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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閆老師端碗上門蹭飯!被懟得狼狽逃竄!

2026-09-21 02:15:59 作者: 萬事如伊

  昏黃的煤油燈光,在低矮的土坯屋內輕輕晃動。

  屋內空氣帶著舊被褥淡淡的霉味,卻又縈繞著獨屬於家的暖意。

  李母看著何雨石伸手要接過木盆,連忙擺動粗糙的手掌,連連推辭。

  「不用不用,媽自己來!」

  李母說話的時候,身子微微往後縮了縮,臉上帶著幾分局促不安。

  活了大半輩子,她從來沒有想過,還要讓兒子伺候自己。

  何雨石眼神溫和,語氣卻帶著不容推辭的篤定。

  「您坐著。」

  何雨石說完,不等母親再開口爭辯,轉身邁步走向屋子側邊的小廚房。

  小小的廚房空間逼仄,四處堆著柴火。

  乾枯的秸稈整齊碼在牆角,地面散落著細碎的木屑。

  何雨石蹲下身,伸手撥動灶膛里殘留的灰燼。

  

  他拿起幾根乾燥的細柴,引火點燃。

  火苗「噼啪」一聲,慢慢騰起,在灶膛里跳動起來。

  黑色鐵鍋架在灶上,往裡面舀入半鍋涼水。

  柴火持續燃燒,火苗舔舐著鍋底,水溫一點點攀升。

  沒過多久,鍋里的水咕嘟咕嘟冒出細碎的熱氣。

  氤氳的白霧緩緩升騰,在微涼的清晨夜裡散開。

  何雨石拿起木盆,小心將熱水舀進盆中,兌上少許涼水,除錯到溫度剛好。

  他端著溫熱的水盆,穩步走回屋內,輕輕放在地上。

  然後屈膝蹲下身,打算給母親洗腳。

  李母見狀,慌忙想要把腳收回去,一個勁地搖頭拒絕。

  「辰兒,快別這樣!哪有兒子給親娘洗腳的道理?」

  李母臉頰泛起一層淡淡的紅,眼眶也跟著發熱。

  在她的認知裡面,只有晚輩侍奉長輩,卻沒有這般顛倒過來的。

  何雨石輕輕按住母親的腳踝,耐心輕聲勸說。

  「媽,孩兒在外當兵,常年不在身邊,沒能好好孝敬您。」

  「這點小事,算不得什麼,您就安心讓我來吧。」

  幾番拉扯,李母終究拗不過何雨石的堅持。

  她鼻尖發酸,眼眶通紅,任由何雨石慢慢幫她褪去腳上破舊粗布襪子。

  一雙飽經歲月風霜的腳,暴露在燈光之下。

  腳底布滿厚厚的老繭,腳趾邊緣還有細小的裂口。

  腳背長期勞作浮腫,皮膚粗糙乾澀,看著就讓人心疼。

  何雨石將這雙腳輕輕放進溫熱的水盆裡面。

  溫水包裹住雙腳,暖意順著皮膚緩緩蔓延全身。

  何雨石指尖輕柔,一點點仔細揉搓母親腳底、腳背還有腳趾縫隙。

  動作放得極輕,生怕稍微用力,就弄疼辛苦半生的母親。

  看著母親這雙腳,何雨石心底翻湧著一陣陣酸澀。

  就是這雙腳,日復一日操持家務,奔波勞碌。

  為了養活他和小玲,風吹日曬,省吃儉用,熬過無數艱難歲月。

  何雨石在心底默默立下沉重的誓言。

  從今往後,他拼盡全力,絕不會再讓母親受半分委屈,吃半點苦頭。

  洗腳的工序慢慢做完,何雨石拿過乾淨粗布毛巾,細心擦乾母親雙腳。

  將母親扶到床邊安頓躺下。

  李母心裡還記掛著屋子床位,執意要把唯一的裡間床鋪留給何雨石。

  她想著兒子在外奔波兩年,理應睡在更暖和安穩的裡屋。

  自己和小玲,在外間搭一塊簡易木板湊合一晚就行。

  何雨石輕輕搖了搖頭,直接開口回絕。

  「媽,我剛回家,在外間睡,心裡踏實。」

  「裡屋空間密閉,空氣不流通,您和小玲身子弱,就睡裡面。」

  李母還想繼續爭辯,可何雨石態度堅決,最後只能依了他。

  何雨石又轉身,走到外間,陪著妹妹小玲洗漱完畢。


  看著小玲躺到木板床上,蓋好薄薄的舊被子。

  做完這一切,何雨石才起身,吹滅桌上搖曳的煤油燈。

  黑暗瞬間籠罩整間小屋。

  何雨石躺在外間妹妹平日睡的小木床上。

  木板堅硬,褥子洗了無數次,布料發硬,蓋在身上薄薄一層。

  可何雨石躺在這簡陋床鋪上,心底卻生出兩年來從未體會過的安寧。

  這裡是家。

  是有母親,有妹妹,有親人守候的家。

  在外行軍打仗,風餐露宿,露宿荒野,槍林彈雨。

  那些日夜,他無數次在夢裡想念這間小小的屋子。

  何雨石閉目,意識漸漸朦朧,馬上就要沉入夢鄉。

  就在這個時候,身側隔壁的木板床,傳來小玲壓低的聲音。

  語氣帶著一絲忐忑,還有難以掩藏的顫抖。

  「哥…你睡了嗎?」

  何雨石立刻清醒幾分,輕聲回應。

  「還沒,怎麼了?」

  屋子裡面一片漆黑,看不清彼此的臉龐。

  小玲安靜沉默了一小會兒,才小聲繼續開口。

  「哥…我…我有點怕。」

  何雨石放緩呼吸,柔聲詢問。

  「怕什麼?」

  小玲的聲音微微發顫,慢慢帶上了哭腔。

  「怕…怕一覺醒來,發現這一切都是一場夢。」

  「然後你又不見了,再也不回來了。」

  「就像…就像爹當年離開我們的時候一樣。」

  這一句話,狠狠揪住了何雨石的心,猛地一抽,酸澀感瞬間涌滿胸膛。

  他側過身子,朝著妹妹床鋪的方向。

  就算黑暗之中看不見人影,依舊認真鄭重地許下承諾。

  「小玲,不是夢。」

  「哥是真真切切回來了,就守在這個屋子裡。」

  他的嗓音低沉、沉穩,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哥跟你保證,往後就算有事情需要外出離開。」

  「我一定會提前跟你、跟媽說清楚,一定會準時回來。」

  「再也不會丟下你和媽兩個人獨自受苦。」

  黑暗裡面,傳來小玲輕輕吸鼻子的聲響。

  過了許久,她才用幾乎細若蚊蚋的聲音,滿是依戀地低語。

  「…嗯。」

  「…有哥回來,真好。」

  聽到這句話,何雨石在沉沉的夜色里,嘴角微微向上揚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心中所有的疲憊,都被妹妹這句簡單的話語撫平。

  夜色緩緩流淌,一家人安心入眠。

  第二天,天還沒有完全亮透。

  一層青灰色微光透過糊著報紙的窗紙,慢慢滲進屋內。

  何雨石準時睜開雙眼。

  部隊常年訓練養成的生物鐘,分毫不差。

  他靜靜側耳,聆聽裡屋傳來均勻平緩的呼吸聲。

  母親和妹妹還沉浸在睡夢之中,沒有醒來。

  何雨石動作放得極輕,慢慢從木板床上起身。

  穿上那件洗得發白,邊角微微磨損的舊軍裝。

  每一個動作小心翼翼,不敢發出半點響動,生怕吵醒剛剛放下心事的親人。

  他輕輕推開房門。

  清晨微涼的空氣撲面而來。

  胡同里獨有的煤煙氣息,混著泥土潮濕的味道,撲面而來。

  何雨石深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氣,心神安定。

  他原本打算走進小廚房,親手做一頓像樣的早飯,給母親和妹妹一個驚喜。

  邁步走進那間狹小昏暗的廚房。

  簡易土灶台孤零零立在屋子中間,上面架著一口烏黑厚重的鐵鍋。

  灶台邊擺放著幾個缺了小口的粗瓷大碗。


  何雨石環顧四周,心臟猛地一緊,彷佛被一隻無形大手攥住。

  牆角擺放著一個陶製小米缸,缸底空空蕩蕩。

  只剩下薄薄一層混雜麩皮的糙米,輕輕晃動,沙沙作響。

  旁邊靠牆立著一個癟塌塌的布面糧袋。

  何雨石伸手,輕輕將糧袋口子開啟。

  袋子裡面,是灰撲撲的雜合面。

  裡面摻了大量玉米面,甚至還有不少豆渣。

  口感粗糙,難以下咽。

  靠牆的舊木碗櫥裡面,孤零零放著幾個干硬的窩窩頭。

  旁邊一隻小小的瓷碟,盛著黑乎乎的鹹菜疙瘩。

  再看懸掛在牆上的油罐子。

  罐子內壁乾乾淨淨,空得能夠照見人影,一滴油都沒有剩下。

  一旁的鹽罐,也僅僅剩下薄薄一層鹽底。

  這就是母親和妹妹,平日裡賴以果腹的全部吃食。

  何雨石靜靜站在狹小廚房之中,長久沉默。

  昨天罐頭帶來短暫的飽足與歡喜。

  在眼前殘酷的現實對比之下,顯得格外短暫。

  他能夠想像,在自己不在家,沒有罐頭補給的漫長日子裡。

  母女二人,每日就靠著一小碟鹹菜,清湯寡水的稀粥。

  啃著磨嗓子的硬窩窩頭,一天一天艱難熬下去。

  酸楚,愧疚,還有一股迫切想要改變家裡現狀的衝動,在胸膛裡面翻湧激盪。

  何雨石壓低聲音,喃喃自語,眼神愈發堅定。

  「不能再讓她們繼續吃這些東西了。」

  他心中快速盤算接下來的安排。

  系統儲物空間裡面儲備了充足的大米、白面。

  但是新鮮的肉類、雞蛋、各類蔬菜,還需要親自去市場採購。

  正好藉著這次趕早市的機會,把空間裡的米麵,順理成章帶回家裡。

  一舉把家裡一日三餐的伙食徹底改善,不再讓親人忍受飢餓。

  何雨石不再多想,輕輕帶上屋門,沒有驚動屋內熟睡的母女。

  獨自走出安靜的四合院。

  清晨的胡同,已經漸漸有了人間煙火動靜。

  早起的住戶,端著尿壺出門傾倒。

  家家戶戶陸續點燃煤爐,淡淡的青煙順著煙囪緩緩飄上天。

  挑著菜擔子、販賣生鮮的小販,步履匆匆,趕著去往早市。

  何雨石一邊沿路詢問街坊,一邊憑著記憶往前走。

  不多時,順利找到這片區域規模最大的朝陽菜市場。

  這個時辰,市場剛剛開市沒多久,正是最熱鬧的時候。

  道路兩側,一排排攤位依次排開。

  此起彼伏的吆喝聲,顧客討價還價的交談聲。

  雞鴨家禽的咯咯、嘎嘎鳴叫聲,交織在一起。

  鮮活熱鬧的市井氣息撲面而來。

  一位挎著竹籃的大娘,停在青菜攤前,捏起一把小白菜,開口和攤販商量價格。

  「掌柜的,這小白菜怎麼賣?」

  菜販麻利地整理著青菜葉子,笑著回話。

  「大娘,三分錢一把,都是今早剛從地里摘來的,鮮嫩得很!」

  「三分?能不能便宜兩厘?我多拿兩把。」大娘繼續討價還價。

  「哎呀,實在是最低價了,這菜露水還沒幹,不值什麼錢,我也賺不了幾分。」

  旁邊賣雞蛋的老漢,看到路過的何雨石,熱情招呼。

  「小伙子,看看雞蛋!自家母雞下的土雞蛋,新鮮著呢!」

  何雨石朝著老漢的攤位望過去,竹筐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一顆顆雞蛋。

  蛋殼帶著淡淡的褐色,看著十分喜人。

  何雨石緩步走上前,開口問道。

  「大爺,雞蛋怎麼賣?我打算多買一些。」

  老漢眼睛一亮,連忙答道。


  「一毛二一個,你要是買二十個往上,算你一毛一個!」

  何雨石心中暗自盤算。

  家裡長期缺油水,母親和妹妹身體都虧空嚴重。

  雞蛋營養足,正好用來給她們補身子。

  「那好,先給我來三十個。」

  老漢聞言,臉上笑開了花,小心翼翼拿出乾草,一層層包裹雞蛋,防止路上磕碰碎裂。

  「小伙子放心,我給你包嚴實,路上絕不會碰破。」

  何雨石繼續沿著攤位往前走,目光掃過各類生鮮。

  豬肉攤前,大塊的豬肉掛在鐵鉤上,油花鮮亮。

  屠夫拿著砍刀,抬頭看向何雨石。

  「同志,買點肉?前腿肉、五花肉都有!」

  何雨石停下腳步,問道:「五花肉怎麼賣?」

  「八毛五一斤,要多少,我給你切。」

  「來三斤五花肉。」

  屠夫手起刀落,一刀精準切下一大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

  拿秤桿一稱,分量不差分毫,用油紙仔細包好,遞給何雨石。

  「您拿好,這肉燉菜,香得很!」

  何雨石接過油紙包好的豬肉,沉甸甸的。

  他又陸續走到蔬菜攤位。

  挑選了大白菜、蘿蔔、土豆,還有一把鮮嫩的韭菜。

  買好的東西越來越多,何雨石尋了個沒人的角落。

  趁著四下無人,悄悄從系統空間取出一袋白面,一袋大米。

  將米麵和剛採購的肉蛋蔬菜,歸置到一起。

  東西置辦齊全,何雨石提著滿滿當當的物資,準備返程回家。

  路過雜糧攤的時候,攤主好奇地打量著何雨石手裡沉甸甸的東西,忍不住搭話。

  「小伙子,買這麼多東西,家裡是有喜事?」

  何雨石淡淡一笑,溫和回話。

  「不算喜事,就是親人團聚,給家裡改善改善伙食。」

  攤主聞言,連連點頭,感慨道。

  「真好,一家人團聚,比什麼都強。這年頭,能吃上一口肉,不容易啊。」

  何雨石和攤主簡單寒暄兩句,便提著所有物資,轉身離開菜市場。

  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路上早起的街坊看到何雨石提著這麼多米麵肉菜,都忍不住側目。

  這年頭物資緊張,普通人家很難一次性購置這麼多好東西。

  一個拎著空籃子的大媽,快步走上前,好奇開口詢問。

  「小伙子,你是院裡誰家的?怎麼買這麼多吃食?」

  何雨石禮貌回話:「我是李家的,我叫何雨石,剛從部隊回來探親。」

  大媽恍然大悟,連聲讚嘆。

  「哦!原來是老李家的兒子!聽說你當兵回來了,真是出息了!」

  「這下你娘和小玲總算熬出頭了,以後日子能好過不少。」

  「是啊,母子兄妹團聚,以後再也不用苦巴巴過日子。」旁邊路過的大爺跟著附和。

  街坊幾句誇讚,何雨石心中暖意流淌。

  他一路穩步走著,很快回到四合院門口。

  剛踏進院門,就聽見屋內傳來母親的聲音。

  「小玲,快起來,咱們燒點稀粥,湊合吃一口早飯。」

  小玲揉著惺忪睡眼,輕聲應道:「好,媽。」

  何雨石提著滿滿物資,推開屋門,笑著開口。

  「媽,小玲,不用煮稀粥了。」

  李母和小玲聽到聲音,轉頭看過來。

  當她們看見何雨石手裡拎著大米、白面,還有豬肉、雞蛋、新鮮蔬菜的時候。

  母女二人同時愣住,眼睛瞪得圓圓的,滿臉不敢置信。

  小玲快步跑到何雨石身前,盯著油紙包裹的五花肉,驚喜地出聲。

  「哥!這是肉?還有雞蛋!這麼多白面和大米?」


  李母連忙走上前,看著一堆物資,心頭又驚又喜,又帶著一絲擔憂。

  「辰兒,這麼多東西,花了不少錢吧?你哪裡來這麼多錢?」

  何雨石放下手裡所有東西,笑著安撫母親。

  「媽,您別擔心,這些都是我在部隊攢下的津貼,還有一些補給物資。」

  「我這次回來,就是要好好讓您和小玲吃上幾頓飽飯,好好補一補身子。」

  小玲伸手輕輕摸了摸白面袋子,臉上滿是燦爛的笑容。

  「太好了!今天可以吃白面饅頭,還能燉肉吃!」

  李母看著眼前的米麵肉菜,眼眶再次濕潤。

  這麼多年的苦日子,彷佛在這一刻,終於看見了盼頭。

  何雨石看著母女欣喜的模樣,心中無比暢快。

  他暗暗思索,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往後,他會憑藉自己的能力,把家裡的日子一點點經營紅火。

  再也不讓母親和妹妹,在饑寒交迫之中苦苦煎熬。

  何雨石轉頭,對著母親和妹妹,朗聲說道。

  「媽,小玲,你們歇著。」

  「今天早飯,交給我來做,咱們燉肉,蒸白面饅頭!」

  小玲興奮地拍手,蹦蹦跳跳地應道。

  「好!我幫哥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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