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南谷外三十里。
一片遮天蔽日的原始密林中。
此時,這片密林已經被一股陰冷刺骨、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徹底籠罩。
方圓數百丈內的參天大樹,不是被攔腰斬斷,就是被某種歹毒的法術腐蝕得只剩下一地漆黑的枯木。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一道耀眼的紅色劍芒在半空中炸開,勉強逼退了三道如影隨形的黑色鬼影。
但那紅色劍芒的主人,也因為靈力透支,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重重地砸在了一棵數人合抱的古樹上。
「噗!」
一個穿著黃楓谷制式道袍的青年,猛地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
他臉色慘白如紙,英俊的臉龐此刻因為劇痛而極度扭曲。
最駭人的是。
在他的右邊肩膀處,赫然插著一根散發著慘綠色幽光的骨刺!
這骨刺極其歹毒,不僅深深刺入了骨髓,
那上面附帶的腐蝕性劇毒,更是順著他的經脈,瘋狂地侵蝕著他的五臟六腑!
此人,正是黃楓谷李化元門下三弟子。
那個在越國修仙界以「嫉惡如仇、剛正不阿」而聞名的——劉靖!
劉靖死死地握著手中那把已經光芒黯淡的極品法器飛劍,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但那碧磷刺的劇毒,加上之前強行催動秘法突圍留下的暗傷。
讓他的丹田如同被萬根鋼針狠狠扎了一樣,連一絲一毫的靈力都提不起來了。
「哈哈哈!劉靖啊劉靖!」
「堂堂黃楓谷的高徒,今天怎麼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
密林深處,緩緩走出來三個穿著千幻宗服飾的魔修。
這三人,全都是築基初期的修為!
為首的一個光頭魔修,滿臉猙獰地把玩著手裡的一串骷髏念珠,眼中滿是殘忍和戲謔。
「你不是喜歡替天行道嗎?」
「你不是喜歡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嗎?」
「我們兄弟幾個不就是抽了幾個凡人村落的生魂來煉製法器嘛,這點小事,你也要管?」
光頭魔修一腳踩在劉靖的胸口上,囂張地大笑。
「現在好了吧?把自己這條命也搭進去了!」
「黃楓谷的精英弟子啊,你的這具肉身和神魂,絕對能煉製出一具極品的煉屍!」
劉靖被踩得肋骨斷裂,又噴出一口黑血。
但他那雙眼睛,卻依然死死地盯著這三個魔修,沒有半分屈服和恐懼!
「魔道妖孽……人人得而誅之!」
「我劉靖今日就算粉身碎骨,也絕對不會向你們這群畜生低頭!」
劉靖咬碎了牙齒,字字泣血。
他是真的不甘心啊!
他路過此地,看到這幾個魔修在殘殺無辜的散修和凡人。
他怎麼可能袖手旁觀?
本以為憑自己築基初期的修為,加上師傅賜下的極品法器,對付這三個同階魔修應該不在話下。
結果卻沒想到。
這三個千幻宗的餘孽,竟然提前在這裡布下了一座歹毒的「玄陰困靈陣」!
他一頭扎進陣法,不僅被限制了神識,失去了大部分靈力。
還在激戰中,被那個光頭魔修用淬了劇毒的「碧磷刺」暗算得手!
「天道不公啊!」
劉靖仰天長悲,眼角流下了絕望的淚水。
「我劉靖一生行事光明磊落,懲惡揚善。」
「為何今日,卻要死在這群喪盡天良的魔道妖孽手中?」
「師尊!弟子不孝,不能再服侍您老人家了!」
聽到劉靖這番絕望的悲呼。
那三個魔修非但沒有半點同情,反而笑得更加猖狂了。
「天道?在這修仙界,老子們的拳頭就是天道!」
「少特麼廢話了!」
光頭魔修眼神一冷,舉起了手中那串散發著黑氣的骷髏念珠。
「老二老三,布陣!」
「直接把他的生魂抽出來,我要讓他親眼看著自己的肉身被煉成行屍走肉!」
另外兩個魔修獰笑一聲,立刻分散站位,雙手快速結印。
一股陰風平地颳起,三個魔修的靈力連接在一起,化作一隻巨大的虛幻鬼爪,直奔劉靖的天靈蓋抓去!
這是魔道最歹毒的抽魂煉魄之術!
只要被抓中,靈魂就會被生生抽出,永世不得超生!
劉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這種狀態下,連自爆丹田都做不到了。
就在那隻恐怖的鬼爪距離劉靖的頭頂只剩下最後半寸。
劉靖甚至已經感覺到了靈魂被撕裂的痛苦時。
「沙沙沙……」
一陣極其突兀、甚至有些悠閒的腳步聲,突然從密林的另一端傳了過來。
緊接著。
一道慵懶、散漫,甚至帶著幾分看戲味道的聲音,在血腥味刺鼻的戰場上空悠悠響起。
「喲,挺熱鬧的嘛。」
「三個打一個,還玩抽魂煉魄這一套?」
「千幻宗的垃圾,也就這點出息了。」
這聲音不大,但卻清晰地傳到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光頭魔修臉色猛地一變!
他甚至來不及細想這人是怎麼悄無聲息地穿過玄陰困靈陣的。
下意識地操控那隻鬼爪停在了半空中,猛地轉過頭,如臨大敵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劉靖也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在他們不可思議的目光注視下。
只見三個身影,就像是出門踏青郊遊一樣。
慢條斯理地從濃密的樹冠陰影中走了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
是一個穿著一塵不染的白色長袍、面容俊朗、氣質出塵到了極點的青年。
他雙手背在身後,嘴角掛著一抹漫不經心的微笑。
在這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的密林中。
他的出現,簡直就像是誤入修羅場的謫仙人,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在這個白衣青年的左後方。
跟著一個身材精壯、眼神冷酷的中年男人。
而在青年的右邊。
則挽著一個嬌俏可人、滿臉好奇、仿佛真的是來看戲的絕美少女。
正是通過神識定位,一路「溜達」過來的林軒、墨大夫和墨彩環!
「你……你們是什麼人?」
光頭魔修死死地盯著林軒,心中猛地一沉。
他竟然在這個白衣青年身上,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靈力波動!
不僅是他,另外兩個魔修也用神識瘋狂地掃視林軒,結果同樣是一無所獲!
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人?
不可能!
凡人怎麼可能穿過他們的陣法?凡人看到這場面早就嚇尿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光頭魔修混跡魔道多年,警惕性極高。
他立刻對著林軒色厲內荏地大喝道:
「閣下到底是何方神聖?」
「我們乃是千幻宗門下弟子,正在處理私怨。」
「還請閣下不要多管閒事,以免惹火燒身!」
他故意把「千幻宗」三個字咬得很重,試圖用魔道六宗的名頭來震懾對方。
「千幻宗?」
林軒停下腳步,掏了掏耳朵,像看白痴一樣看著光頭魔修。
「拿魔道六宗來壓我?」
「就算你們千幻宗的太上長老在這裡,你看他敢不敢跟我這麼大聲說話?」
話音剛落。
林軒臉上的慵懶瞬間消失不見!
他眼神一冷。
一股浩瀚如海的恐怖靈壓,毫無徵兆地從他體內爆發而出!
這股靈壓雖然被他刻意壓制在了「結丹初期」的水平。
但那可是實打實的、經過系統提純過的極品靈力!
「轟!」
周圍十幾棵參天大樹在這股靈壓的衝擊下,瞬間攔腰折斷!
那三個原本還囂張跋扈的魔修。
在這股結丹期的威壓面前,就像是驚濤駭浪中的三隻螞蟻!
「結……結丹期老祖?」
光頭魔修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嚇得魂飛魄散。
他連手裡的骷髏念珠都不要了,轉身就想施展血遁之術逃跑!
另外兩個魔修更是嚇得雙腿發軟,直接癱倒在了地上。
「跑?」
林軒冷哼一聲,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淡淡的灰芒。
「我讓你們動了嗎?」
嗡!
一股無形的神識波動,瞬間掃過了三個魔修的身體。
僅僅是一個眼神!
那三個正在瘋狂催動靈力的魔修,就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一樣。
所有的動作、所有的法術,瞬間被強行中斷!
他們驚恐地發現,自己體內的靈力徹底凝固了!
連一根小拇指都動彈不得,只能像三座雕像一樣被死死地釘在原地!
這手段!這威壓!
躺在樹下的劉靖,看著這一幕,震驚得連身上的劇痛都忘記了。
結丹期!
這位憑空出現的白衣前輩,竟然是一位結丹期的老祖!
而且僅僅是一個眼神,就定住了三個築基初期的魔修!
難道,真的是天道開眼,派這位前輩來救自己了?
劉靖強忍著五臟六腑的劇痛,艱難地想要爬起來給林軒磕頭。
「咳咳……晚輩黃楓谷劉靖……」
「多謝……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劉靖一邊咳著黑血,一邊虛弱地喘息著。
他以為林軒接下來會出手滅了這三個魔修,替天行道。
然而。
讓劉靖、讓那三個魔修、甚至連身後的墨大夫都沒想到的一幕出現了。
林軒並沒有急著去殺那三個被定住的魔修。
而是慢條斯理地走到劉靖的面前,蹲下了身子。
他看著劉靖那副馬上就要咽氣的悽慘模樣,沒有半點同情。
反而露出了一種讓劉靖感到極其陌生、極其古怪的——職業微笑。
就像是凡俗世界裡,那些推銷狗皮膏藥的奸商一樣。
「這位兄弟,別急著謝。」
林軒拍了拍劉靖的肩膀,語氣親切得讓人發毛。
「看你這印堂發黑、出氣多進氣少的樣子。」
「這碧磷刺的毒,已經侵入你的心脈了吧?」
「加上你之前強行突圍傷了根本,就算現在有結丹期老怪願意耗費本源給你療傷,你這輩子修為也算是廢了。」
劉靖聽完,眼中剛升起的希望再次破滅,慘笑著點了點頭。
「前輩慧眼如炬。」
「晚輩知道自己大限將至,只求前輩能幫晚輩手刃這三個魔頭,晚輩死也瞑目了……」
「死什麼死?年輕人怎麼這麼悲觀?」
林軒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他手腕一翻,掌心裡憑空出現了一顆散發著紅藍雙色、光芒流轉的奇異「藥丸」。
這正是林軒剛剛從系統商城裡,花20點本源點進貨的外掛!
「相逢即是緣。」
林軒把那顆奇異的藥丸在劉靖眼前晃了晃,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我這有款紅藍藥店體驗掛。」
「不僅能瞬間解去你體內的一切劇毒。」
「還能讓你殘破的經脈瞬間復原,無論是靈力還是氣血,一秒鐘給你拉滿!」
「包治百病,甚至連你以前修煉留下的暗傷都能一併祛除。」
「怎麼樣,有興趣了解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