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景元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連符玄的窮觀陣都無法推演嗎?
看來,這個「老朋友」的轉世比他想像中還要神秘啊。
對於陸離的「轉世」,景元接受得很快。
畢竟羅浮上本就有持明族這個先例在,而陸離又是他們當中最神秘的那個。
因此就算他與持明族一樣有輪迴轉生之法他也不意外。
只是……他真的沒想到陸離竟然能救下白珩。
他一直以為白珩已經……
景元想到當初為了復活白珩而犯下大錯的那兩人。
如果他們當初知道這件事,恐怕也不會……
但景元也知道,這是沒辦法的事。
因為當初能告訴他們一切的陸離正處於昏迷狀態。
現在想來……那個昏迷恐怕也是為了救下白珩的代價吧。
陸離當初恐怕也沒有想到,那兩人會因他的昏迷和白珩的「死」做出那樣的事。
只能說……
景元暗暗嘆了口氣。
一切……都是命運啊。
不過……現在白珩回來了。
陸離……也回來了。
景元看了一眼被架在中間的陸離,玩味地笑了笑。
「既然無法窺探,那就讓他自己說出來好了。」
「本將軍……可是有很多『老故事』想跟他好好聊聊呢。」
……
神策府。
作為羅浮仙舟的最高權力中心,這裡遠比長樂天要莊嚴肅穆得多。
雲騎軍士卒列隊巡邏,每一個都精神抖擻,氣勢不凡。
然而。
當他們看到景元將軍帶著這麼一大群「奇奇怪怪」的人回來時,臉上的表情都變得有些古怪。
尤其是在看到被當成貨物一樣架著的陸離和跟在他身後的卡芙卡、鏡流時,更是驚掉了下巴。
這……這是什麼情況?
將軍出去一趟。
不僅抓回了通緝犯。
還……順便抓了個男人回來?
等等。
如果他們沒看錯的話……那個男人是陸離?!
還不止是他。
那是……已經死去的白珩?!
而他們兩個身邊那是……已經銷聲匿跡的前劍首鏡流?!
在雲騎軍們震驚而又八卦的目光中,景元面不改色地將眾人帶進了神策府的主殿。
主殿寬敞明亮,裝飾古樸大氣,充滿了仙舟特有的韻味。
「好了,把陸離先生放到那邊的軟榻上吧。」景元指了指殿內一側的休息區。
三女聞言,將陸離小心翼翼地放了上去。
「好了,接下來大家好好聊聊吧。」景元笑著點了點頭,隨即拍了拍手。
很快,便有侍女端著茶水和精緻的點心走了進來一一擺放在眾人面前的案几上。
「大家請坐吧,不必拘束。」景元率先在主位上坐下,端起茶杯做了個「請」的手勢,「這可是我珍藏的『浮生夢』,嘗嘗看。」
眾人面面相覷,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瓦爾特、三月七和星作為客人倒也不好推辭,便找了位置坐下。
符玄則是黑著臉在離景元最遠的位置坐下,顯然還在生悶氣。
而卡芙卡、鏡流和白珩對視一眼,隨即不約而同地圍坐在了陸離所在的軟榻周圍。
大有「三堂會審」的架勢。
昏迷的陸離:「……」
不是。
你們要坐能不能離我遠點?
為什麼全擠在我這裡?
那邊明明有很多位置的吧?!
景元見狀也不在意,只是輕笑一聲,將目光投向了軟榻上那個依舊在「昏迷」的男人。
「呵呵,看來陸離先生的人緣還真是不錯啊。」
陸離:「……」
謝謝。
希望你以後也有這樣的「人緣」。
但景元顯然聽不懂陸離惡意的詛咒……咳咳,吐槽。
他抿了一口茶:「不過,一直這麼睡著也不是個辦法。」
「畢竟……」
景元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深意。
「我還為他,準備了一位『老朋友』呢。」
老朋友?
景元的話,讓所有人的心頭都泛起了一絲疑惑。
尤其是鏡流和白珩,她們的目光瞬間變得警惕起來。
這個時代除了她們,還有誰能稱得上是陸離的「老朋友」?
卡芙卡則若有所思。
難道……是她?
不。
在知道她和陸離的關係後。
按她的性格,應該不會主動給陸離添麻煩。
而且她身邊現在應該還有阿刃在。
阿刃應該會攔著她。
那景元說的是……
就在眾人猜測之際,景元不緊不慢地對著偏殿的方向開口道:「出來吧。」
「我可沒騙你,把他們帶過來了。」
話音落下。
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從偏殿傳來。
緊接著。
一個一襲青衣,手持長槍,面容冷峻的青年推開門走了出來。
當看到來人的瞬間,在場所有人的表情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丹恆?!」
三月七和星異口同聲地驚呼出聲,臉上寫滿了意外。
她們怎麼也沒想到,景元口中的「客人」竟然是丹恆!
可他現在不應該是和姬子一同在列車上保護白珩……呃。
看了眼正在陸離身旁的白珩,兩人恍然大悟。
難道是發現白珩不見了,然後下車來找她?
瓦爾特也是一愣,隨即眼中露出一絲瞭然。
原來如此。
看來在他們離開後,丹恆也下車來到了羅浮。
之所以沒和他們會和……
瓦爾特瞥了眼一旁的景元。
大概是找到他們之前先遇到了景元將軍,然後被他攔了下來吧?
畢竟在知曉了丹恆的身份後……也正常。
而與列車組的驚訝不同,鏡流也「看」向了丹恆。
飲月……丹楓……
鏡流的嘴唇微動,最終卻還是移開了目光什麼也沒有說。
而作為當事人的丹恆,此刻的心情無疑是全場最複雜的。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
看到白珩時,他愣了一下。
為什麼白珩在這裡?
她不應該在列車上的嗎?
隨後。
當看到那個蒙著眼睛,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女人時。
丹恆:「……」
雖然沒有記憶,但看過不久前第二幕的他自然知道這人是誰。
為什麼……鏡流也在?
發生了什麼?
三月七率先開口,看向丹恆好奇道:「丹恆,你怎麼也下來了?」
「是發現白珩姐姐不在車上,下來找她的嗎?」
「還有姬子姐呢?」
「她也來羅浮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