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隔開的停雲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看著白珩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但很快就被委屈取代:「不好意思白珩小姐,小女子只是有些害怕……」
「我管你怕不怕,總之你別靠陸離這麼近!」白珩像護食的小老虎一樣擋在陸離面前。
鏡流停下腳步,轉過身。
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停雲。
雖然她的眼睛被黑布蒙著,但停雲依然感覺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那是一種……實質化的殺氣。
停雲心裡暗暗吃驚。
這女人瘋了?
自己現在可是她的隊友,竟然對她放出殺氣?
不過雖然知道她的身份,也知道她的實力不簡單。
但這種純粹的劍意……連她都感到一絲忌憚。
該說不愧是羅浮歷代以來最強的劍首嗎?
還有這個本該死去的雲上五驍之一的,有著傳奇飛行術士之稱的白珩……
看來是不能繼續當著她們的面試探陸離了。
停雲收起試探的心思,往後退了幾步拉開了距離。
「既然兩位姑娘不喜,那小女子離遠些便是。」
陸離瞥了眼停雲,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呵呵,小樣。
我可是有兩個魔王護的,還想試探我?
但下一刻,白珩就氣呼呼地看向他。
「還有陸離,你剛才怎麼躲也不躲……是又想花心了?」
陸離:「……」
嗯。
魔王護雖好,但也是雙刃劍。
前方的三月七聽見後方傳來的動靜,有些狐疑地看向陸離他們所在的方向:「星,他們幹嘛呢?」
星瞥了後面一眼,搖搖頭:「幸福的煩惱啊,三月七,你以後可不要學陸離。」
三月七:「?」
隊伍繼續前進。
穿過一片廢墟後,眾人來到了一處開闊的廣場。
廣場中央有一座巨大的丹爐,丹爐周圍站滿了人。
不,那不能稱之為「人」。
他們穿著雲騎軍的服飾,但身體已經發生了嚴重的異變。
有的長出了樹枝一樣的肢體,有的皮膚變成了樹皮的顏色,眼睛裡閃爍著瘋狂的紅光。
是魔陰身士卒。
在這些魔陰身士卒的中間,站著幾個穿著奇裝異服的人。
他們手裡拿著奇怪的法杖,正在念念有詞。
「是藥王秘傳的人!」三月七驚呼一聲,拉開了手中的弓。
那些藥王秘傳的信徒聽到了動靜,轉過頭看向陸離等人。
為首的一個信徒冷笑一聲:「又來了一群送死的。「
「慈悲的建木已經復甦,你們這些不識好歹的傢伙都將成為建木的養料!」
「廢話真多。」作為前衛的星直接沖了上去。
戰鬥瞬間爆發。
星一馬當先,踢飛了一個衝上來的魔陰身士卒。
三月七在後面提供遠程火力支援,六相冰箭矢精準地命中敵人將他們凍結在原地。
「陸離,你保護停雲小姐她們!」
瓦爾特說完抬起手,重力場發動。
幾個藥王秘傳的信徒瞬間被壓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陸離……嗯。
非常自覺地帶著停雲幾人退到了廣場邊緣的一個大柱子後面。
咳咳。
這可不是他偷懶。
沒聽到瓦爾特叫他保護停雲她們嗎?
幾人要保護,當然得退到安全的地方了。
只不過……
「陸離,你待在這裡別動,我去幫三月七他們!」白珩看到大家都在戰鬥按捺不住了。
她拿出自己的弓,身形一閃跳到了半空中。
「嗖嗖嗖!」
幾支羽箭帶著破空之聲射出,準確地命中了幾個魔陰身士卒的要害。
鏡流則沒有動,站在陸離身旁。
但任何試圖靠近陸離的敵人,都會在瞬間被一道看不見的劍氣斬成兩半。
陸離看著場上的戰鬥心裡美滋滋的。
這才是穿越者該有的待遇嘛。
不用自己動手,有一群大佬帶飛簡直不要太爽。
停雲則站在陸離一旁不遠處。
她看著場上的戰鬥,目光在每個人身上掃過。
星穹列車的這幾個人實力都不錯,尤其是那個拿拐杖的男人。
那是……重力操控嗎?
但最讓停雲在意的,還是站在柱子後面的陸離和鏡流。
鏡流不用說,先前散發出的那股殺氣就已經夠讓她警惕了。
不過陸離……
看著那個戰鬥開始的瞬間就理所當然退到安全位置。
不僅一臉的輕鬆愜意,甚至還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把瓜子在嗑的男人。
停雲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男人……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
在這麼激烈的戰鬥中,他竟然在嗑瓜子?
不過……這說不定是個機會?
停雲思索起來。
如果能趁亂試探一下這個男人的底細的話……
如果他真的只是個普通人那倒沒什麼,只是多費了些功夫而已。
可如果他隱藏了實力,那現在就是試探他的最好時機。
畢竟如果是在生死關頭……那他總不可能還裝下去吧?
停雲微微轉頭,打量著周圍。
有沒有東西可以給她利用一下,給陸離製造一點「小意外」呢……
就在這時。
突然。
一個被星砸飛的魔陰身士卒好巧不巧地掠過停雲,朝著陸離的方向砸了過去。
停雲眼睛一亮。
這不巧了?
她還在想怎麼找呢,機會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停雲立刻手指微微彎曲,一縷肉眼無法察覺的毀滅能量在她的指尖凝聚。
在那個魔陰身士卒飛過她身前時手指輕輕一彈,指尖的毀滅能量瞬間沒入魔陰身士卒的體內。
下一刻。
魔陰身士卒似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在空中體型瞬間變大,直直朝著陸離砸去。
隨即停雲裝作驚慌失措的樣子大喊一聲:「是有異變能力的士卒,恩公小心!」
但看著沒有任何動作的陸離,她心裡卻在冷笑。
看你這次動不動手。
只要你出手,我就能看清你的底細……
而聽到停雲的喊聲看過來的白珩幾人也下意識大喊起來。
「陸離!小心!」
「陸離!」
但和慌張的幾人相比,
看著朝自己飛過來的魔陰身士卒,陸離卻沒有絲毫慌張。
因為……
「鏘!」
伴隨一聲清脆的劍鳴,一道冰藍色的劍氣在空中閃過。
空中原本還在咆哮的魔陰身士卒瞬間僵住。
下一刻。
伴隨其身上出現一條冰藍色的劍痕,魔陰身士卒分成兩半落在地上碎成了冰渣。
而在其前方,鏡流平淡地收劍入鞘。
原本還在為剛好有機會能試探陸離深淺而高興的停云:「……」
FUCK。
忘記還有這個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