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熟悉而又慵懶的聲音,韓立渾身猛地一顫。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
只見在這陰暗的峽谷上空。
一個穿著黃楓谷客卿長老服飾的白衣青年,正凌空而立,似笑非笑地俯視著下方的一切。
不是林軒還能是誰?
「林……林前輩?」
韓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結結巴巴地喊出了聲。
這一刻,他的大腦陷入了短暫的宕機。
這裡可是血色禁地啊!
只有鍊氣期弟子才能進入的殘酷試煉場!
剛才在外面,各派的結丹長老們明明還說,只要結丹期以上的修士進入,就會被空間風暴撕成碎片!
可是現在。
林前輩不僅進來了,而且還毫髮無損地站在自己面前?
甚至,看他那副氣定神閒、連衣角都沒亂一下的樣子。
簡直就像是在逛自家的後花園!
「這……這就是林前輩的真正實力嗎?」
「連血色禁地的天地法則,都奈何不了他老人家?」
「天吶!我韓立到底是積了什麼德,竟然能抱上這麼粗的一條金大腿!」
韓立心中的斯德哥爾摩綜合徵再次發作,而且又是晚期。
他看著半空中的林軒,眼中的敬畏和崇拜,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了。
而此時,峽谷里的另外幾位「觀眾」,也終於反應了過來。
「什麼人裝神弄鬼?」
巨劍門的三個壯漢,先是被林軒的出場方式嚇了一跳。
但當他們用神識去探查時,卻發現自己根本看不透對方的修為!
在他們這種鍊氣期弟子的認知里,進入血色禁地的,最多也就是鍊氣期大圓滿。
這白衣青年雖然能凌空飛行,估計也是用了什麼特殊的飛行法器或者障眼法。
「管他是誰!敢多管閒事,連他一起宰了!」
滿臉絡腮鬍的大漢怒吼一聲,揮舞著門板巨劍,就想連著林軒一起砍。
那兩頭鐵甲豬也感受到了林軒的威脅,發出兩聲狂暴的嘶吼,一左一右朝著半空中的林軒撲了過去!
「不知死活。」
林軒冷哼一聲,連正眼都沒看他們。
他甚至都沒有動用任何法術。
只是輕飄飄地抬起右手,對著下方,虛空一揮!
「啪!」
一聲清脆到極點、仿佛抽在人靈魂深處的巴掌聲,在峽谷中炸響!
緊接著。
那兩頭皮糙肉厚、連頂階法器都難以傷其分毫的一級頂階妖獸鐵甲豬。
就像是兩隻被拍飛的蒼蠅!
「砰!砰!」兩聲悶響!
直接被一股無形的恐怖力量,扇得倒飛出去數十丈遠!
狠狠地砸在了峽谷堅硬的岩壁上!
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瞬間化作了兩灘血肉模糊的肉泥!
「什麼?」
巨劍門的三個壯漢,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肝膽俱裂!
一巴掌!
僅僅是隔空一揮手,就把兩頭一級頂階妖獸拍成了肉泥?
這是什麼恐怖的力量?
就算是築基修士,也做不到這種地步啊!
「跑!快跑!」
這三個壯漢終於意識到踢到鐵板了。
他們連巨劍都不要了,轉身就想施展輕功逃命。
「想跑?」
林軒冷笑一聲,五指微微一張,然後猛地一握!
伴隨著幾聲刺耳的金屬碎裂聲。
那三把掉在地上的門板巨劍,竟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生生捏成了廢鐵!
而那三個正在逃跑的巨劍門大漢。
更是感覺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就像是一座大山壓在了他們背上!
「噗嗤!」
甚至連慘叫聲都沒發出。
三個鍊氣期十一、二層的壯漢,直接被那股恐怖的威壓,碾壓成了一團血霧!
屍骨無存!
做完這一切,林軒拍了拍手,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從半空中緩緩降落,走到了已經看傻眼的韓立面前。
「小韓啊,你這運氣,確實差了點。」
林軒拍了拍韓立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不過沒關係,我既然說過要罩著你,就絕對不會讓你死在這破地方。」
「只要你好好幹活,乖乖給我上交提成。」
「在這血色禁地里,你就算橫著走,我也保你平安無事!」
聽到林軒這番「感人肺腑」的承諾。
韓立只感覺眼眶一陣溫熱,差點沒當場哭出來。
這世上,還有誰能像林前輩這樣,在自己最危險的時候,像天神一樣降臨?
不僅救了自己的命,甚至為了保護自己,還不惜冒著生命危險,強闖這法則森嚴的血色禁地!
這是何等的恩情?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前輩的再造之恩,晚輩就算做牛做馬,也難以報答萬一!」
韓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感動得稀里嘩啦,連連磕頭。
「行了,別整這些虛的。」
林軒心裡樂開了花,表面上卻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資本家嘴臉。
「你現在最要緊的任務,就是趕緊去給我把那些極品靈藥挖出來!」
「特別是中心區的那些主藥,一株都不能少!」
「你去前面探路打怪,我在後面給你壓陣。」
「放心,只要有我在,就算這禁地里的妖獸全跑出來,也動不了你一根汗毛。」
韓立一聽,頓時像打了雞血一樣,渾身充滿了幹勁!
有這麼一尊無敵的大能跟在後面當保鏢。
這血色禁地,簡直就是他韓立的後花園啊!
「前輩放心!晚輩就算拼了這條命,也一定把中心區的靈藥全給您刨出來!」
韓立拍著胸脯保證完。
立刻祭出法器,像個不知疲倦的採藥機器,一頭扎進了危機四伏的密林深處。
看著韓立那充滿幹勁的背影。
林軒滿意地笑了。
「這傻小子,真好忽悠。」
「有了他在前面探路排雷,這禁地郊遊,可就舒服多了。」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
血色禁地里上演了一幕極其詭異,又極具喜劇反差的畫面。
在最前面。
韓立頂著個黑炭臉,像個苦逼的敢死隊員。
不僅要小心翼翼地躲避各種天然陷阱,還要和那些兇猛的妖獸、以及其他門派的精英弟子拼死廝殺!
每一天,他都在生死邊緣瘋狂試探。
雖然有林軒的「口頭保證」,但他生性謹慎,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敢呼叫前輩救命。
生怕前輩覺得他是個沒用的廢物,扣他的「極品洗髓丹」薪水。
而在距離韓立幾十里外的後方。
林軒卻像個來度假的富家公子。
他一邊吃著極品靈果,一邊慢悠悠地在林間漫步。
偶爾遇到一兩隻不長眼、跑來偷襲的低階妖獸。
林軒連法術都懶得放,直接一巴掌拍死。
然後熟練地扒皮抽筋,搜刮一些還能用的低階材料。
「系統,回收。」
【叮!回收成功!一級中階妖獸材料若干,轉化為1點本源點!當前本源點餘額:236點!】
「嘖,才1點,這新手村的怪也太窮了。」
林軒有些嫌棄地撇了撇嘴,繼續一邊看戲,一邊撿破爛。
這幾天裡。
他雖然沒有出手幫韓立打怪,但他龐大的神識一直覆蓋在韓立周圍。
只要韓立遇到那種必死的局面(比如被其他門派的頂級高手圍攻)。
林軒就會悄無聲息地散發出一絲元嬰期的威壓,把那些敵人嚇得屁滾尿流,落荒而逃。
而每次化險為夷之後。
韓立都會感動得熱淚盈眶,朝著林軒所在的方向深深地鞠上一躬。
「多謝林前輩暗中相救!」
「前輩為了保護我,一直跟在暗處,這份恩情,晚輩沒齒難忘!」
聽到韓立這種極其豐富的自我感動。
林軒每次都差點笑出聲來。
「這斯德哥爾摩綜合徵,真是太好用了。」
「不僅免費給我打工,還自帶自我攻略屬性。」
「資本家狂喜啊!」
……
就這樣。
在韓立拼死探路和林軒悠閒郊遊的過程中。
時間過得飛快。
轉眼間,血色禁地開啟已經到了第五天!
這也是禁地試煉最關鍵、也最慘烈的一天!
因為所有倖存下來的各派精英弟子,此刻都已經聚集到了禁地的最深處——環形山!
這裡,才是真正生長著煉製築基丹所需那些極品靈藥的地方。
當然,也是高階妖獸和危險最密集的地方。
「呼……呼……」
環形山外圍的一處密林中。
韓立滿身是血,道袍已經破成了布條。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中充滿了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興奮。
「終於到了!」
「只要進了這環形山,找到了那些主藥,這個月的提成就穩了!」
「說不定,林前輩一高興,還能賞我幾顆靈丹!」
韓立咬緊牙關,吞下一顆回氣丹,再次提著法器衝進了濃霧瀰漫的環形山。
而在他身後不遠處。
林軒也慢悠悠地跟了過來。
他身上一塵不染,連根頭髮絲都沒亂,手裡甚至還拿著一把不知道從哪弄來的玉骨摺扇,輕輕地搖著。
就在林軒準備跟著韓立進山,看看這小子能給自己刨出多少好東西的時候。
突然!
環形山深處,一片常年被毒瘴籠罩的沼澤地里。
傳來了一陣低沉的獸吼聲!
伴隨著這聲獸吼。
一陣陣清脆悅耳、但此刻卻充滿了焦急和凝重的女子嬌喝聲,也從沼澤深處隱隱傳來!
「結陣!困住它!」
「該死!這妖獸怎麼會提前進階?」
「大家頂住!絕不能讓它衝出來!」
當然,鍊氣期的弟子肯定是不知道的。
向之禮和林軒聽到了,前者對此沒有絲毫興趣,甚至決定要走了,但林軒卻不同。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林軒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嘴角的笑意再也掩飾不住。
「這聲音……是南宮婉啊。」
林軒「唰」的一聲合上摺扇,眼底閃爍著極其興奮的光芒。
「帶著掩月宗的弟子打墨蛟,結果玩脫了?」
「不錯不錯,這劇情走向,跟原著簡直像極了。」
「這大好的英雄救美、截胡道侶的機會,我怎麼能錯過?」
林軒整理了一下衣服,身形一閃,化作一道白光,直奔那片沼澤地而去。
「婉兒,別怕。」
「你老公我,帶著外掛來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