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北的山野之間,秋風蕭瑟,荒草搖曳。
曾經,日軍區區一個小隊數十人,便可肆無忌憚穿梭華北野外。
他們仗著裝備精良、戰力兇悍、無人制衡,橫行鄉里、肆意掃蕩、欺壓百姓。
那種日寇橫行無忌、華夏大地任人踐踏的屈辱日子。
終將隨著八路軍的奮起反擊、步步崛起,徹底一去不復返。
荒山野嶺之中,一支二十餘人的精銳小隊,正沿著蜿蜒山路穩步前行。
這支隊伍全員裝備整齊、氣息凝練,正是何雨石帶領的獨立團特戰小隊。
眾人負重行軍大半天,腳下山路漸漸平緩,已然臨近河源縣城地界。
站在高處遠眺,目光穿過層層山林。
下方二十餘里開外的平原腹地,一座規整的縣城輪廓清晰浮現。
那便是晉西北戰略重鎮——河源縣城。
何雨石抬手止住隊伍行進的腳步,側身回頭看向身後的隊員們。
他神色沉穩,目光銳利,已然做好了接下來的作戰部署。
「所有人就地隱蔽,占據山林制高點,全程保持靜默潛伏。」
「沒有我的親口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動、不得隨意露頭。」
「我單人潛入河源縣城,探查城內布防、日軍兵力、軍營布防全部情報。」
「待我摸清所有虛實,即刻折返山林,接應全隊展開行動。」
話音落下,隊員們齊聲低低應諾,動作乾脆利落。
「是,飛哥!」
隊長王喜奎上前一步,滿臉凝重,主動開口請示。
「雨石同志,縣城日軍戒備森嚴,平安縣剛遭我們突襲,日寇必然高度警覺。」
「你單人入城風險太大,要不要我帶兩名精銳隊員跟你一同策應?」
何雨石微微搖頭,眼神篤定從容,語氣平穩有力。
「人多目標大,極易暴露行蹤,反而得不償失。」
「我單人行動靈活隱蔽、進退自如,最適合探查情報。」
「你們只需守好山林潛伏點,盯死周邊動靜,耐心等待我歸來即可。」
王喜奎深知何雨石的潛行能力與實戰經驗,不再多言,鄭重頷首領命。
隨後,他立刻指揮其餘隊員分散隱蔽,依託山石密林構築臨時潛伏陣地。
所有人迅速收斂氣息,褪去行軍動靜,完美融入山野環境之中。
安排好小隊潛伏待命後,何雨石孤身一人,順著山林坡道緩步下山。
此時日頭偏斜,正值下午兩點出頭,日光熾亮,視野極佳。
為了偽裝成尋常進山砍柴的鄉下百姓,掩去可疑行蹤。
他特意在下山途中,隨手砍伐了一捆粗壯乾燥的木柴。
木柴綑紮整齊,扛在肩頭,質樸的農戶裝扮,毫無半分軍人氣息。
不多時,何雨石便腳步從容地走到了河源縣城的正門城門之下。
巍峨厚重的青石城牆矗立眼前,壁壘森嚴,透著冰冷的壓迫感。
自從數日之前平安縣日軍據點被連夜拔除、全員覆滅的訊息傳開。
整個晉西北沿線的日軍據點,盡數陷入高度戒備的狀態之中。
河源縣城作為日軍重要的物資中轉樞紐,戒備等級更是直接拉滿。
城門處的盤查力度,相較往日嚴苛了數倍不止。
四名荷槍實彈的日軍士兵分立城門兩側,眼神兇狠,死死盯著過往行人。
另有六名偽軍漢奸穿插值守,挨個搜查、盤問、核驗身份,滴水不漏。
何雨石扛著木柴,混在零星進城的百姓佇列之中,耐心排隊等候。
很快便輪到了他接受盤查。
一名滿臉油膩、吊兒郎當的偽軍上前,上下打量著何雨石。
眼神輕蔑又勢利,帶著常年欺壓百姓的傲慢。
「站住!拿出戶口憑證、入城路條,挨個核查!」
何雨石故作憨厚,微微低頭,語氣樸實謙和。
「老總,我是周邊鄉下的,進山砍柴,想著進城換點粗糧餬口。」
「沒有縣城戶口,也沒來得及開路條,通融一下行不行?」
這話一出,那名偽軍當即臉色一沉,厲聲呵斥。
「沒戶口、沒路條?你不知道新規矩?」
「平安縣出了大亂子,八路到處活動,皇爺剛剛下了死命令!」
「從今日起,凡戶口不在河源縣城的外地百姓,一律禁止入城!」
話音未落,這名偽軍伸手一把扯過何雨石肩頭的木柴捆。
毫不講理地直接將整捆木柴奪下,隨手扔到城門邊的物資堆中,直接私吞。
不僅沒有半分通融,更是狠狠揮手驅趕。
「趕緊滾!不許在城門逗留徘徊!再敢磨蹭,直接抓你盤問!」
其餘值守的偽軍也紛紛側目驅趕,態度蠻橫至極。
何雨石眼底掠過一絲冷冽鋒芒,轉瞬便收斂殆盡。
他瞬間摸清了日軍的最新管控規則。
平安縣遇襲覆滅的訊息,徹底刺激了河源日軍高層。
為了杜絕八路軍潛伏入城、伺機破壞,日寇直接一刀切封禁了外來人員。
無本地戶口者,無論商販、農戶、手藝人,一律禁止踏入縣城半步。
白日強行入城已然沒有半點可能。
何雨石心中迅速覆盤局勢,當即敲定方案。
既然白日管控森嚴、無從潛入,那就只能靜待夜色降臨。
黑夜,才是最適合他潛行滲透的最佳時機。
他沒有絲毫糾纏,順著偽軍的驅趕,從容轉身離開城門管控範圍。
在縣城外圍的山林邊緣,找了一處草木茂密、視野隱蔽的絕佳位置。
此處背靠山林、遮擋嚴實,遠離行人道路,不會被任何人察覺。
何雨石安頓身形,靜靜蟄伏下來,耐心等候夜幕降臨。
城外的時光枯燥且漫長。
整整數個小時的潛伏等待,周遭環境安靜得只剩下風聲蟲鳴。
何雨石心性沉穩,早已習慣潛伏待命的作戰節奏,毫無焦躁之意。
等待間隙,他閉目養神,短暫休憩恢復體力。
體力稍有恢復,他便心念一動,開啟隨身攜帶的空間倉庫。
從倉庫中取出提前儲備的乾糧、滷肉、純淨水,簡單補充體能。
空間物資充足,葷素搭配齊全,足以支撐他整夜高強度潛行作戰。
飽腹休整完畢,夕陽徹底沉入西山,夜幕徹底籠罩整片天地。
漆黑的夜色,緩緩吞噬了白日的所有光亮。
何雨石睜開雙眼,眸光清亮銳利,精氣神已然調整至巔峰狀態。
他起身拍落身上的草屑塵土,身形一閃,朝著漆黑的河源縣城穩步而去。
相較於此前被輕鬆攻破的平安小縣城。
河源縣城的規模、格局、繁華程度,都遠超周邊所有縣域。
此地地處晉西北交通要道,自古便是南北客商往來中轉的核心樞紐。
往日白日車水馬龍、商賈雲集、人聲鼎沸,是周邊最熱鬧繁華的縣城。
可今夜,這座本該熱鬧的城池,徹底褪去了所有煙火氣息。
被沉沉黑夜徹底包裹的河源縣城,死寂沉沉,宛若一座毫無生機的死城。
何雨石抬手看向手腕上的軍用手錶,指標剛剛划過晚上八點整。
尋常時候,這個鐘點正是市井熱鬧、燈火通明的時刻。
可此刻站在高高的城牆之下。
整座縣城死寂無聲,聽不到半分人聲、車馬聲、喧鬧聲。
死寂得令人心底發寒。
何雨石心念微動,想起了自己的隱身戒指。
戒指技能此時正處於冷卻狀態,暫時無法開啟隱身特效。
若是尋常特戰兵,失去隱身加持,夜間潛入難度會成倍暴漲。
但這一點限制,對身經百戰、精通潛行攀越的何雨石而言,毫無阻礙。
數年特戰歷練,他早已練就飛簷走壁、翻牆越屋的頂尖本事。
區區縣城城牆,根本攔不住他的腳步。
河源縣城的青石城牆,整體高度僅有五六米,牆體平整、借力點充足。
對於精通身法、體能超絕的何雨石來說,翻越城牆如履平地。
他靜靜貼在城牆陰影之中,側耳凝神,仔細捕捉上方動靜。
很快便清晰聽到,城牆頂部的日軍巡邏小隊,腳步聲由近及遠。
一隊巡邏士兵剛剛走完這片牆體的巡查區域,正向另一側行進。
此刻正是城牆防守最薄弱、最安全的短暫視窗期。
時機,轉瞬即逝。
何雨石不再遲疑,雙腿微微蓄力,身形驟然騰空而起。
藉著牆體凸起的青石縫隙借力,輕盈翻騰,穩穩落在城牆頂部。
全程動作行雲流水、悄無聲息,沒有發出半點異響動靜。
穩穩落上城牆頂端後,他俯身壓低身形,藉著夜色掩護快速觀察。
確認周邊無巡邏士兵、無探照燈照射後,縱身一躍,輕盈落入城內街巷。
雙腳落地輕如鴻毛,穩穩踩在青磚路面之上。
落地瞬間,他立刻側身翻滾,卸去下墜力道,徹底隱匿在房屋陰影之中。
他順勢躍上旁邊臨街的瓦房房頂,藉著連片屋頂快速縱深推進。
一路疾馳穿梭,他快速摸清了今夜縣城的整體狀況。
整座河源縣城,大街小巷幾乎徹底陷入漆黑,無一絲民用燈火。
往日徹夜營業的客棧、酒館、茶樓、青樓,此刻盡數門窗緊閉。
屋內熄滅燈火、杜絕聲響,所有商戶百姓盡數閉門居家,不敢露頭。
漆黑的大街之上,時不時有日軍夜間巡邏小隊,打著手電筒緩步穿行。
整齊的軍靴踏地聲、日軍低聲的交談呵斥聲,在死寂的夜裡格外清晰。
毫無疑問。
平安縣日軍據點全軍覆沒的噩耗傳來之後。
河源日軍高層極度恐慌,連夜在全城頒布了最嚴苛的宵禁政令。
日落之後,全城百姓禁止外出、禁止點燈、禁止喧譁。
所有街巷全面封鎖,由日軍小隊不間斷交叉巡邏,嚴防一切異動。
嚴苛的宵禁管控,封禁了整座縣城的煙火,卻恰好為何雨石的潛入提供了天大便利。
全城漆黑一片,無半點雜光干擾視野。
越是漆黑幽暗的地方,越是尋常民居,無駐軍、無防備。
而整片黑暗之中,但凡燈火通明、光亮耀眼的區域。
不用任何探查,便能百分百確定,那便是日軍重兵駐紮的軍營核心區。
何雨石立足在縣城中心一棟兩層高的酒樓房頂制高點。
居高臨下,俯瞰整座縣城夜景,視野開闊,一覽無餘。
短短片刻,他便在縣城東北方位,發現了一片極為刺眼的連片燈火。
方圓數百米之內,燈火連綿不絕、亮如白晝,與四周漆黑街巷形成極致反差。
無需多想,這裡定然就是河源日軍的核心軍營駐地。
出發執行任務之前,李雲龍曾專門向何雨石詳細介紹過河源據點的底細。
這片軍營駐地,在城池淪陷之前,是晉綏軍一個獨立旅的正規駐地。
營區格局規整、占地廣闊、基礎設施完善,是標準的軍用營地。
日軍攻破河源縣城、占領此地後,直接全盤徵用了整片軍營。
為了適配日軍的作戰需求,打造穩固的前線物資中轉樞紐。
日寇強行抓捕數千名本地勞工,耗時數月,對整片營區進行大規模擴建改造。
加高圍牆、增設崗樓、布設防線、劃分功能區域。
最終將這座普通軍營,打造成了整個晉西北最重要的戰時物資儲備、中轉、調配中心。
前線日軍作戰所需的彈藥、油料、被裝、糧秣、器械,盡數在此囤積周轉。
戰略價值極高,也是日軍死守的核心重鎮。
摸清目標方位後,何雨石壓低身形,藉著連片屋頂快速向東北方向潛行。
一路避開街巷巡邏的日軍小隊,無聲無息抵達日軍軍營外圍上空。
他迅速取出隨身攜帶的高倍軍用望遠鏡,抵在眼前,細細觀察整片營區布防。
隨著視野拉近,軍營嚴密的布防體系,盡數映入眼帘。
此地的守備等級、防禦強度、戒備嚴密程度。
遠超此前他突襲過的平安縣小型日軍據點,完全不在一個層級。
整座巨型軍營,被一道三米多高的厚實磚石圍牆徹底圈圍。
圍牆頂端全線布設高密度鐵絲網,鐵絲交錯纏繞、密不透風。
夜色之下無法肉眼分辨通電情況,大機率全線高壓通電,杜絕攀爬翻越。
圍牆四周的關鍵節點,均勻矗立著八座高大的磚石崗樓。
八座崗樓高低錯落、互為犄角,完美覆蓋圍牆外圍所有空曠區域。
每一座崗樓頂端,都架設著大功率軍用探照燈。
慘白的光束不停來回掃射、掃蕩外圍區域,不留半點視野盲區。
何雨石目光銳利,透過望遠鏡,清晰看清每座崗樓的值守配置。
每座崗樓常駐四名全副武裝的日軍精銳士兵,雙人值守、雙人輪換。
崗樓制高點統一架設九二式重機槍,槍口朝外,隨時處於備戰狀態。
火力覆蓋所有圍牆進出口、開闊地帶,防禦堪稱銅牆鐵壁。
營區內部,同樣戒備森嚴。
多支日軍徒步巡邏隊,牽著兇悍的軍用狼犬,按照固定路線交叉往復巡查。
人犬配合、晝夜不休,哪怕是深夜,也無半點防備空檔。
此時夜色尚淺,夜間值守的日軍士兵尚未全部休憩。
營區西側,一排排規整的磚瓦平房燈火通明。
大量日軍士兵聚集在屋外的自來水龍頭旁洗漱、說笑、整理裝備。
人聲嘈雜、動靜不小,這裡毫無疑問是日軍計程車兵宿舍生活區。
與燈火喧鬧的宿舍區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營區最北側的大片建築群。
那片區域整片漆黑、無半點燈火、寂靜無聲,戒備等級卻是全營最高。
日軍巡邏隊的巡查頻次,在這片區域直接翻倍,看管極為嚴苛。
不用多想,這裡必然是日軍囤積戰備物資的核心倉庫區。
彈藥、油料、糧秣、器械等所有戰略物資,盡數囤積在此。
何雨石耐住性子,盤踞在遠處酒樓房頂制高點。
一動不動、凝神屏息,持續觀察記錄長達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的細緻蹲守,讓他徹底摸透了日軍軍營的所有守備規律。
精準記下了每支巡邏隊的行進路線、往返時長、換崗時間、值守空檔。
摸清了八座崗樓探照燈的掃射節奏、士兵輪換間隙、警戒盲區。
也精準掌握了宿舍區、倉庫區、油料區的兵力分布、動靜規律。
深夜十點過後,營區的喧鬧人聲漸漸徹底平息。
宿舍區的連片燈火逐一熄滅,所有日軍士兵盡數熄燈休憩。
八座崗樓的值守日軍,疲憊感漸生,警戒姿態大幅鬆懈。
大半值守士兵靠在機槍旁、縮在崗樓掩體後,抱著步槍昏昏欲睡。
僅有固定的夜間巡邏小隊,依舊機械地按照既定路線往復巡查。
整個軍營的戒備強度,降到了整夜的最低點。
最佳潛入時機,終於到來。
何雨石沒有急於行動,依舊耐心潛伏,再度等候一個多小時。
夜裡十一點多,絕大多數日軍士兵已然沉沉熟睡,鼾聲四起。
夜間巡邏隊的巡查節奏越發機械、懈怠,破綻越來越多。
崗樓探照燈的掃射間隔,也出現了短暫的固定空檔。
此刻,是整夜守備最鬆懈、破綻最多、風險最低的完美視窗期。
行動,正式開始!
何雨石眼神一凝,周身氣息瞬間收斂至極致。
他身形一動,順著房屋陰影,繞開所有目視區域,從房頂輕盈落地。
刻意繞遠規避所有巡邏路線,精準朝著軍營圍牆的防禦盲區潛行。
他挑選的潛入點位,處於兩座崗樓的視野夾縫之間。
是整片圍牆為數不多的燈光盲區、視野死角,隱蔽性極強。
圍牆下方設有一處固定地面崗哨,兩名日軍士兵持槍佇立值守。
何雨石靜靜潛伏在暗處,耐心等候時機。
片刻後,崗樓探照燈的慘白光束齊刷刷掃向圍牆另一側。
這片盲區瞬間陷入短暫的漆黑籠罩之中。
就是此刻!
何雨石身形如鬼魅,驟然從藏身暗處竄出。
雙腿爆發極致爆發力,短短兩秒不到,飛速衝過近三十米的開闊空地。
全程身形壓低、動作輕盈,不帶半點風聲。
臨近圍牆之下,他腳尖輕點牆體,身形騰空躍起。
雙手精準扒住圍牆頂端的鐵絲網間隙,借力輕盈翻越三米高牆。
整套翻越動作一氣呵成、行雲流水,全程無聲無息。
穩穩落地營區內部後,他絲毫沒有停頓,順勢貼緊牆體陰影。
藉著黑暗掩護,幾個閃身急速突進,瞬間衝到北側倉庫建築群旁。
他抬頭掃視倉庫屋頂布局,腳下輕輕一點,縱身躍上倉庫房頂。
今夜全程漆黑的倉庫區,便是最安全的天然隱蔽所。
日軍所有探照燈、警戒火力全部朝外防禦。
誰也不會想到,有人能突破重重防線,潛入營區內部、藏於房頂之上。
整片倉庫區皆是傳統木結構青瓦房頂,結構鬆散、極易破壞。
完美適配何雨石的潛入搜刮計劃。
他蹲伏在房頂之上,確認下方無巡邏士兵、無動態異動。
隨即抬手,小心翼翼掀開幾片表層青瓦。
指尖精準扣住下方木質屋椽,微微發力,猛地震斷老舊木樑。
咔嚓幾聲輕響,木樑斷裂,房頂瞬間破開一個寬大的圓形洞口。
洞口大小足夠成年人自由出入,視野通透,可清晰看清倉內全貌。
何雨石不再猶豫,身形一縮,順著洞口悄然潛入倉庫內部。
進入倉庫的瞬間,漆黑密閉的空間隔絕了所有外界聲響。
他憑藉遠超常人的暗夜視力,快速掃視整座倉庫的陳設堆積。
目光掃過的瞬間,何雨石心中驟然一喜。
他的運氣極好,潛入的第一座倉庫,正是日軍的核心彈藥儲備庫。
倉庫內部空間寬闊、乾燥整潔,一排排彈藥箱整齊碼放、分門別類。
所有彈藥箱層層堆疊,高度達到一人有餘,密密麻麻、鋪滿整倉。
何雨石緩步穿行其間,逐一開箱查驗彈藥型號、規格、適配武器。
片刻查驗完畢,心中已然有數。
這座倉庫囤積的所有彈藥,全部為野戰重火力炮彈。
清一色適配九二式步兵炮、七五式山炮的制式炮彈。
皆是八路軍獨立團極度稀缺、急需補充的重火力戰備物資。
他快速目測估算存量,心中震撼不已。
僅僅這一間倉庫的炮彈儲備,數量便足足達到五千發以上。
如此龐大的炮彈儲量,足夠獨立團現有全部火炮不間斷轟擊。
哪怕炮管打到報廢、徹底過載,都難以盡數消耗完畢。
簡直是天降巨額軍備補給!
何雨石不再遲疑,心念一動,開啟空間倉庫收納功能。
一排排沉重的炮彈箱,瞬間憑空消失,盡數被穩妥收納進隨身空間之中。
收納過程無聲無息、不留痕跡,不會造成任何響動與異動。
清空第一座彈藥倉庫後,他立刻順著房頂洞口,穿梭至相鄰倉庫。
一間、兩間、三間……
他有條不紊、逐倉清查、逐倉收納,全程冷靜高效、絲毫不亂。
但凡適配八路軍裝備、適配自己作戰使用的所有戰備物資。
無論彈藥、器械、配件、工具,盡數被他一掃而空、全部收走。
清查搜刮的過程中,兩處特殊倉庫,讓何雨石心中大喜過望。
這是兩座獨立封閉的物資倉庫,內部堆滿了全新的日軍制式戰備物資。
整倉全新的軍用棉被、棉衣、褥墊、軍靴、揹包、單兵裝具、戰術配件。
全部出廠未使用、嶄新完好、品相極佳。
這類全套優質被裝配具,是此前平安縣據點從未擁有的高階物資。
對於過冬物資緊缺、裝具老舊匱乏的獨立團而言,價值無可估量。
何雨石毫不客氣,將兩座倉庫的全新裝具物資,盡數收納一空。
他在軍營倉庫區連續作業,整整耗時將近三個小時。
從深夜十一點,一直忙碌至凌晨兩點多。
整片日軍倉庫區,除一間專門囤積大口徑重型航空炮彈、艦炮炮彈的倉庫外。
其餘所有中小型炮彈、步兵彈藥、器械、被裝、配件物資,盡數清零。
並非他無力收納,而是這類超大口徑重炮彈藥,獨立團暫無適配武器。
囤積無用、徒占空間,索性原樣保留,不予觸碰。
全程搜刮完畢,何雨石心中已然清晰知曉這批物資的恐怖儲量。
河源作為日軍一線中轉樞紐,物資儲備量遠超普通縣城據點。
本次繳獲的所有戰備物資,綜合儲量足以支撐日軍一個滿編師團。
持續一個月的高強度全線作戰消耗,體量極其龐大。
巨額物資盡數落袋,獨立團未來大半年的軍備、過冬、作戰所需。
幾乎被這一夜的繳獲徹底補齊,壓力瞬間清零。
物資盡數穩妥收納完畢,收穫堪稱盆滿缽滿。
但何雨石的行動,遠未結束。
只搜刮物資,太過便宜這群日寇。
闖入日軍重兵軍營,自然要給這群睡夢中的侵略者,留下一份畢生難忘的「大禮」。
他悄然退出倉庫區,藉著夜色陰影,繼續在寂靜的營區之中潛行。
此前蹲守觀察的兩個小時裡,他早已精準鎖定了軍營的油料儲備核心區。
就在整片營區的東北角落,單獨隔離出一片獨立封閉區域。
區域四周單獨布設簡易圍欄,無營房、無雜物,空曠平整。
整片區域密密麻麻、整齊堆放著上百個大號鐵皮汽油桶。
每一隻油桶都裝滿燃油,專門用於供給日軍軍車、坦克、機械裝備。
這裡,便是整座軍營的燃油命脈,也是何雨石準備的終極驚喜。
只要毀掉這批燃油,整支河源日軍守備部隊,將徹底失去機動能力。
戰車趴窩、機械停擺、後勤癱瘓,等同於被斬斷四肢、徹底作廢。
何雨石屏息凝神,靜靜潛伏等候。
不多時,夜間最後一支巡邏小隊牽著軍犬,例行巡查過油料區。
腳步聲、犬吠聲漸漸遠去,油料區徹底陷入無人值守的空檔。
絕佳時機來臨!
何雨石身形一閃,快速穿梭至成片油桶堆之前。
看著上百桶滿滿當當的軍用汽油,眼底閃過一抹冷冽笑意。
他沒有選擇點火引爆、製造巨響。
一旦火光沖天、爆炸聲四起,必然瞬間驚動全城日軍,陷入包圍苦戰。
得不償失,毫無必要。
最簡單、最解氣、最穩妥的方式,便是全盤收走、顆粒不留。
讓日軍一覺醒來,物資全無、燃油盡失、無從追查、無從補救。
心念一動,空間收納功能瞬間開啟。
密密麻麻、整齊堆放的上百桶軍用汽油。
瞬息之間盡數憑空消失,徹底從軍營地面上清空。
偌大的油料儲備區,眨眼之間空空如也、乾乾淨淨。
不留半點痕跡、不留一滴燃油、不存一絲線索。
一夜之間,日軍耗費數月囤積的海量戰備物資、全軍燃油儲備。
盡數被何雨石悄無聲息、神不知鬼不覺地徹底洗劫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