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瓦爾特一聲低喝。
他手中的手杖杖尖一個微型的、散發著恐怖引力的黑洞驟然形成。
「去!」
瓦爾特手腕一抖,那顆微型黑洞呼嘯而出。
下一刻。
那顆微型黑洞在半空中迅速擴大,化作一個巨大的引力漩渦將那幾個剛剛完成二次變異,還未來得及發威的魔陰身士卒全都牢牢地吸附了過去。
他們的身體在恐怖的引力下被不斷拉扯、壓縮,最終徹底消失不見。
瞬間。
整個丹爐大廳。
除了台階上的丹樞和她身前用來保護自己的幾個魔陰身士卒之外,再也看不到一個站著的敵人。
「……」
三月七和星都看呆了。
「哇……楊叔,你也太帥了吧!」三月七一臉驚嘆。
星也同樣驚嘆地點頭:「這一招,比我的全壘打帥多了。」
瓦爾特收回手杖,推了推眼鏡,臉上依舊是那副沉穩的表情。
陸離在後面看得也是嘖嘖稱奇。
不愧是前逆熵盟主。
這實力槓槓的。
果然。
只要沒人搞事。
有這麼一條大腿在,自己這鹹魚躺得真是心安理得啊。
清除了所有雜兵後,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台階上的丹樞身上。
符玄看著丹樞淡淡道:「丹樞,不要掙扎了,束手就擒吧。」
看著空無一人的大廳,看著一步步逼近的符玄。
丹樞臉上終於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她引以為傲的魔陰身大軍,她苦心經營多年的藥王秘傳勢力。
竟然……就這麼被摧毀了?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她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身體似因為巨大的打擊而微微顫抖著。
她明明已經獲得了建木的力量,明明已經看到了建木復甦的希望。
為什麼……為什麼會失敗?
「不可能……這不可能……」
丹樞喃喃道:「她明明說過……」
「建木降臨……會給我們帶來不死仙軀………」
聽到丹樞的話,眾人都是一愣。
她?
她是誰?
等等。
難道是……
想起了先前陸離和景元的談話。
符玄的眉頭緊緊皺起。
而丹樞則還是在喃喃自語。
「賜予我星核的人……她是這麼說的……」
「對……幻朧……」
喃喃自語的丹樞似想起來什麼,眼睛亮了起來。
對。
還有她在。
自己還沒有輸!
她的目光穿過人群,死死地鎖定在了星穹列車眾人所在的方向。
鎖定在了……
「幻朧……藥王秘傳做到了!」
「【絕滅大君】也該兌現承諾……快!就是現在!」
丹樞的吼聲在大廳中迴蕩。
三月七和星一愣。
幻朧?
絕滅大君?
那是什麼?
但和兩人不同。
聽到這個名字的瓦爾特以及符玄瞬間嚴肅起來。
最關鍵的是,丹樞好像是在看……
兩人順著丹樞的目光看去。
而另一邊的陸離。
當他聽到「幻朧」這個名字,當他看到丹樞看向停雲的時候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來了!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羅浮篇最大的名場面,馬上就要上演了!
陸離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身體不著痕跡地往鏡流身邊挪了挪。
雖然早就知道劇情。
但真到了這一刻,他還是有點小緊張。
畢竟……這可是活著的絕滅大君啊!
從她先前離開就可以看出,因為天幕的關係她已經「盯」上了自己。
萬一這次她發瘋,又不按劇本走。
先把被盯上的他給咔嚓了怎麼辦?
嗯,還是待在鏡流身邊最有安全感。
下一刻。
「停雲」終於有了動作。
只見她臉上的那副柔弱和害怕的表情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玩味的、充滿了戲謔的笑容。
「嘖嘖嘖……」她發出一聲輕佻的咂嘴聲,」為什麼要逼我親自出手呢?
「這可有悖於我的『毀滅』美學呀……我親愛的小卒子。」
停雲……不,應該說是幻朧。
她邁著優雅的步伐,緩緩地走向了前方的丹樞。
她每走一步,身上的氣質就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副屬於商團代表的圓滑與謙卑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凌駕於眾生之上的傲慢與瘋狂。
「罷了,看來想要從內部崩裂這座仙舟還是得用點別的法子……」
在三月七和星兩人震驚的目光中,停雲停在了丹樞前方。
隨即她伸出手指,輕輕點向了丹樞前方她用來保護自己的僅剩的幾個魔陰身士卒。
「哎,真是可惜,本來還想多觀察一陣子的。」
伴隨著她惋惜的輕嘆,一縷火焰從她的指尖悄然燃起。
下一刻。
火焰變為恐怖的紫色,將魔陰身士卒的身體包裹。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
那幾個魔陰身士卒的身軀在紫色火焰中掙扎,扭曲,轉化……
「既然領受了『豐饒』的恩賜……」
幻朧收回手指,緩緩轉過身看向目瞪口呆的眾人。
她的臉上掛著一種妖異而又迷人的笑容。
「那麼應該也能承受住……『毀滅』的祝福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
她笑著的頭顱以一個詭異的角度,用力地歪向了一側。
「咔嚓。」
一聲清脆的、如同骨骼斷裂般的聲音在大廳中清晰地響起。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
那個他們一路同行,一直被他們保護在身後。
那個巧笑嫣然、溫柔可人的狐人少女——「停雲」。
就這麼將自己的脖子以一個完全違背了人體構造的角度詭異地向後扭曲著,然後笑著看著他們。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三月七和星的眼睛瞬間瞪大,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在了極度的震驚和難以置信之中。
瓦爾特的瞳孔驟然收縮,一向沉穩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駭然的神色。
符玄緊緊地握著手中的法劍,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警惕。
白珩那雙漂亮的狐狸眼裡,則滿是驚愕和茫然。
鏡流倒沒有什麼反應,只是上前一步將陸離護在了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