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符玄的帶領下,眾人很快來到了鱗淵境的入口處。
平靜的湖泊倒映著空中巨大的建木。
而湖泊中央。
鱗淵境的入口處——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縫如同天空的傷痕靜靜橫亘在那裡。
而瓦爾特等人趕到時。
入口處,早已有雲騎軍在此等候。
為首的正是神策將軍景元。
「將軍!」
符玄看到景元,立刻上前行禮。
「你們回來了。」景元看到眾人點點頭,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事情我大概已經知道了。」
他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了陸離的身上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陸離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尷尬地咳嗽兩聲。
景元笑了笑,收回目光看向瓦爾特等人:「星穹列車的各位,這次又給你們添麻煩了。」
「景元將軍客氣了,」瓦爾特說道,「我們既然身在羅浮,就絕不會對眼前的危機袖手旁觀。」
「不過……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景元嘆了口氣:「絕滅大君幻朧……真是給我們出了一個天大的難題啊。」
景元看向空中那棵已經遮天蔽日的建木道:「幻朧的目的,是藉助建木的力量徹底摧毀羅浮。」
「我們必須在她得逞之前阻止她。」
「可是……將軍。」符玄皺眉道,「通往鱗淵境的道路早已被封鎖,我們根本進不去。」
「我知道。」景元笑了笑,「所以,我才需要他的幫助。」
隨即在眾人的目光中。
景元側過身露出了他身後一個一直沉默不語的身影。
當眾人看清那個身影時都是一愣。
尤其是三月七和星更是驚訝地叫出了聲。
「丹恆?!」
沒錯,景元身後之人正是丹恆。
丹恆靜靜地站在那裡,但他身上的氣息卻與之前截然不同。
他的額頭上出現了一對晶瑩剔透的龍角,一頭黑髮無風自動,周身環繞著淡淡的水汽。
一雙金色的豎瞳充滿了威嚴與淡漠,仿佛換了一個人。
這。
正是持明龍尊——「飲月君」的姿態!
「要打開通往鱗淵境的道路,只有他能做到。」景元緩緩說道。
「這是……」
「你……你是丹恆對吧?」
丹恆:「……」
丹恆嘆了口氣:「說來話長,三月,是我。」
得到肯定後,三月七和星都驚呆了。
她們還是第一次看到丹恆這副模樣。
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丹恆,三月七和星一時間都有些說不出話來。
雖然在天幕中,她們已經見過了「飲月君」丹楓的模樣。
但親眼看到自己的同伴變成這個樣子,衝擊力還是太強了。
「丹楓……」
白珩則看著眼前的丹恆喃喃道,眼神有些複雜。
她記憶中的丹楓也是這般模樣,威嚴而又強大。
只是眼前的人……已經不再是那個她熟悉的丹楓了。
鏡流依舊面無表情,仿佛對這一切都毫不意外。
陸離則在心裡嘖嘖稱奇。
這就是丹恆飲月君的完全體嗎?
比遊戲裡看到的還要震撼。
看來景元這老狐狸把丹恆給說服了啊。
唉,可憐的丹恆。
終究還是走上了這條身不由己的道路。
不過話說回來,龍尊形態的丹恆確實是帥啊。
看看那龍角,看看那豎瞳。
再看看那一身清冷禁慾的氣質……
陸離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嗯,雖然自己也挺帥的。
但跟這種天生自帶神性的傢伙比起來還是差了點意思。
就在陸離胡思亂想的時候,景元的聲音再次響起。
「時間緊迫,我們必須立刻行動。」
他看向丹恆沉聲說道:「丹恆,拜託你了。」
丹恆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他緩緩地走到湖邊,停下腳步。
隨即閉上眼睛,雙手在胸前開始結印。
「雲吟怒,驅雷掣電。「
「天河傾,滌盪塵垢……」
伴隨著低沉的吟唱,他額頭上的龍角光芒大盛。
周圍的空氣開始震動,湖水翻湧得更加劇烈。
一道道水柱沖天而起,在空中交織成一個巨大的法陣。
「開!」
丹恆猛地睜開眼睛,低喝一聲。
「轟!」
一聲巨響,整個地面都為之震動。
原本被封鎖的空間,被硬生生地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條由水流組成的階梯,從入口處一直延伸到眾人腳下。
「哇……」
三月七和星再次被震驚到了。
「丹恆……好厲害……」三月七喃喃自語。
星也用力地點頭附和。
陸離在後面看得也是目瞪口呆。
我靠,這就是龍尊的力量嗎?
一招「開門」,搞得跟放了個大招一樣。
這特效,這威力。
簡直了。
系統,你看看人家。
再看看你給我那些獎勵?
雖然也很強。
但跟人家這毀天滅地的陣仗比起來……總感覺逼格上差了點意思啊。
(系統:……)
「通道已經打開,但裡面的空間很不穩定,隨時可能再次閉合。」丹恆轉過身看向眾人說道。
「辛苦了。」景元點了點頭,然後看向符玄,「事不宜遲,我們會立刻前往建木所在。」
「符玄,你留下來。」
符玄聞言愣了一下,連忙道:「可是將軍——!」
但景元只是搖了搖頭:「你知道我們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什麼。」
「如果我們失敗了,你……應該知道怎麼做吧?」
符玄還想說些什麼,但看到景元的目光後沉默了下來。
「……是,符玄聽命。」
「很好。」
景元笑了笑,隨即看向了陸離等人:「星穹列車的各位,還有……陸離,鏡流,白珩。「
「接下來的戰鬥恐怕會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艱難,拜託各位了。」
景元的神情無比嚴肅。
沒有誰比親身經歷過第二次豐饒民戰爭的他了解令使的恐怖。
尤其他們接下來要面對的還不是普通令使。
而是一位真正的……絕滅大君。
「放心吧,將軍。」瓦爾特沉聲應道。
「交給我們了!」三月七和星也齊聲說道。
白珩和鏡流雖然沒有說話,但都默默地點了點頭。
景元笑了笑:「那諸位,我們——出發!」
說完,景元率先踏上了水流階梯。
瓦爾特、丹恆、星、三月七緊隨其後。
白珩拉著陸離的手也跟了上去。
「陸離,跟緊我,別走丟了。」她不放心地叮囑道。
「知道了知道了。」陸離無奈地應道。
鏡流則默默地走在陸離的另一側,形成了一個完美的保護圈。
陸離被夾在中間,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兩個保鏢押送的犯人。
他嘆了口氣。
算了,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