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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奪權鎮瀋陽

2026-09-21 02:14:33 作者: 萬事如伊

  深夜的瀋陽城褪去白日喧囂,寒風卷著細碎的涼意,拍打在街邊老舊的磚瓦之上。

  城外夜色深沉如墨,城內的軍統專屬招待所,燈火靜謐,隔絕了外界的寒涼。

  柔軟的白熾燈透過窗紙,灑在整潔樸素的客房之內,氛圍安靜又私密。

  剛剛結束一場推杯換盞、暗流涌動的官場酒宴,何雨石整個人帶著微醺的倦意。

  他被身側身姿清麗、神色溫婉的顧雨菲小心翼翼攙扶著,一步步走進招待所客房。

  一路緩步前行,何雨石腳步虛浮,渾身酒氣縈繞,看似醉得徹底、毫無力氣。

  進入房間的瞬間,再也撐不住佯裝的端正姿態,身體徹底放鬆下來。

  他毫無顧忌、四仰八叉地仰面倒在柔軟的木板床上,四肢隨意攤開。

  連日趕路的疲憊,加上酒宴上刻意應酬喝下的烈酒,盡數涌遍全身。

  濃郁的酒意沉沉壓在腦海表層,讓他看起來昏沉慵懶,毫無平日銳利。

  顧雨菲看著床上醉臥不起的年輕副處長,眼底帶著幾分擔憂與試探。

  她微微俯身,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晃動著何雨石的胳膊,柔聲輕聲呼喚。

  「何副處長?您還好嗎?能不能撐得住?」

  輕柔的呼喚聲,一遍又一遍落在何雨石耳畔,溫柔又細膩。

  床上的何雨石聞言,原本緊閉的眼皮微微顫動,腦袋輕輕晃了晃。

  看似還深陷醉酒昏沉之中,一副意識模糊、尚未清醒的模樣。

  可僅僅片刻之後,他動作利落、毫無滯澀,猛地直挺挺從床上坐起身來。

  先前的慵懶醉態一掃而空,雙眼清亮有神,眼底沒有半分迷離酒意。

  整個人精氣神盡數回籠,清醒得徹徹底底,哪裡還有半分醉酒失態的模樣。

  站在床邊的顧雨菲,親眼目睹這突如其來的轉變,瞬間瞪大了澄澈的眼眸。

  精緻的臉蛋上寫滿錯愕與難以置信,下意識低聲呢喃出聲。

  「何副處長……您、您居然沒事了?酒醒了?」

  何雨石抬眸,目光平靜地掃過眼前神色慌亂、心思暗藏的顧雨菲。

  眼底掠過一絲洞悉一切的瞭然笑意,語氣隨意自然,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

  「沒事,酒意已經徹底醒透了。」

  他話音一轉,語氣帶著幾分坦蕩直白的打趣,沒有絲毫官場扭捏。

  「時間不早了,你趕緊上床,幫我暖一下被窩。」

  「我還有一通重要電話要打,先出去處理點私事。」

  簡簡單單一句話,直白坦蕩,不帶齷齪心思,卻瞬間讓顧雨菲臉頰發燙。

  顧雨菲本就心思細膩、臉皮單薄,哪裡聽過這般直白坦蕩的話語。

  

  剎那之間,白皙精緻的小臉瞬間染上一層緋紅,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

  心底慌亂羞澀,手足瞬間無措,整個人都變得局促不安起來。

  她連忙低下頭,不敢再與何雨石清亮的目光對視,語氣慌亂含糊。

  「那個……何副處長,實在抱歉。」

  「我、我這邊還有別的緊急事務要處理,我就先先行離開了。」

  語無倫次的解釋匆匆說完,顧雨菲根本不敢多做片刻停留。

  她垂著腦袋,腳步匆匆忙忙,幾乎是落荒而逃一般,快步退出了客房。

  關門的輕響傳來,速度快得彷佛生怕慢上一秒,就會被何雨石當場叫住。

  看著顧雨菲倉促逃離、慌亂無措的背影,何雨石端坐床邊,淡淡勾唇。

  心底無聲發出一抹冷徹的輕笑,將對方那點小心思看得通透徹底。

  「小妮子年紀輕輕,心思倒是不少,還想學著旁人拿捏我?」

  「未免也太天真了些。」

  經歷過現代社會的洗禮,看透人心博弈的何雨石,對這些小手段早已不屑一顧。

  這些所謂的拿捏試探、欲擒故縱的官場小把戲,在他眼裡拙劣又可笑。

  收拾好轉瞬即逝的思緒,何雨石收斂眼底的戲謔,神色瞬間轉為嚴肅沉穩。


  他起身邁步,目光快速掃過房間角落,精準鎖定牆上懸掛的老式撥號電話。

  黑色的電話機機身厚重沉穩,是這個年代最核心、最隱秘的通訊工具。

  何雨石快步上前,抬手拿起聽筒,指尖熟練撥動號碼盤,撥通一串熟記於心的隱秘號碼。

  這串號碼,直通軍統最高核心,是他唯一的靠山,也是他立足東北的最大底牌。

  電話撥號的嘟嘟聲響了數秒,很快,聽筒那頭傳來一道沉穩熟悉的中年嗓音。

  語氣溫和,帶著上位者獨有的威嚴,卻又帶著幾分對晚輩的溫和。

  「餵?哪位?」

  聽到熟悉的聲音,何雨石姿態端正,語氣恭敬又誠懇,主動自報身份。

  「老師,是我,學生何雨石。」

  聽筒對面的戴笠,在聽到何雨石聲音的瞬間,語氣立刻柔和下來。

  帶著幾分笑意,隨口溫和問詢。

  「原來是何雨石啊。」

  「你已經順利抵達東北瀋陽了?如今安頓好了嗎?」

  「這麼深夜打電話過來,可是遇上了什麼棘手的難處,或是要緊事務?」

  何雨石語氣誠懇,條理清晰,如實匯報自己此行的全部近況。

  「回老師的話,學生今日剛剛抵達東北瀋陽。」

  「瀋陽站站長李維恭已經親自出面接待,全程禮數周全,我已經順利安頓在招待所住處。」

  戴笠聞言淡淡應聲,語氣平和地繼續追問。

  「既然安頓妥當,那你深夜致電,想必是有要事稟報,直說即可。」

  何雨石微微沉吟,心思快速周轉,沒有直接訴苦求援,而是先穩軍心、報底氣。

  他語氣篤定,帶著十足的自信,緩緩開口說道。

  「學生抵達瀋陽之後,已經私下見過站內幾位共事的兄弟,簡單摸清了當下的局勢。」

  「如今我心中底氣十足,對於拉攏交好蔣今國、穩固東北局勢這件事。」

  「學生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絕對能夠順利辦成,不負老師重託。」

  電話那頭的戴笠,聞言明顯帶著幾分意外,語氣中透著淡淡的驚訝。

  「哦?百分百的把握?」

  「東北局勢錯綜複雜、各方勢力盤根錯節,難度極大。」

  「你竟然有十足勝算,看來此番赴任,你的確心中有成算。」

  何雨石唇角揚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語氣坦蕩真誠,不驕不躁。

  「那是自然。」

  「學生跟隨老師辦事多年,從來不敢虛言謊報、誇大其詞。」

  「老師交代的每一項任務,我向來竭盡全力,事事落地、件件閉環,從未出過差錯。」

  電話那頭的戴笠微微頷首,心底暗自認可何雨石的能力與品性。

  在他的印象里,何雨石年輕沉穩、心思縝密、辦事滴水不漏。

  年紀輕輕卻極為靠譜,執行力極強,從不邀功、從不敷衍、從不欺瞞。

  也正因看中他這份難得的沉穩可靠、能力出眾。

  戴笠才特意破格提拔,將他調任局勢最複雜、任務最艱巨的東北行營。

  任命其為督察處副處長,委以重任,讓他在東北獨當一面、制衡各方。

  戴笠語氣帶著幾分欣慰,溫和開口。

  「很好,難得你有這份底氣與擔當。」

  「深夜來電,特意告知我此事,是想給我吃一顆定心丸嗎?」

  「你有心了。」

  何雨石順勢話鋒一轉,從自信報功轉為如實訴苦,話術拿捏得恰到好處。

  既不刻意賣慘,也不隱忍不說,分寸精準,讓人無法拒絕。

  「老師,學生確實是想讓您安心,但此番致電,也是確有難處求助。」

  「我初來乍到瀋陽站,孤身一人,無根基、無舊部、無權勢。」

  「站內大小事務皆被老員工把持,各方勢力互相制衡,處處有人掣肘、層層有人阻礙。」

  「我想要順利推進交好蔣今國、穩定東北局勢的核心計劃,處處受限、步履維艱。」


  「空有任務在身,卻無可用之人、可調之權,實在難以展開工作。」

  這番話語,句句屬實、字字懇切,精準點出自己被架空的困境。

  戴笠何等老謀深算,瞬間聽懂了何雨石的言外之意,語氣立刻變得乾脆凌厲。

  沒有半句多餘的客套,直接拍板定調,全力為麾下心腹鋪路。

  「這件事你無需擔憂。」

  「我即刻親自致電李維恭,給你調配人手、下放許可權、掃清障礙。」

  「拉攏蔣今國、穩住東北戰局是頭等大事,半點耽擱不得!」

  「所有阻礙工作的問題,我親自為你解決!」

  聽到這話,何雨石心中大石徹底落地,語氣恭敬萬分,鄭重立誓。

  「多謝老師鼎力扶持!」

  「請老師放心,學生定不辱命,必定將東北之事辦得明明白白、妥妥噹噹!」

  「絕不辜負您的栽培與信任!」

  簡短几句應答過後,師生二人結束通話了深夜通話。

  客房之內恢復安靜,可何雨石的心情卻徹底豁然開朗,眼底鋒芒畢露。

  壓抑許久的憋屈盡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掌控全域性的底氣與爽利。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低聲冷哼自語,滿是運籌帷幄的篤定。

  「李維恭,你這隻老狐狸,還想仗著地頭蛇的優勢架空我、拿捏我?」

  「你未免太過自負!」

  「老子背後站的是局座,是整個軍統最高核心!」

  「有局座親自撐腰放權,你那點狹隘算計、小家手段,在絕對權勢面前不值一提!」

  「想壓我一頭、架空我的權力?簡直是痴心妄想、白日做夢!」

  招待所的客房之內,何雨石心境徹底逆轉,手握王牌,穩操勝券。

  而此刻的瀋陽站宴會廳,依舊燈火通明,局勢已然悄然發生巨變。

  在何雨石與顧雨菲先後離場、提前離開酒宴之後。

  原本熱鬧喧囂的宴席,瞬間冷清大半,氣氛變得索然無味。

  一直冷眼旁觀、心氣高傲的齊公子,見核心人物盡數離場。

  再看著滿桌酒菜,已然沒了半點吃喝應酬的興致。

  他臉色淡淡,不願在此虛耗時間,也匆匆起身,轉身離場離去。

  短短片刻,熱鬧的宴會廳賓客散盡,場內只剩下寥寥幾人。

  在場之人,盡數是李維恭的心腹嫡系、身邊最親近的自己人。

  許忠義見狀,再也不用刻意拘謹、假意應酬、束手束腳。

  他臉上露出鬆弛的笑意,毫不客氣,直接抬手招手示意服務員。

  語氣大方爽快,高聲吩咐道。

  「服務員,把桌上這些殘羹冷炙全部撤下去!」

  「把店裡最好的大魚大肉、招牌硬菜,全部重新上一遍!」

  「店內珍藏的好酒、頂級好茶,也盡數拿上來,不用節省!」

  難得沒有外人在場,不用刻意節儉裝窮,不用刻意低調隱忍。

  許忠義盡情放開手腳,大方揮霍,招待自家師長與同門師兄弟。

  一旁端坐主位的李維恭,看著自己這位最懂事、最通透的得意門生。

  心底說不出的舒心暢快,滿臉欣慰,眼底滿是讚賞與滿意。

  在軍統混跡半生,閱人無數、識人無數。

  他見過太多爭功搶利、自私自利、虛偽狡詐的下屬。

  卻唯獨最偏愛許忠義這份通透圓滑、懂事周到、會來事的性子。

  世人都笑許忠義是軍統店小二,擅長迎來送往、討好上級。

  可只有李維恭心裡清楚,這份察言觀色、處事周全、左右逢源的本事。

  在波詭雲譎的官場諜戰之中,才是最難得、最實用的生存能力。

  就在李維恭滿心愉悅、放鬆心神享受宴席的時刻。

  一名身著軍統制服、神色匆忙的站內下屬,快步穿過宴會廳走廊。

  一路小跑來到李維恭身側,微微俯身,壓低聲音,湊到他耳邊低聲稟報。


  「站長,重慶局座親自來電,指名找您。」

  「讓您看到訊息後,立刻回撥電話過去,不得拖延片刻!」

  短短一句話,瞬間如同驚雷,在李維恭心底轟然炸響。

  他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心底驟然一緊,一股莫名的慌亂瞬間滋生。

  深夜時分,戴笠身居重慶中樞,日理萬機,極少深夜致電地方站長。

  更何況是緊急回電的指令,事態必然非同尋常。

  李維恭大腦飛速運轉,快速梳理前後關聯的所有線索。

  今晚唯一的變數,就是重慶新調任的副處長何雨石剛剛到任。

  何雨石前腳剛剛抵達瀋陽、結束酒宴離場。

  後腳局座的緊急電話就追蹤而至,時間太過巧合,絕非偶然。

  無數念頭在腦海中飛速翻騰,各種猜測、顧慮、不安層層疊加。

  一股心神不寧的預感,牢牢籠罩在李維恭心頭,讓他坐立難安。

  他不敢有半點耽擱,立刻起身,快步走向宴會廳旁的隱秘電話間。

  拿起厚重的聽筒,指尖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繃,快速回撥重慶專線。

  電話接通的瞬間,李維恭姿態瞬間放得極低,語氣恭敬謙卑。

  「喂,局座您好,我是東北瀋陽站李維恭。」

  聽筒那頭,戴笠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喜怒,卻自帶上位者威壓。

  「李維恭。」

  「今日我調任前往你瀋陽站履職的副處長何雨石,你已經見過面了吧?」

  李維恭心頭一凜,連忙恭聲應答,不敢有半點隱瞞。

  「回局座的話,屬下已經見過何副處長了,今日全程親自接待,禮數周全。」

  戴笠淡淡應聲,語氣不疾不徐,字字帶著敲打深意。

  「你心裡清楚,東北瀋陽站,向來是你李維恭一手把持的地界。」

  「天高皇帝遠,遠離重慶中樞,很多事情,你向來都是自作主張。」

  「但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裡,我的指令,你必須聽從,不得敷衍、不得陽奉陰違。」

  簡簡單單幾句話,沒有嚴厲斥責,卻字字誅心,壓迫感十足。

  李維恭後背瞬間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渾身緊繃,心底惶恐不已。

  連忙躬身表態,語氣誠惶誠恐,恭敬至極。

  「屬下不敢!」

  「屬下萬萬不敢違抗局座指令,一切謹遵局座安排,絕對無條件服從!」

  「局座有任何吩咐,屬下必定竭盡全力、不折不扣落實到位!」

  戴笠聽著他恭敬的應答,語氣終於步入正題,下達最終指令。

  「既然何雨石初到瀋陽,人生地不熟,孤身一人,無根基無舊部。」

  「做事難免束手束腳、處處受限,難以開展核心工作。」

  「我現在下令,將東北行營稽查處整個警務組,全權交由何雨石調遣使用。」

  「警務組所有人員、職權、資源、武裝力量,盡數歸他統轄排程。」

  這道指令落下的瞬間,李維恭大腦轟然一震,整個人徹底愣住。

  瞳孔驟然收縮,滿臉難以置信,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指令。

  他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帶著幾分忐忑與僥倖,小心翼翼確認。

  「局座,您的意思是……是整個稽查處警務組?全員盡數劃撥?」

  電話那頭的戴笠,聽到他反覆確認的問話,瞬間染上幾分慍怒。

  語氣凌厲幾分,帶著明顯的不滿與斥責。

  「不然呢?」

  「你以為我是讓你從警務組隨便抽兩三個人,敷衍了事、做做樣子?」

  「李維恭,你在瀋陽待得太久,心思都用在算計內耗上了?」

  「腦子越發遲鈍糊塗,形同虛設,連基本的指令都聽不明白了?」

  嚴厲的斥責聲透過聽筒傳來,狠狠敲打在李維恭心頭。

  李維恭嚇得心頭一顫,再也不敢有半點質疑,連忙連聲應下。


  「是是是!屬下知錯!屬下徹底明白您的指令了!」

  「屬下即刻落實,將稽查處警務組全員盡數劃歸何雨石副處長調遣!」

  「絕對無條件配合,絕不截留、絕不敷衍、絕不掣肘!」

  得到準確答覆後,戴笠沒有多餘廢話,直接結束通話了通話。

  聽筒內瞬間傳來嘟嘟的忙音,可李維恭依舊維持著持聽筒的姿勢。

  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僵硬,大腦一片空白,心神徹底失守。

  他怔怔佇立良久,久久無法回神,心底滿是錯愕、不甘與慌亂。

  他方才在酒宴之上,還在暗自盤算布局。

  打算藉著自己瀋陽站地頭蛇的勢力,徹底架空新來的何雨石。

  奪走他的實權,讓他當個有名無實的空頭副處長,翻不起半點風浪。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算計尚未落地,重慶的雷霆指令已然先行抵達。

  局座的訊息,竟然靈通到了這般恐怖的地步?

  難道何雨石剛剛到任,就已經暗中致電重慶,暗中告了自己一狀?

  若是如此,那何雨石與戴笠之間的師生關係、親信分量,遠比自己想像的還要深厚!

  一念至此,李維恭心底陣陣發寒,後背冷汗層層浸透衣衫。

  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局座這無比大手筆的放權力度。

  直接將整個稽查處警務組盡數劃撥,交到何雨石手中!

  要知道,稽查處警務組,是瀋陽站最核心、最精銳的武裝力量!

  全組足足數百名精銳特工,個個訓練有素、執行力極強、手握實權。

  全權負責整個東北軍統站點的安保、警衛、稽查、維穩所有核心工作。

  這是他李維恭紮根瀋陽多年,賴以立足、掌控全域性的核心底牌!

  如今一紙指令,盡數拱手讓人,盡數歸了初來乍到的何雨石!

  巨大的危機感瞬間席捲李維恭全身,無盡的忌憚與擔憂湧上心頭。

  他最怕的局面,終於出現了。

  何雨石年輕有為、能力出眾、深得局座信任,如今又手握實權武力。

  只要對方站穩腳跟、做出亮眼政績、積攢下深厚根基。

  用不了多久,憑藉這份實力與靠山,絕對有能力取而代之!

  自己苦心經營多年的瀋陽站站長之位,即將岌岌可危!

  滿心沉重、滿腹心事的李維恭,拖著沉重的腳步,緩緩走回宴會廳。

  臉色陰沉難看,眉宇間縈繞著化不開的憂慮、忌憚與憋屈。

  一直靜靜等候的許忠義,第一時間察覺到了恩師的異常狀態。

  他立刻放下手中碗筷,收斂笑意,神色謹慎,低聲上前詢問。

  「老師,您回來了。」

  「看您神色不對,是不是出了什麼棘手的大事?」

  同一時間,餐桌旁落座的陳明、於秀凝夫婦,也敏銳捕捉到異樣。

  兩人齊齊收斂閒談的話語,目光齊刷刷投向臉色陰沉的李維恭。

  滿心好奇,靜待下文,想知道究竟是何等大事,能讓站長失態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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