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今天，傑克原封不動還給了他！
12月21日，薩克拉門托。
聖誕紅與松枝裝飾剛掛上街頭，整座城市先被國王紫點燃。
國王隊迎來了一支不同尋常的球隊。
他們是快船隊。
距離那次隔扣過去大半年，沒人覺得這事翻篇。
媒體炒了整整一個月，兩隊賽程剛挨上，各路評論員就把錄像拉出來重放。
郭奇騰空壓著格里芬砸扣、隨後從他身上跨過去的畫面，成了全美籃球論壇的流量密碼，翻來覆去地嚼。
沒人打算握手言和。
格里芬的團隊隔三差五放出口風，暗諷郭奇打球髒、為人狂妄。
郭奇從不接場外的話，只在場上把球一次次砸進籃筐，一次比一次重。
過去一個月輿論風向歪得離譜。
郭奇訓練時訓斥隊友的片段被剪出來發酵，德里克·威廉士那句「他是歷史最佳」被無限放大，所有人都在說他是狂妄的暴君，是更衣室毒瘤。
另一邊，格里芬維持著陽光大男孩人設，採訪永遠溫和微笑，收穫一片讚譽。
沒人提格里芬那些花邊舊聞，沒人提他和有夫之婦糾纏的過往。
人設濾鏡一戴，所有黑點自動隱身。
這不公平，但這有流量。
下午三點，快船包機降落在薩克拉門托國際機場。
格里芬背著雙肩包走在隊伍最前面，帽檐壓得很低。
踩上這片土地的瞬間，他眉頭不自覺皺起。
一年前他絕不會想到，那個當初被稱作「小格里芬」的新秀，能躥升到這個高度。
隔扣、跨越、全場譁然。
那幅畫面像根細針，時不時扎他一下。
他以為時間能沖淡一切，可郭奇的成長速度，把那根針越扎越深。
快到他追不上。
好在最近快船勢頭不錯。
國王遭遇一波連敗滑到西部第六，快船踩著戰績一路衝到西部第三。
上升的勢頭，勉強壓下格里芬心底的焦慮。
但輿論沒打算放過他。
每一次採訪都要提郭奇，每一次預熱都要把他拉出來對比。
像被架在火上烤，逃不開。
剛走出通道，等候已久的記者瞬間圍上來，話筒幾乎戳到他臉上。
「布雷克，今晚再次對陣傑克·郭，你有什麼期待？」
問題剛拋出來，格里芬臉上的厭煩藏都藏不住。
他腳步沒停，冷冷丟下一句「我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在工作人員護送下徑直往前走，把一片快門聲甩在身後。
登上球隊大巴，他靠窗坐下，視線落在窗外。
助理教練馬克·休斯坐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布雷克，別被外界的聲音干擾。今晚就是你證明自己的最好機會。」
格里芬沒應聲。
大巴駛進市中心，街邊的景象一點點撞進眼裡。
大樓外牆、公交站牌、路燈燈箱，全是郭奇的海報。
紫黑色球衣，騰空扣籃的剪影，下面印著一行字——薩克拉門托的脊樑。
才一年半。
格里芬手指微微收緊。
他是狀元，是耐克簽下的明日之星，洛杉磯的市場比薩克拉門托大出幾個量級。
可現在，耐克給郭奇的資源傾斜，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他在洛杉磯鋪天蓋地的GG，都沒眼前這座小城裡，郭奇的存在感強。
酸。
沒法否認的酸。
這個年輕人崛起的勢頭，像極了當年初入聯盟的勒布朗。
野蠻，迅猛，攔都攔不住。
大巴駛到黃金1號球館門口。
烏泱泱的球迷堵在入口處，紫色的海洋翻湧。
看到快船隊的大巴，噓聲炸響。
這場比賽的球票三周前售空。
黃牛把票價炒到原價五倍，照樣秒沒。
全美的球迷都在等這場戲，新仇舊恨，一次算清。
格里芬推開車門，噓聲撲面而來。
他挺直脊背，目不斜視走進球員通道，耳邊全是球迷的喊聲，混著各種嘲諷。
「歡迎回來，布雷克！」
「記得抬頭看籃筐，別又當背景板！」
「上次跨你，這次準備好被隔扣了嗎？」
聲音像針，扎得他太陽穴突突跳。
球館內，燈光已經全部亮起。
TNT、ESPN、ABC、CBS，十幾家電視台的轉播設備架在場邊，工作人員來回調試。
這場比賽被全美直播，收視率預估要打破本賽季常規賽紀錄。
場地另一端，郭奇正在練中投。
快船球員走進來的時候，他只是眼角餘光掃了一下，手沒停，籃球刷網而過，連個停頓都沒有。
仿佛對面站的不是宿敵，只是一群普通的過客。
比賽開始前半小時，ESPN場邊記者莉薩·托馬斯攔住了他。
「傑克，賽前大家都在聊一個話題。如果今晚你再次隔扣布雷克，還會從他身上跨過去嗎？」
郭奇笑了一下，搖頭道：「要是早知道那個動作能惹出這麼多麻煩，我的答案是no。」
莉薩被逗笑了，接著問：「那比賽開始前，你有什麼話想對布雷克說？」
郭奇聳聳肩，語氣輕鬆：「想說的挺多，一時不知道從哪說起。非要講一句的話，替我轉告他，歡迎再次來到薩克拉門托。」
說完，他轉身走向替補席，背影挺拔，沒再回頭。
ABC解說席上，邁克·布林和傑夫·范甘迪已經就位。
「哦，朋友們，準備好了嗎。」布林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遍全場，「這絕對是本賽季最不能錯過的一場對決。雙方陣容齊整，全員出戰。」
「國王近期勢頭有所回落，但他們坐擁主場。快船帶著三連勝來到這裡，士氣正盛。
更不用說，傑克·郭和布雷克之間的恩怨，給這場比賽加了足足十倍的火藥味。」
范甘迪接話：「不止是恩怨。這是兩種風格的碰撞，也是兩代暴力鋒線的正面對決。
上一次交手，傑克用一記隔扣和一個跨越動作，把自己的名字釘在了布雷克的恥辱柱上。」
「今晚布雷克要復仇，全世界都知道。」
「收視率預測已經出來了。」布林笑著說，「保守估計，會是本賽季常規賽最高，甚至可能超過部分季後賽場次。所有人都想看看，這一次，誰會站著離開。」
裁判站在中圈，兩邊球員各就各位。
波蒂斯和小喬丹站在中線兩側。
哨響。
球被拋向空中。
波蒂斯長臂一撥，球落到隆多手裡。
第一攻。
隆多接球的瞬間，眼睛已經掃到前場。
德里克·威廉士拔腿就往籃下沖，快船防線還沒落位。
沒有猶豫，隆多手腕一翻，球朝著籃筐上方飛去。
空接！
威廉士騰空而起，雙手抓住球，狠狠砸進籃筐。
「漂亮！」
布林高聲喊：「開場第一攻，國王直接打了快船一個措手不及！拉簡的視野，德里克的終結，完美配合！」
主場球迷爆發出歡呼，紫色的毛巾甩成一片。
2比0。
快船進攻。
保羅運球過半場，穩了一下節奏。
國王的防守對位很有意思。
德里克·威廉士頂防格里芬，郭奇站在皮爾斯身前。
這是邁克·馬龍賽前的布置。
讓郭奇去對位移動偏慢的老將，節省體能，靠協防掃蕩覆蓋籃下。
威廉士身體強壯，能扛住格里芬的背打，剛好消耗對手。
保羅和格里芬在中路打擋拆。
格里芬順下，保羅擊地傳球，格里芬接球一步跨進禁區，起身就要扣。
威廉士橫移過來，伸手干擾。
格里芬身體一歪，球砸在籃筐前沿彈開。
籃板球。
郭奇從斜側衝過來，單手將球摘走。
落地的瞬間，他直接轉身運球，朝著前場衝過去。
轉換進攻。
格里芬在身後玩命追。
他知道讓郭奇衝起來是什麼後果，絕對不能讓他輕鬆扣籃。
郭奇已經起三步，身體騰空，右手舉球就要砸。
身後的格里芬撲上來，胳膊直接摟住郭奇的脖子，連人帶球硬生生從空中拽了下來。
砰的一聲，郭奇摔在地板上。
哨響。
防守犯規。
格里芬站在一旁，嘴角帶笑，語氣陰陽怪氣：「抱歉，沒控制好力度。」
全場噓聲炸響。
「強硬的戰術犯規。」布林說，「布雷克用行動表明，他絕不會讓傑克在他頭上輕鬆得分。」
范甘迪搖搖頭：「但這個動作太大了。這不是普通的戰術犯規，更像是帶著情緒的發泄。」
郭奇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球衣。
他看了格里芬一眼，沒說話，反而輕輕笑了一下。
像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他走上罰球線，調整呼吸，兩罰全中。
4比0。
快船再攻。
還是保羅和格里芬的擋拆。
這一次格里芬往內切，接球後直接起跳上籃。
他以為郭奇還在皮爾斯那邊。
下一秒，黑影從側後方撲過來。
郭奇協防到位，手掌直接按在格里芬的後腦勺上，發力往下一壓。
「嘭！」
格里芬整個人被按得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板上，球也飛了出去。
防守犯規。
郭奇穩穩落地，站在格里芬身前，低頭看著地上的人，語氣輕飄飄的：「那你幫我點評一下，我這一下，力度夠不夠大？」
全場瞬間沸騰。
「天吶！」
布林的聲音都下意識拔高：「剛開場就這麼火爆！傑克直接還了一個更硬的！兩個人都沒打算收斂，新仇舊恨，這是要當場算清！」
國王球迷嗨了，整齊的喊聲震得地板發顫：「力度夠不夠！」
「力度夠不夠！」
還有人扯著嗓子喊：「布雷克，喜歡這個回禮嗎！」
「上次你拽他，這次他按你，公平！」
前排的華人球迷舉著牌子晃，上面寫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格里芬從地上撐起來，臉漲得通紅。
他盯著郭奇，眼神里幾乎要冒火，可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裁判過來分開兩人，給了普通犯規。
第一節剩下的時間，火藥味沒散過。
郭奇和格里芬對上了。
格里芬要位背打，郭奇就協防過來掏球。
郭奇空切跑位，格里芬就追著伸手拉拽。
裁判的哨子響個不停，兩邊的動作都不小。
得分也交替上漲。
格里芬靠擋拆順下扣了兩個，還中了一記中投。
郭奇則吃了兩個餅，搶下前場籃板補扣得手，外線還扔進一記三分。
兩人針尖對麥芒，誰都不肯退一步。
首節結束，28比24。
國王主場領先4分。
格里芬單節10分，郭奇12分。
數據不相上下，火氣卻越攢越旺。
第二節開場，雙方輪換替補。
萊恩·安德森因為近期表現糟糕，被隊內禁賽。
國王第二陣容，火力下降了一個檔次。
格里芬第一節還剩兩分鐘時下場休息，第二節開場帶著替補陣容打。
防守他的是魯迪·蓋伊。
第一節對位郭奇吃了不少癟，格里芬一肚子火沒處撒。
對上蓋伊，他直接把火氣全傾瀉出來。
第一次對位，格里芬背身碾著蓋伊往裡走，轉身勾手打進。
第二次，他面框突破，隔著蓋伊單手劈扣得手。
連拿四分，格里芬退防的時候，衝著蓋伊冷笑：「你以為你是傑克·郭？你防不住我。」
蓋伊本來就脾氣爆，哪受得了這個。
他直接湊上去，額頭幾乎頂住格里芬的額頭，聲音壓得很低：「你再說一遍？」
兩人臉對臉頂在一起，嘴裡都沒停。
兩邊球員趕緊圍過來，裁判衝上去把人分開。
「嘟嘟！」
雙方各吃一個技術犯規。
替補席上的郭奇看到這一幕，直接站起身，走到技術台前，示意要換人。
他要提前上場。
馬龍點點頭，沒說什麼。
郭奇重新回到場上，防守人又換回了他。
瞬間，場上的對抗強度再升一級。
郭奇貼得緊，手上小動作不斷，嘴裡垃圾話沒停。
格里芬打得窩火，動作也越來越大。
三分鐘。
僅僅三分鐘，兩人各自領到第4次犯規。
半場都沒打完，4次犯規。
這在NBA賽場上極其罕見。
兩邊教練都站在場邊，沒人喊暫停，沒人要求換人。
馬龍抱著胳膊，面無表情看著場內。
里弗斯皺著眉，也沒做手勢。
所有人都懂。
這場比賽，情緒大於戰術。
主角就是這兩個人，犯規多又怎麼樣，六犯離場再說。
觀眾買票進場，就是來看他們硬碰硬的。
又一個回合。
隆多運球過半場，招手讓郭奇上來擋拆。
郭奇提上，給隆多做了個結實的掩護。
隆多往側邊一帶，吸引防守，手腕一抖，球順著縫隙塞給順下的郭奇。
郭奇接球，一步跨進罰球線，直接起跳。
補防的人是格里芬。
他早就等在那裡，卯足了勁要把這球攔下來。
他高高躍起，伸手要封蓋。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下一秒，畫面定格。
郭奇騰空到最高點，左胳膊肘架住格里芬的脖子，往下一壓。
格里芬的起跳勢頭被摁住，身體不由自主往下沉。
郭奇的右手，抓著籃球，狠狠砸向籃筐。
「轟！」
巨響震徹球館。
隔扣。
實打實的隔扣。
格里芬被壓著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板上。
他捂著脖子，身體蜷縮起來，疼得來回打滾。
哨響，防守犯規，2+1！
整個球館安靜了半秒，然後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上帝啊！」
邁克·布林嘶吼著，聲音都劈了：「隔扣！傑克·郭隔著布雷克把球砸進去！你們看到那個動作了嗎？輔助手架住防守球員的脖子，壓著對方起跳，這是布雷克職業生涯最招牌的扣籃動作！」
「他用了無數次的動作，今天，傑克原封不動還給了他！」
范甘迪也驚了：「殺人誅心！布雷克最引以為傲的扣籃方式，現在成了釘在他恥辱柱上的釘子！」
郭奇落地，站在籃下。
他沒走。
他低頭看向地上打滾的格里芬，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一絲幾乎看不見的輕蔑。
幾秒後，他開口，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被身邊的麥克風收進去：「你的防守，簡直弱爆了。」
全場球迷瘋了。
「弱爆了！」
「弱爆了！」
整齊的喊聲震耳欲聾，大家都站起來，揮舞著手裡的毛巾。
前排球迷踩在座位上，扯著嗓子喊，臉色漲紅。
有人舉著巨大的牌子，上面畫著格里芬上次倒地的簡筆畫，旁邊配文一歡迎來到薩克拉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