑剔。
他親眼目睹日軍遭受自家重炮毀滅性打擊,陣腳徹底大亂。
又發現後山突襲的奇兵悄然隱去,瞬間洞悉了全盤戰局變局。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李雲龍雙目炯炯有神,厲聲對著一旁的司號員下令。
「吹衝鋒號!全團壓上!趁他病要他命!」
嘹亮激昂的衝鋒號,瞬間響徹李家坡整片戰場。
此刻的山崎大隊,指揮官陣亡、指揮體系徹底崩塌、軍心徹底潰散。
經歷四輪重炮洗禮後,剩餘可持槍作戰的日軍,已經不足四百人。
反觀獨立團,全員兩千餘戰士士氣滔天,前後合圍、居高臨下。
兵力碾壓、士氣碾壓、裝備碾壓、地形碾壓。
整場清繳戰鬥,僅僅耗時不到半個小時,殘餘日軍便被盡數全殲。
戰鬥過程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沓,打出了獨立團的赫赫威風。
政委趙剛,依舊復刻了他驚艷全場的巔峰槍法。
在紛亂嘈雜、流彈亂飛的複雜戰場環境之下。
他穩穩據槍瞄準,於三百米超遠距離之外,連開兩槍。
兩槍全部絕殺,精準打掉日軍最後兩挺壓制衝鋒的輕機槍。
完美破除了日軍最後的火力阻攔,為衝鋒戰士掃清障礙。
一旁全程指揮作戰的李雲龍,親眼目睹這極致槍法,忍不住連連嘆服。
「老趙!你這槍法,真是絕了!三百米開外,一槍一個機槍手!」
「有你這神槍手坐鎮,咱們獨立團如虎添翼啊!」
趙剛微微一笑,淡然開口。
「不過是常年練槍攢下的基本功罷了,戰場殺敵,各司其職。」
旁人或許看不出其中的難度,可李雲龍這種老兵心知肚明。
喧囂混亂的真實戰場,遠比四平八穩的訓練靶場兇險百倍。
流彈、硝煙、跑動、廝殺,處處都是干擾因素。
能在超遠距離精準鎖敵、一槍制敵。
不僅需要爐火純青的過硬槍法,更需要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超強心理素質。
這場大戰之中,副團長孔捷的運氣依舊算不上好。
哪怕此戰劇情大幅改寫、戰局全面逆轉,他依舊沒能躲過輕傷。
就在大戰徹底步入尾聲,戰場大局已定的時刻。
一名原本倒地裝死、意圖苟活反撲的日軍重傷兵,突然暴起偷襲。
冷槍驟然打響,子彈精準擦過孔捷的臀部,造成一處輕傷。
衛兵瞬間上前,一槍擊斃偷襲的殘敵,護住了孔捷的安全。
孔捷捂著傷口,哭笑不得地罵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