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星和符玄三人聞言,也與三月七一同看向了瓦爾特。
瓦爾特看著天幕上的畫面,推了推眼鏡嚴肅道:「要講清楚這個……那就得先說明下「繁育」星神塔伊茲育羅斯的權能。」
塔伊茲育羅斯的權能?
三月七有些疑惑:「呃,既然它有著繁育星神的名號,那它的權能不就是『繁育』……也就是生育嗎?」
星也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畢竟是曾經因繁育了無數蟲族引發宇宙級災害的繁育星神嘛。
因此它的權能……不就是生蟲子嗎?
但讓幾人詫異的是。
瓦爾特聞言卻搖了搖頭:「不,雖然塔伊茲育羅斯有著『繁育』之名,但它的權能其實非常特殊。」
「星神塔伊茲育羅斯主導的不是「生育」,而是……「誕生」這個概念本身。」
不是生育……而是「誕生」概念本身?!
聽到瓦爾特的話,星和三月七頓時瞪大了眼睛。
瓦爾特沒有管震驚的兩人,而是看向天幕繼續道:「因此,「寰宇蝗災」中蟲族的入侵總共有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資源掠奪與生態滅絕。」
「在這個階段里,蟲群的唯一目的是「無限增殖並侵襲宇宙各星球」。」
「但它們不建立文明,只把星球當作孵化場和養料。」
「一旦落地會像蝗災一樣吞噬一切有機質與能源,把地表啃食殆盡,毀滅星球的文明。」
「而第二個階段……」瓦爾特停頓了片刻,看著天幕嚴肅道,「就是將占領的星球淪為「繁育」的模因污染場。」
「模因……污染?」
雖然沒聽過這個詞,但星和三月七不知為何突然感覺後背有些發涼,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沒錯。」瓦爾特繼續講了下去。
「因「繁育」星神塔伊茲育羅斯的權能主導的不是「生育」,而是「誕生」這個概念本身,這也意味著蟲群的繁殖方式遠超生物學範疇。」
「第二階段內,蟲群會通過信息素、翅粉幻覺等方式影響環境,讓整顆被它們占領的星球空間本身都瀰漫著「繁育」的誘導性。」
「因此理論上,在這顆星球中,只要「繁育」的概念還在起作用,任何經歷形態變化的過程都可能被扭曲成蟲群的誕生途徑——比如生產線上的材料、甚至寫下的文字都可能變成蟲子。」
「也因此……」
瓦爾特看向了兩人嚴肅道:「最終,這顆星球不再是一個「被蟲群占領的星球」,而是「變成了蟲群本身」。」
「——它的地殼是蟲卵,大氣是翅粉,所有物質都在不斷被重組為新的蟲類個體。」
聽瓦爾特說完,星和三月七頓時瞪大了眼睛。
從「被蟲群占領的星球」……變成了「蟲群本身」?
這也太恐怖了吧?!
從震驚的兩人身上收回目光後,瓦爾特重新看向天幕暗暗嘆了口氣。
他沒說的是,除了模因感染外蟲群的轉化還有第三階段。
那就是……一旦一顆星球完成了向「蟲巢」的轉化,如果不毀滅它就會成為一個永久性的擴散中心。
蟲群會以「難以計算的速率」從這裡向外蔓延,並派出新的蟲潮去侵襲鄰近的星系。
而被吞噬的星球越多,蟲群的規模就越龐大。
最終形成一種不可逆的指數級擴張。
也就是曾經的宇宙級災難——「寰宇蝗災」。
而網絡上。
在一些知曉這些信息的觀眾的解釋下,所有觀眾也知道了現在情況的緊迫。
【如果真像他們說的那樣這顆星球已經變成了蟲巢,那不是很糟糕嗎?!】
【難怪竟然會動用軌道炮……其實鐵騎不是想光消滅母蟲,還是想看看能不能把這顆變成蟲巢的星球毀滅了吧?!】
【不,我覺得樓上是想多了,畢竟想毀滅一顆星球光用軌道炮明顯不夠啊,怎麼也得有令使級別的戰力吧?】
【我估計是鐵騎沒有收集掌握到足夠的信息,以為這裡只有母蟲,只要把母蟲消滅就夠了……】
【畢竟格拉默都已經毀滅,只剩下戰鬥的鐵騎了,情報不準確也正常……】
【不是,你們還在這聊些有的沒的,蟲子都打到家門口了,流螢再不醒來危險了啊!】
【對啊!流螢,快醒醒啊!】
【快醒醒!】
然而。
焦急著想要喚醒流螢的觀眾沒有注意到。
天幕中。
趴在地上昏迷的流螢手腕上用來召喚「薩姆」的綠寶石手環正……微微散發著螢光。
……
黑暗中。
流螢的意識緩緩地漂流著。
她想睜開眼睛,卻發現眼帘無比沉重。
最後的視野……是那仿佛要吞噬一切的爆炸和白光。
威力之大,最後甚至連薩姆親手為她打造的「薩姆」裝甲都被迫解除。
她現在是……死了嗎?
雖然意識到自己可能已經死亡。
但流螢卻已經沒有力氣再去憎恨,再去悲傷。
只剩下……一片無邊無際的麻木和空虛。
就這樣……
結束了嗎……
也好……
至少她不會再感到悲傷,也不用再感到疲憊和麻木。
而且她終於……可以去陪薩姆哥哥了……
薩姆……
哥哥……
流螢放棄了所有抵抗,任憑意識在這片黑暗中緩緩漂流向遠方。
然而,就在她即將失去意識的時候。
朦朧之際。
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聲音仿佛呢喃般突然在她的耳邊響起。
【飛螢撲火……】
流螢猛地一顫,意識瞬間清醒了幾分。
這個聲音是……
薩姆……哥哥?
是她……死前幻覺嗎?
【……向死,而生。】
然而。
下一刻,那溫和而堅定的聲音再次在她的腦海中迴蕩。
向死……而生?
流螢喃喃地重複著這四個字,空洞的眼神中漸漸恢復了一絲神采。
她想起了微笑著,溫柔撫摸著她的頭的薩姆。
想起了他為自己打造這副「翅膀」時的溫柔。
想起了他送別自己時,眼中那深沉的期盼。
他說過的。
要讓她飛得更高,更遠……
他說過的。
要讓她看到勝利的黎明……
再然後……是她與他最後的約定。
所以現在。
她……
她不能……
她還不能死在這裡——!
一股仿佛被薩姆溫柔撫摸著她頭時的溫柔從手腕上傳來,不知從何而來的力量從她的身體深處湧出。
下一刻。
周圍的黑暗被瞬間驅散了。
流螢……緩緩睜開了眼睛。
天幕外。
觀眾在看到睜開眼睛的流螢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呼。
醒了!
流螢醒過來了!
她果然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