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甲的名字?
流螢聞言愣了一下,下意識道:「它不就叫火螢Ⅳ型嗎?」
薩姆聞言有些無奈:「那只是它的型號,不是名字吧?」
「再怎麼說它以後也要陪伴你一生,給它取個名字會好一點吧?」
流螢想了想。
好像也是。
而且這可是薩姆哥哥為她親手製作的翅膀,有個名字的確更好。
不過名字啊……
流螢苦思冥想了一會,看向了薩姆:「要不薩姆哥哥你幫我取一個吧,我想了幾個感覺都不太合適……」
而且她也好奇,如果是薩姆的話會給它取什麼名字。
而薩姆聞言,注視了流螢片刻後。
「那要不就叫它……薩姆吧。」
「薩姆?」
流螢愣了一下,下意識道:「可那不是哥哥你的……」
薩姆笑了笑:「沒錯,就是我的名字。」
「我的名字是薩姆,SAM。」
「Save a life,and Mend a dream。」
「意為拯救一條生命,彌補一個夢想。」
「所以我希望在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它能像我一樣保護好你。」
流螢聞言身體猛地一僵。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心臟在這一刻仿佛停止了跳動。
拯救一條生命……
彌補一個夢想……
原來,這就是他名字的含義嗎?
流螢看著手腕上的手環,一股暖意瞬間湧上心頭。
就像……薩姆撫摸她的頭時感受到的溫暖那樣。
薩姆嗎……
流螢撫摸著手環上那顆綠色的螢火蟲寶石,臉上綻放出笑容:「好。」
「那它以後——就叫薩姆了!」
這一刻,天幕外的宇宙徹底沸騰了。
如果說之前薩姆用唯一的願望送走流螢,只是讓觀眾們為這份深沉的守護而動容的話。
那麼現在。
當他名字背後所承載的意義被揭曉時,所有人都被這股溫柔到極致的浪漫給徹底擊潰了。
【SAM,Save a life, and Mend a dream……我……我真的……我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我現在的感受了!】
【哭了,我一個大男人,真的忍不住哭了。這到底是什麼神仙男人啊!】
【他從一開始……甚至從他為她取名「流螢」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決定要拯救她,彌補她那短暫而充滿遺憾的命運了嗎?】
【所以他治好失熵症,為她打造獨一無二的機甲,甚至不惜與女皇一起和整個格拉默為敵,都是為了實現這個名字的意義嗎?】
【這已經不是情書了,這是把自己的整個靈魂都刻進去的誓言啊!】
【我收回之前的話,這對CP不是焊死,是直接給我澆築在宇宙的基石上,永垂不朽!】
【我一想到後面可能的劇情發展……嗚嗚嗚,流螢,你不能走啊……】
彈幕上的情緒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因為和天幕中正在因薩姆願意以自己的名字保護自己而感到開心幸福的流螢不同。
觀眾知道這可能是薩姆對流螢最後的守護以及……最後的道別。
無論男女,無論種族,都在這一刻被薩姆那份跨越生死的溫柔所深深折服痛哭。
……
羅浮,長樂天。
「嗚……嗚嗚嗚……」
三月七已經徹底哭成了一個淚人,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太……太感人了……嗚……薩姆……也太好了吧……」
星在一旁不住地點頭,眼眶也紅紅的。
她用力地拍著三月七的後背試圖安慰她,結果自己也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瓦爾特推了推眼鏡,鏡片下的目光充滿了複雜與感慨。
他見過無數英雄,見證過無數史詩。
但像薩姆這樣,將溫柔與守護貫徹到如此地步的卻是生平僅見。
拯救一條生命,彌補一個夢想嗎……
這不僅僅是一個名字,更是他這個人行動的全部準則與最終的歸宿。
屋頂之下。
氣氛同樣凝重而複雜。
卡芙卡靜靜地看著天幕,紫色的眼眸中情緒翻湧,晦暗不明。
這一幕再次讓她想起了很久以前一個男人也是這樣。
用最平淡的語氣,說著最動人的話。
然後……義無反顧地為她擋下了一切。
真是不管哪個時代……也一點都沒變啊。
鏡流則是看著天幕,握著劍柄的手微微顫抖。
顯然她也想起了那個為了讓她活下去,甘願承受死亡的男人。
白珩則抹了抹眼睛,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心疼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楚。
「你……總是這樣。」
「總是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別人,卻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
陸離:「……」
嗯,他現在感覺自己也快要窒息了。
但不是因為感動……而是因為身邊這三道幾乎要將他洞穿的目光。
拯救生命,彌補夢想?
我靠!
這也太中二了吧!
而且我怎麼不知道原來「薩姆」還有這個意思?
是你編的吧?
肯定是你編的吧?!
一定是你編的吧!!!
陸離心裡瘋狂地咆哮著,臉上卻因為得和「薩姆」劃清界限從而努力擠出一副「我也很感動」的表情,生怕被身邊這幾個女人看出破綻。
太難了,當個鹹魚真的太難了。
不過好在天幕中的畫面繼續流動起來。
流螢在最初的感動與震撼之後,慢慢冷靜了下來。
她撫摸著手腕上的「薩姆」,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溫暖與力量。
但緊接著,一個從認識薩姆開始就困擾著她的問題再次浮現在心頭。
她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眼眸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探尋望向了眼前的薩姆。
猶豫片刻後,流螢還是選擇問出了那個問題。
「薩姆哥哥……」
「嗯?」
「你……為什麼……當初會選擇救我呢?」
「在墜落的機甲里,有那麼多的鐵騎……為什麼,偏偏是我呢?」
這個問題,她一直想問。
從她在實驗室醒來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想問。
她不明白。
當初的自己只是一個冰冷的編號,一個隨時可以被替換的消耗品。
而和自己有一樣遭遇的鐵騎數不勝數。
可為什麼這個如同神明一般的男人會對自己另眼相看,甚至不惜一切代價地拯救自己?
她,想要知道答案。
而這個問題一出,天幕外原本還在感傷的觀眾也都瞬間屏住了呼吸。
是啊,為什麼?
他們也想知道。
而面對流螢的提問,天幕中的薩姆並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流螢,那雙藏在面具後的深邃眼眸仿佛穿越了時空的阻隔,看到了某種遙遠的未來。
片刻後。
「因為……「
伴隨遠處地平線上太陽緩緩升起,黎明刺破了黑暗。
薩姆注視著流螢緩緩開口,聲音平靜而悠遠。
」我,夢見了一片焦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