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色籠罩著破舊簡陋的小屋,屋內燈火搖曳,暖意融融。
何雨石端坐凳上,眼底鋒芒內斂,心底卻在飛速縝密盤算著全盤計劃。
他此次探親假期,滿打滿算僅有短短十五天的時間。
十五天,轉瞬即逝,容不得半點拖沓、絲毫浪費。
時間無比緊迫,每一分每一秒都至關重要。
他必須藉著這短暫的歸鄉視窗期。
徹底攪渾四合院這一潭根深蒂固的爛泥死水。
把院裡所有欺軟怕硬、貪得無厭的街坊爛人挨個敲打一遍。
該立的威嚴,必須穩穩立住,震懾全院人心。
該敲打的惡人,必須收拾到位,讓其心生畏懼。
該整治的蛀蟲,必須徹底服帖,再也不敢肆意妄為。
何雨石的目的很簡單,也很決絕。
只求在自己假期結束、歸隊重返軍營之前。
讓四合院所有街坊,只要想起老李家、想起他何雨石。
心底就本能發怵、心生忌憚、不敢招惹。
徹底掐滅這群貪心小人伸到老李家占便宜的歪心思。
如若不然,一旦自己動身歸隊、遠走軍營。
勢單力薄的母親和年幼懵懂的妹妹。
必定會再次落入任人欺凌、肆意拿捏的窘迫境地。
往日那些被壓榨、被算計、被占便宜的苦日子。
會毫無懸念地再次降臨在母女二人身上。
這是何雨石絕對無法容忍、絕不允許發生的事情。
一旁的李母靜靜看著自家兒子沉穩篤定的側臉。
看著他眼中遠超同齡人的堅定、自信與殺伐氣場。
心底清晰地意識到,自己的孩子是真的徹底長大了。
不再是從前那個需要家人庇護的少年。
他心智成熟、行事有主見、肩膀有擔當。
如今已然擁有足夠的能力,撐起風雨飄搖的家。
足以護得住她和年幼的妹妹,遮風擋雨、抵禦欺凌。
李母的心中,既有滿心的欣慰,也藏著難以掩飾的擔憂。
她深知自家兒子如今身份特殊,是光榮的現役軍人。
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關乎自身前程與部隊名聲。
她怕兒子一時血氣上涌、年輕氣盛。
在院裡整治那些爛人的過程中,分寸失當、鬧出風波。
無端惹出事端,影響來之不易的軍旅前程。
但相較於擔憂,她心底更多的,是對兒子全然的依賴與信任。
這麼多年的苦日子熬過來,她早已身心疲憊、無力支撐。
如今兒子歸來,便是她和這個家最大的底氣。
良久,李母輕輕嘆了一口溫軟的氣,柔聲開口叮囑。
「媽都聽你的,家裡的事,你做主就好。」
「只是建兒,你在外行事,一定要拿捏好分寸。」
「萬萬不可衝動莽撞,別做出格逾矩的事情。」
「你現在是部隊的軍人,身份特殊,最講究名聲影響。」
「千萬不能因為一時意氣,毀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何雨石抬眸,看向滿眼慈愛、滿心牽掛的母親。
神色鄭重,語氣沉穩無比,一字一句認真承諾。
「媽,您儘管放心,我心裡有數,絕對不會亂來。」
他心底自有清晰的底線與章法。
絕不會動用任何超越當下時代規則、觸碰紅線的手段。
不會做出任何影響自身軍人身份與前程的出格舉動。
但在世道規則、人情法理的允許範圍之內。
他有的是千百種溫和卻強硬的辦法。
讓四合院那些常年欺負老李家的爛人。
好好長長記性,好好感受一下何為憋屈,何為規矩。
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再也不敢肆意作惡。
見母親終於放下顧慮、不再阻攔自己的安排。
何雨石不再多言,抬手摸向自己的上衣口袋。
看似是從衣兜取錢,實則是悄然催動系統空間。
將早已備好的嶄新紙幣盡數取出。
一張張品相完好、無折無皺的第一套人民幣。
整整齊齊堆疊在一起,觸感嶄新、分量十足。
何雨石快速低頭清點,精準數出五十張一萬元面值的紙幣。
在這個年代,一張一萬面值的紙幣,便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整整五十張,合計便是足足五十萬元巨款。
他雙手捧著這一沓沉甸甸的嶄新鈔票,鄭重遞到母親面前。
眼神溫柔,語氣懇切,帶著獨屬於兒子的孝心與擔當。
「媽,這錢您好好收著,貼身放穩妥。」
「明天一早,您就去集市買點新鮮豬肉、精細白面。」
「再去布莊扯幾尺好看的新布料。」
「給您自己,還有小玲,都做一身合身體面的新衣裳。」
「家裡米麵糧油、零碎物件,缺什麼就直接買,別心疼,別節省。」
其實何雨石原本打算拿出的錢遠不止這些。
他的系統庫存極為豐厚。
囊括團長獎勵的兩百萬、戰場繳獲的三百二十萬。
再加上自身系統積攢的六百萬巨款,家底無比雄厚。
若是一次性拿出三百萬、五百萬,對如今的家境而言。
太過驚世駭俗,根本無從解釋來源。
極易嚇到心性樸素、一輩子勤儉度日的母親。
也會引來旁人無盡的窺探、猜忌與麻煩。
思慮再三,何雨石才決定循序漸進、穩妥安排。
先拿出五十萬,改善當下窘迫拮据的家用。
解決一家人吃穿短缺的燃眉之急。
後續等院裡風波平息、局勢穩定。
他再悄悄動用剩餘巨款。
在四合院周邊地段,購置兩間寬敞乾淨的私房。
直接帶著母親和妹妹搬離這座魚龍混雜、人心險惡的四合院。
徹底遠離這處是非之地、糟心牢籠。
從此安家落戶,安居樂業,與世無爭,安穩度日。
這五十萬,只是改善生活、過渡當下的第一筆開銷。
李母低頭看著兒子手中厚厚一沓嶄新的萬元大鈔。
雙眼瞬間驟然睜大,瞳孔微微震顫,整個人都看呆了。
五十萬!
這是她從前想都不敢想、聽都不敢聽的天文數字!
往年她沒日沒夜在家糊火柴盒、做手工貼補家用。
手指磨得發紅髮酸、抽筋腫脹,熬遍日夜。
辛辛苦苦忙活整整一個月,也掙不到區區幾萬塊錢。
眼前這五十萬,相當於她不吃不喝苦幹數十年的收入。
巨大的衝擊,讓李母瞬間失神,心頭一片慌亂。
她愣了許久,才結結巴巴地發出聲音。
「這……這麼多錢?!」
「建兒,你……你哪裡來的這麼多錢?」
震驚過後,李母心中沒有半分暴富的狂喜。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惶恐與不安。
她臉色瞬間緊繃發白,緊緊盯著自家兒子。
語氣急促又緊張,連連追問。
「建兒,你老實告訴媽!」
「你是不是在部隊裡,拿了什麼不該拿的東西?」
「是不是犯了什麼錯,得來的不義之財?」
「咱們老李家雖然窮,日子過得苦。」
「可做人清清白白、堂堂正正,人窮志不能短!」
「這錢若是來路不正、不乾不淨,媽一分都不敢要!」
一輩子老實本分、勤儉正直的李母。
最怕的就是兒子年輕糊塗,一時貪念走錯路、毀一生。
一旁年幼的李小玲,也被眼前厚厚的鈔票嚇了一跳。
小小的身子微微緊繃,睜著清澈懵懂的大眼睛。
緊張又擔憂地看著哥哥,生怕哥哥真的闖了大禍。
看著母親慌亂焦慮、妹妹惴惴不安的模樣。
何雨石心中一暖又一酸,連忙出聲快速安撫解釋。
「媽!您這是胡思亂想什麼呢!」
「您兒子在部隊嚴守紀律、恪盡職守,怎麼可能亂來?」
「這筆錢乾乾淨淨、堂堂正正,沒有半分問題。」
「都是我這兩年在部隊省吃儉用攢下的津貼。」
「再加上歷次立功受獎,部隊頒發的正經獎金。」
「來路光明正大,完全合規合法,您儘管放心!」
聽到是正經津貼與立功獎金。
懸在李母心頭的巨石,終於稍稍落地。
緊繃發白的臉色,也緩緩緩和了幾分。
可她依舊連連搖頭,執意不肯收下這筆巨款。
語氣滿是心疼與不舍,連連推辭。
「那也不行,媽不能收!」
「你在部隊當兵不容易,常年槍林彈雨、出生入死。」
每一分錢都是你拿血汗、拿辛苦換來的。
「這筆錢你自己好好存著,攢起來留著將來娶媳婦、成家立業!」
「我和你妹妹粗茶淡飯就能過日子,用不著這麼多錢。」
看著母親一味節儉、委屈自己和妹妹的模樣。
何雨石心中暖意翻湧,又帶著幾分心疼。
他不再給母親推辭的機會,直接上前一步。
將沉甸甸的一沓鈔票,盡數塞進母親掌心。
然後伸手緊緊握住母親粗糙乾癟的雙手。
語氣堅定、不容拒絕,帶著十足的底氣與孝心。
「媽,讓您拿著您就安心拿著!」
「兒子如今回來了,有本事、有能力養家了。」
怎麼可能還讓您和妹妹再過從前那種捉襟見肘、緊巴巴的苦日子?
「這筆錢,就是專門給您和小玲花銷的,不用省、不用攢。」
「您看看小玲,正是長身體、補營養的關鍵年紀。」
「平日裡吃得清湯寡水、營養不良,穿得破舊單薄。」
「再看看您,一輩子操勞奔波,捨不得吃、捨不得穿。」
「從前兒子不在家,無能為力,只能看著你們受苦。」
「如今兒子回來了,就絕對不會再讓你們受半點委屈。」
「該吃的吃,該穿的穿,該花的花,一分都不用省!」
「您放心,我手裡還有富餘,足夠咱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一旁的李小玲見母親還在推辭,也連忙上前乖巧幫腔。
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崇拜地看著自家哥哥。
「媽,你就收下吧,這是哥哥的一片心意呀!」
「哥哥現在好厲害,能攢下這麼多錢,太了不起了!」
「以後哥哥肯定還能立更多功、賺更多錢,咱們日子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說完,小姑娘滿臉好奇地抬頭看向何雨石,天真發問。
「哥,當兵是不是特別賺錢呀?怎麼能攢下這麼多錢呢?」
年紀尚小的她,對錢財沒有太多清晰的概念。
只知道哥哥能拿出這麼多巨款,是天大的本事。
看著妹妹天真爛漫、單純可愛的模樣。
何雨石忍不住唇角上揚,溫和笑了出來。
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耐心柔聲解釋。
「也算不上特別賺錢。」
「只是我平日裡不抽菸、不喝酒、不花銷,省吃儉用。」
「再加上每次完成任務立功,都會有對應的獎勵。」
「日積月累,慢慢就攢下這些積蓄了。」
「媽,您只管放寬心,踏踏實實花錢。」
「家裡房租按時交,日常開銷儘管用,千萬別捨不得。」
李母緊緊握著掌心厚厚一沓嶄新鈔票。
紙幣的觸感清晰實在,沉甸甸的分量壓在手心。
更沉甸甸落在她的心底,讓她百感交集、五味雜陳。
心酸、欣慰、溫暖、踏實,萬般情緒交織在一起。
多少年了,她日日苦熬、夜夜操勞。
守著兩個孩子,在破舊的小屋裡苦苦支撐。
受盡鄰里冷眼、旁人欺凌,從未有過這般安穩踏實的時刻。
如今兒子歸來,頂天立地、養家護家。
真正長成了能為家人遮風擋雨的頂樑柱。
她嘴裡依舊習慣性地小聲埋怨著。
「你這孩子,真是太實在了,一點都不知道攢錢……」
「這麼多錢,媽可得好好找個地方藏穩妥了。」
可眼底藏不住的溫柔笑意、滿心溫暖與踏實。
早已將多年的愁苦與委屈,盡數沖淡撫平。
這一刻,樸實的李母已然在心底悄悄開始盤算後續的日子。
明天一早,先去結清下一季度的房屋租金。
把家裡的住處安穩敲定,不用再擔心被房東驅趕。
再去集市割幾斤肥厚豬肉,熬上滿滿一罐豬油。
往後炒菜做飯,再也不用寡淡無味、清湯寡水。
買上精細白面,給辛苦歸來的兒子包一頓純白麵包的餃子。
好好犒勞一下在外奔波、保家衛國的孩子。
再去布莊扯幾尺嶄新的布料。
女兒小玲長勢極快,去年的舊衣裳早已短小不合身。
必須做幾身寬鬆好看的新衣服,讓孩子穿得體面。
兒子常年在部隊,衣物簡陋樸素。
歸家之後,也該置辦兩身體面合身的新衣。
看著母親眉眼舒展、默默盤算生活的模樣。
何雨石知道,母親已然徹底放下心結,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孝心。
懸在心頭的那一塊大石,也終於穩穩落地。
此時抬眼望向窗外,天色早已徹底漆黑如墨。
夜幕深沉,萬籟俱寂,整個四合院都陷入了靜謐之中。
牆上掛著的老舊木質掛鍾,指標沉穩跳動。
已然悄悄指向了深夜十一點的位置。
整整一天,風波不斷、跌宕起伏。
從歸家歸來,到思慮家事,再到安頓家人。
大悲大喜、大起大落折騰了整整一日。
年過半百的李母,臉上難掩深深的疲憊與倦色。
眼神也慢慢變得困頓柔和。
她猛然回過神,看著依舊纏著哥哥說話的小女兒。
連忙輕聲開口催促,語氣滿是心疼。
「哎呀,不知不覺都這麼晚了!」
「小玲,別再纏著你哥問東問西了。」
「你哥奔波勞累了一整天,早就累壞了。」
「趕緊都收拾收拾,洗漱歇息睡覺。」
「有什麼家常話、貼心話,咱們明天白天慢慢再說。」
李小玲俏皮地吐了吐粉嫩的小舌頭。
縱然心底還有無數好奇、無數想問的話。
但也懂事地看出哥哥和母親滿臉疲憊。
乖乖點頭,不再吵鬧,安靜下來準備休息。
小屋燈火溫柔,暖意融融。
何雨石看著眼前安然溫馨的一幕,心中無比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