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竟是父親舊識!買房手續一路綠燈!
清晨的四合院,炊煙裊裊,各家都在湊合著簡單早飯。
粗糧窩頭配鹹菜,是院裡絕大多數人家的日常標配。
能吃上白面、見上葷腥的人家,整個大院都挑不出幾戶。
可今天何雨石家的早飯,香氣四溢,飄滿半個院子。
濃郁的肉香混著麵食的醇香,格外勾人,誘人垂涎。
院裡的鄰里,隔著院牆都忍不住頻頻側目。
人人心裡都清楚,何雨石剛從外面回來,日子總算寬裕了一點。
也正因如此,早就盯著別人家好處、愛占便宜的三大爺閻埠貴,第一時間聞香而動。
在他的認知里,四合院一直有個不成文的潛規則。
誰家日子好了、吃頓好的,鄰里上門蹭一口、勻一點,理所應當。
尤其是老實本分、不愛爭嘴的何雨石一家,最好拿捏。
以往不管誰家占便宜、上門討要東西,蘇家從來不會拒絕。
久而久之,就成了全院默認的軟柿子,誰都能捏一把。
但今天,何雨石早已今時不同往日。
他打定主意,就要親手打破這條欺負老實人的破規矩。
絕不讓母親和妹妹,再任由這些極品鄰里肆意拿捏、肆意薅羊毛!
此刻的閻埠貴,聽到何雨石母親隨口的客套邀請。
眼底瞬間掠過一抹難以掩飾的狂喜,心裡樂開了花。
這正是他最想要的台階,最完美的藉口。
他臉上立刻堆滿虛偽和善的笑容,嘴上卻刻意假意推辭,裝模作樣。
「哎呀,這怎麼好意思!你們一家人正吃早飯,我貿然過來打擾,太唐突了。」
他嘴裡說著客氣話,姿態端得十足,一副有禮有節的長輩模樣。
「我就是早起散步,遠遠聞到咱家院裡飄來的香味。」
「一時好奇過來看看,沒想到是何雨石同志剛回家親手做的早飯。」
「這手藝真是不一般!香氣撲鼻,聞著就讓人食慾大開。」
「我倒是好奇,你這一大早,到底做的是什麼好菜,這麼香?」
嘴上不停客套誇讚,閻埠貴的身體卻無比誠實。
腳下步子沒有半點停頓,順勢就徑直挪進了蘇家屋內。
一雙渾濁的眼睛,更是像被強力磁石死死吸住一般。
直勾勾黏在蘇家的早飯餐桌上,半點都挪不開視線。
桌上雪白暄軟的白面饅頭,熱氣騰騰,看著就格外精緻。
最讓他眼饞的,是那一盤油光水滑的小炒肉。
肥瘦相間的肉片翻炒得恰到好處,色澤紅亮油潤。
每一片肉都微微顫巍巍的,滿滿的葷油香氣直擊鼻腔。
對於常年頓頓窩頭鹹菜、極少沾葷的閻埠貴來說。
這一盤小炒肉,就是天底下最頂級的美味佳肴。
饞得他喉嚨不停滾動,口水幾平快要控制不住流出來。
何雨石母親性子溫和軟善,最是抹不開鄰里情面。
被三大爺這麼一通誇讚,頓時滿臉尷尬,手足無措。
只能侷促地搓著雙手,連連客氣回應。
「也沒什麼稀罕東西,就是孩子回來了,隨手簡單做的一點家常飯。」
「閆老師您快坐,快坐,別站著。」
說著,她下意識就想轉身去廚房拿多餘碗筷。
打算按照往日的習慣,留三大爺一起吃飯,分他一份菜品。
就在這一瞬,一道清淡卻有力的聲音驟然響起。
「媽。」
出聲的正是何雨石。
他的聲音音量不大,溫潤平和,卻自帶穿透力。
精準打斷了母親習慣性討好鄰里的動作,讓她的身子瞬間頓在原地。
何雨石緩緩抬眼,看向面前故作和善、滿心算計的閻埠貴。
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淺笑,神色平靜,看不出絲毫喜怒。
不卑不亢,從容淡定,氣場和往日的懦弱截然不同。
「閆老師,」
「您一大早專程端著空碗上門,應該不是單純來看我們吃飯的吧?」
「不知今日前來,是有什麼指教?還是有什麼事情?」
這一句問話,直接開門見山,戳破了對方虛偽的偽裝。
閻埠貴正沉浸在濃郁肉香之中,心神蕩漾、饞意上頭。
滿腦子都在盤算怎麼蹭肉、怎麼占便宜。
驟然聽到何雨石這番直白的問話,頓時回過神來。
他勉強將貪戀菜品的目光收了回來,抬眼對上何雨石澄澈平靜的視線。
不知為何,看著何雨石這雙毫無波瀾、洞悉一切的眼睛。
閻埠貴心底莫名咯噔一下,隱隱生出一絲髮慌的感覺。
心裡悄悄打了個突,總覺得今天的何雨石,和以前不一樣了。
沉穩、冷靜、不怯場,完全沒有了往日的溫和懦弱。
但他很快壓下心底那點不安,挺直腰板,端起長輩架子。
早已準備好的說辭,在心中滾了無數遍,剛好派上用場。
「指教可不敢當。」
閻埠貴擺出了他最擅長的姿態。
既有教書先生的斯文矜持,又帶著一副為晚輩著想、苦心規勸的長輩模樣。
「我純粹是聞到你家飯菜太香,忍不住過來看看。」
「何雨石同志,不是我倚老賣老、多說閒話。」
「你年輕剛歸家,往後日子還長,過日子最講究細水長流。」
「做人做事,都得長遠打算,不能一時舒坦、大手大腳。」
「你看看你今天這早飯,白面饅頭、油水大肉,實在太過奢侈鋪張了。」
「咱們普通老百姓家庭,勤儉持家才是立身正道。」
「這般鋪張浪費,可不是長久過日子的法子啊!」
他習慣性先站在道德制高點,居高臨下批評說教。
用長輩的身份、勤儉的名頭,先把何雨石架在尷尬的位置上。
看似好心規勸,實則句句挑刺,為自己接下來占便宜鋪路。
說教完畢,閻埠貴話鋒猛地一轉。
長長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滿臉為難、愁苦可憐的神色。
開啟了自己慣用的賣慘套路。
「哎,說起來,我也是看著羨慕,心裡感慨萬千。」
「你也知道,我們家人口多,孩子一大堆,個個都在長身體。」
「全家老小張嘴吃飯,日子過得緊巴巴,拮据得很。」
「今天一大早,我們家就是窩頭配鹹菜,連一點油星都見不到。」
「家裡幾個孩子聞到你家飄出來的肉香味,一個個饞得不行。」
「吵著鬧著想吃肉,哭著喊著嘴饞。」
「我這當爹的,看著孩子可憐,心裡實在難受,愧疚得很啊。」
一番賣慘鋪墊,情真意切,聲情並茂。
把自家日子說得無比悽慘,博取同情,拿捏人心。
鋪墊到位之後,閻埠貴終於不再繞彎子,圖窮匕見。
他輕輕晃了晃手裡提前準備好的空碗。
臉上擠出一副格外和善、低聲下氣的笑容。
徹底露出了自己登門的真實目的。
「何雨石同志,你看你家做了這麼多菜。」
「滿滿一大桌,你們一家三口,肯定是吃不完的。」
「與其剩下浪費,不如勻出一點給我帶回去。」
「讓我家幾個苦孩子也沾沾葷腥,解一解嘴饞,可憐可憐孩子。」
「你放心,我絕對不是白拿你的東西!」
他急忙補了一句,刻意把話說得漂亮好聽。
給自己留足臉面,也打消何雨石的牴觸心理。
「算是借!對,就是借!」
「暫時借一點肉菜回去給孩子解饞。」
「等過兩天我們家買回來肉、置辦了好菜,我立馬還給你!」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可憐又誠懇。
仿佛他真的只是為了心疼孩子,迫不得已上門求助。
全然一副鄰里互幫互助的和善模樣,完美掩蓋了自己愛占便宜的本性。
可院裡住久的人都心知肚明。
閻埠貴口中的「借」,和賈張氏的白拿沒有任何區別。
但凡被他借走的東西,從來都是有借無還,石沉大海。
何雨石母親在院裡住了多年,自然深諳其中門道。
一聽這話,臉色瞬間變得更加為難、糾結。
心裡清楚,一旦鬆口,這肉菜鐵定要不回來。
可對方是為人師表的學校老師,又是院裡長輩。
話說得這般可憐卑微,姿態放得極低。
她臉皮薄、心腸軟,一時間進退兩難,不知如何拒絕。
嘴唇不停囁嚅著,眼神無助地在閻埠貴和何雨石之間來回張望。
滿心糾結,手足無措,根本拿不定主意。
一旁年紀尚小的妹妹小玲,卻是氣得鼓鼓的。
一雙漂亮的大眼睛死死瞪著厚臉皮的閻埠貴。
兩隻小拳頭緊緊攥在一起,滿腔怒火,卻不敢出聲。
小小的她,早就看透了院裡這些鄰居的嘴臉。
以前家裡但凡有點好吃的、稀罕的東西。
賈張氏、閻埠貴這些人,總會上門各種藉口討要、借用。
母親臉皮薄,次次心軟妥協,次次被白白占便宜。
辛辛苦苦攢的一點吃食,總被外人分走大半。
如今換了閻埠貴,依舊是一模一樣的套路。
人前斯文講理,背地裡貪婪自私、厚顏無恥。
小小年紀的小玲,心裡又氣又委屈。
何雨石將母親的無助、妹妹的憤怒,盡收眼底。
心底的保護欲瞬間拉滿,改變家境、強勢立家的決心愈發堅定。
他太清楚自家多年被欺負的根源。
無非就是母親太過善良軟弱,遇事只會忍讓妥協。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忍讓換不來和睦,只會換來得寸進尺。
今天,他必須徹底斬斷鄰里上門薅羊毛的陋習!
今天若是鬆口開了這個先例。
往後院裡阿貓阿狗、三姑六婆,都會端著碗上門討要。
蘇家從此永無寧日,永遠會被這群極品鄰里拿捏欺壓!
念頭閃過,何雨石臉上的笑意非但沒有收斂。
反而變得越發溫和、越發真誠,看著格外好說話。
一副認認真真、仔細斟酌對方提議的模樣。
「哦?原來是借?」
何雨石故作恍然,輕聲反問了一句。
「對對對!就是借!」
閻埠貴見何雨石神色鬆動,似乎有答應的跡象。
瞬間大喜過望,眼裡閃過濃濃的貪婪。
連忙把手裡的空碗往前遞了大半截。
目光又一次不受控制地飄向那盤誘人的小炒肉。
心裡飛速盤算著,最少要借大半盤,最好能全部端走。
「鄰里之間,有借有還,理所應當,絕對不會賴帳!」
何雨石輕輕點頭,神色誠懇,一副通情達理的模樣。
「閆老師說得沒錯。」
「遠親不如近鄰,鄰里之間互幫互助,本來就是應該的。」
「既然是借東西,那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閻埠貴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心裡已經篤定,這頓肉,自己穩穩蹭定了。
正準備開口道謝,順勢接菜。
可下一秒,何雨石的話鋒驟然一轉,瞬間扭轉全局。
「小玲,去裡屋,把家裡的紙筆拿過來。」
何雨石轉頭,對著身旁氣鼓鼓的妹妹輕聲吩咐。
「哎?」
小玲瞬間一愣,滿臉茫然。
完全不懂哥哥答應借菜,為什麼還要拿紙筆。
但她向來聽話,沒有多問,立刻應聲跑向內屋。
閻埠貴也是一頭霧水,整個人徹底懵在原地。
拿紙筆?
好好借一點菜,吃一口東西,要紙筆幹什麼?
滿心疑惑的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
何雨石便不緊不慢地開口,慢條斯理地解釋。
語氣平和溫柔,條理清晰,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閆老師,咱們做人做事,講究的就是一個規矩。」
「口頭借用終究不算數,時間久了,容易記混。」
「既然是正經借貸,那就必須按規矩辦事。」
「咱們親手寫一張借條,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上面寫明白,今日借走的菜品是什麼、分量多少。」
「同時寫清歸還時間、歸還標準,一絲一毫都不馬虎。」
「這樣一來,有據可查,有字可依。」
「日後時間久了,誰都不會記錯,更不會產生誤會。」
「既能保全鄰里情分,又能避免日後扯皮爭執,您說對不對?」
何雨石眼神溫和,句句講道理,字字守規矩。
完美挑不出半點瑕疵,讓閻埠貴根本無從反駁。
話音微微一頓,他看著閻埠貴臉色悄然僵硬的模樣。
又輕輕補了一句,語氣依舊平和,卻藏著鋒銳。
「更何況,咱們院裡鄰里糾葛多,口舌是非多。」
「凡事留一紙憑證,也是給自己一個保障。」
「萬一將來真的產生糾紛,哪怕鬧到街道、鬧到軍管會。」
「這張親手寫下的借條,就是最硬的證據。」
「孰是孰非,白紙黑字,一目了然,誰都賴不掉。」
「咱們都是講道理的人,做事自然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這一番話,溫柔又強勢,規矩又犀利。
直接把閻埠貴的所有小心思、占便宜的後路,徹底堵死。
寫借條?
正經借一口家常菜,居然要寫白紙黑字的借條?
還要標明分量、標明歸還時間、報備官方可查?
閻埠貴臉上原本燦爛真誠的笑容,瞬間徹底凝固。
僵在臉上,一動不動,如同一張拙劣僵硬的假面具。
整個人渾身一僵,手背上端著空碗的動作,徹底停住。
心裡的貪婪、算計、狂喜,瞬間被一盆冰水徹底澆滅。
臉上火辣辣的發燙,尷尬、難堪、窘迫、無地自容。
他活了大半輩子,在院裡占便宜無數。
從來都是靠著一張嘴、一張臉空手套白狼。
靠著一句輕飄飄的「借」,白吃白拿,從不歸還。
哪裡有人,借一口家常菜,還要親筆寫借條的?
一旦寫下借條,就意味著這件事徹底落了實。
他今日借走肉菜,就必須按時、等價歸還。
他平日裡占便宜,圖的就是不用還、不花錢。
若是要實打實歸還,那他費盡心機上門蹭吃蹭喝。
放下長輩身段、裝可憐賣慘,還有半點意義嗎?
一瞬間,閻埠貴滿心算計徹底落空,心態直接崩了。
臉上的虛偽和善,徹底維持不住。
眼神里的貪婪盡數褪去,只剩尷尬和狼狽。
他怎麼也想不到,往日最好拿捏、最是溫順的蘇家小子。
外出歸來之後,居然變得這般心思縝密、滴水不漏。
一招簡簡單單的「白紙黑字寫借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