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外。
看到這一幕的觀眾們也發出了驚呼。
空中,被母蟲肢體貫穿的女隊長生命的氣息在飛速流逝。
但下一刻。
女隊長用盡了自己最後的一絲力氣,艱難地抬起手扯下了自己臉上那張同樣傷痕累累的面甲。
隨即用盡全力,將那張面具朝著母蟲的方向狠狠地……丟了過去!
「協議……通過……」
她那斷斷續續的、帶著電音的虛弱聲音,通過通訊頻道清晰地傳到了流螢的耳中。
「執行……焦土作戰……」
「——為了女皇陛下!」
鮮血伴隨著面甲與怒吼灑下。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
通訊頻道另一頭的流螢看著遠處女隊長的身影和耳邊通訊器中傳來的聲音,眼神顫抖著喃喃道。
「……為了女皇陛下。」
她低下頭。
目光落在手中那個遙控器彈出的界面上逐漸接近母蟲的「標誌」的同時,手放在了那個紅色按鈕上。
當界面上母蟲和那個「標誌」重合的瞬間。
然後。
……按了下去。
下一刻。
天際之上,一道耀眼的光柱瞬間撕裂了昏暗的天空,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轟然落下!
那光柱的目標正是……那枚被丟在母蟲頭頂的,屬於女隊長的面具!
「轟——!!!!!!!!!」
劇烈爆炸產生的刺眼白光以母蟲的位置為中心瘋狂擴張,瞬間吞噬了一切。
無論是那如同山脈般巨大的母蟲,還是那無窮無盡的蟲潮。
亦或是……戰場上所有倖存的,以及已經死去的鐵騎。
包括按下按鈕的流螢自己。
所有的一切,都在這毀天滅地的光芒中被徹底淹沒。
畫面,再次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天幕內外一片死寂。
所有觀眾都呆呆地看著那片漆黑的屏幕,大腦一片空白。
全……全都死了?
為了勝利……連同自己人一起……
這就是……焦土作戰?
這就是格拉默鐵騎的……宿命?
這就是那些英勇的鐵騎們,用生命換來的……結局嗎?
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壯與窒息感湧上觀眾心頭。
畫面衝擊力之大甚至讓他們都忘了發彈幕,只是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
羅浮,長樂天。
三月七和星張著嘴,呆呆地望著天幕。
瓦爾特則深深地嘆了口氣,摘下眼鏡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他經歷過無數次殘酷的戰爭,也見證過無數次的犧牲。
但他從未見過如此慘烈,如此決絕的……「勝利」。
用所有人的生命作為賭注,換來一場同歸於盡的毀滅。
這真的……能稱之為勝利嗎?
瓦爾特不知道。
他只知道。
格拉默這個曾經輝煌一時的文明。
它最後的餘燼也在這場爆炸中……徹底熄滅了。
屋頂下。
陸離看著那片白茫茫的天幕,心中五味雜陳。
他知道這個短片的結局,也知道這一幕。
但他每一次看,都還是會感到一種發自內心的震撼與……悲哀。
這就是戰爭。
殘酷,而又真實。
沒有英雄的凱歌,也沒有勝利的歡呼。
有的只是無盡的犧牲,和一片化為焦土的廢墟。
以及廢墟中……哪怕存留下來卻也沒有了希望與未來的人們。
……
終於,不知過了多久。
天幕上那刺眼的白光,開始緩緩地散去。
畫面,也重新變得清晰起來。
然而。
當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所有觀眾都再次倒吸了一口涼氣。
沒有了。
什麼……都沒有了。
曾經的裂谷,曾經的戰場此刻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只剩下了一片廣袤無垠的,遍布鐵騎與蟲族屍體的……焦土。
整個世界,死寂得可怕。
所有觀眾都愣在了原地。
死了……
都死了……
流螢、鐵騎、蟲群……
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在那毀天滅地的一擊之下不見了蹤影。
【死,死了?全都死了?】
【不是,流螢呢?我的流螢呢?!】
【我靠喂!你放後續給我好好放啊!怎麼把流螢給我弄死了?!】
【還以為突然給了個後續能給流螢一個好結局……你還不如不放呢。】
【嗚嗚嗚,我的流螢啊,我的薩姆啊……怎麼全都沒了……】
【雖然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但我還是要說……天幕你沒有心,還我流螢,還我薩姆,還我陸離!】
所有觀眾都像是被抽走了靈魂,怒罵起了天幕。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就是最終的結局時。
天幕上的畫面突然動了一下,來到了已經化為焦土的戰場的一側。
而畫面中。
一個閉著眼的少女……靜靜地趴在地上。
雖然鐵騎之間的樣貌十分相似,但觀眾們看了這麼久絕對不會認錯。
這個閉著眼的少女——正是流螢!
天幕外的觀眾在看到這一幕時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呼!
【活下來了!她活下來了】
【太好了!嗚嗚嗚……太好了!】
【誤會解除!天幕你還是我最愛的天幕!】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流螢不會這麼輕易就死的!】
【我就知道,天幕只刀陸離,不刀女主角!】
【等等,流螢怎麼不動啊?】
【不會……還是死了吧?!】
【不會的,肯定只是昏迷了!】
【對,肯定是昏迷了,好好休息下就好了。】
【等等,不對,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你們看,遠處天邊好像蟲群又來了!】
興奮之餘。
一些眼尖的觀眾忽然發現畫面背景遠處的天邊,如隕石帶般的蟲群再次密密麻麻地飛了過來。
觀眾們看到這一幕頓時慌張起來。
【什麼?!母蟲都死了,竟然還沒有殺完嗎?!】
【可就算是殘留,母蟲都死了怎麼可能還有這麼多……等等,不會這顆星球已經被蟲群繁殖變成「蟲巢」了吧?!】
【什麼意思?】
不止是觀眾,長樂天的三月七幾人也有些疑惑。
好在他們這裡有個百事通。
因流螢還活著,稍微沖淡了悲傷的三月七吸了吸鼻子看向一旁面色凝重的瓦爾特。
「楊叔,把星球變成「蟲巢」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