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個遊戲?」
聽到林軒的傳音,合歡老魔坐在白骨王座上,眉頭微微一挑。
他那雙深邃冰冷的眼眸,死死地盯著陣法光幕後方的林軒。
「閣下就是那位傳聞中,手段通天的黃楓谷新任太上長老,林軒?」
合歡老魔的聲音雖然平靜,但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試圖穿透陣法去試探林軒的虛實。
然而。
林軒不僅沒有躲避,反而做出了一個讓越國眾人元嬰目瞪口呆的舉動。
他竟然直接一步踏出了九玄守御大陣的光幕!
就這麼大搖大擺地站在魔道大軍的面前。
「林師弟!不可啊!」
令狐老怪嚇得聲音都變調了,想要勸阻,卻已經晚了。
冷如霜、凌虛子等人也是臉色一白。
「他瘋了嗎?」
「竟然敢一個人跑出大陣?那可是元嬰後期的大修士啊!這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老怪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生怕林軒這根越國唯一的救命稻草折在這裡。
然而,陣法外的林軒,卻像個沒事人一樣。
他不僅沒有被魔道大軍那滔天的殺氣嚇到。
反而悠閒地搖著玉骨摺扇,緩步來到距離合歡老魔只有不到百丈的半空中。
「你倒是好膽量。」
合歡老魔眯起了眼睛,心中卻暗暗吃驚。
他剛才已經用元嬰後期的神識掃過林軒的身體。
但他駭然地發現,自己竟然完全看不透眼前這人的修為深淺!
這人身上彷佛籠罩著一層神秘的迷霧。
神識探過去,就像是泥牛入海,沒有泛起半點波瀾!
「這小子……難道身上有什麼能夠遮蔽神識探查的異寶?還是修煉了什麼我都無法看透的秘術?」
合歡老魔生性多疑,在摸不清林軒底細之前,他竟然硬生生地按捺住了出手的衝動。
「怎麼?堂堂天南三大修士之一,被我一個無名之輩嚇到了?」
林軒收起摺扇,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嘲弄的弧度。
他可是有系統傍身的,在系統的掩護下。
別說是合歡老魔,就算是化神期來了,也看不出他到底是個什麼境界!
此處可以參考向之禮。
至於為什麼要動用系統?就是要讓這老怪物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
「哼,牙尖嘴利。」
合歡老魔冷哼一聲,壓下心頭的驚疑。
「你剛才說,想跟本座玩個遊戲?」
「說說看,如果這遊戲不能讓本座滿意,本座立刻下令,就算用人命填,也要把你們這破陣給填平了!」
林軒笑了笑,毫不畏懼地迎著合歡老魔的目光。
「很簡單。」
「這陣法你們一時半會兒也破不了,硬攻的話,你們魔道六宗估計也得死傷慘重。」
「到時候就算拿下了越國,恐怕也會被正道盟或者九國盟那些黃雀在後的傢伙撿了便宜吧?」
這句話,直接戳中了合歡老魔的心病。
他之前遲遲不願全力破陣,顧忌的正是這一點!
「所以,不如我們換個文雅點的方式。」
林軒張開雙臂,朗聲說道。
「雙方各自派遣同境界的修士,進行一對一的死斗!」
「從築基期到結丹期不等,每天五場。」
「為期一月,若是你們魔道勝得多,我們越國修士,主動退出金鼓原!」
「若是我們勝得多……」
林軒眼神一冷,直視合歡老魔。
「那你們魔道大軍,就給我退避三舍!三個月內,不准再攻打大陣!」
此言一出。
無論是魔道陣營,還是越國陣法內的修士,全都是一片譁然!
「林師弟!這……這怎麼能行啊?」
令狐老怪急得在陣法里直跺腳。
「魔道修士修煉的功法詭異歹毒,同階之中,戰鬥力往往高出我們一大截!」
「尤其是他們那些核心精銳,手段更是防不勝防!」
「這死斗,對我們越國極其不利啊!」
冷如霜也是眉頭緊鎖,大聲傳音:「林道友!切不可意氣用事!這分明是以己之短,攻敵之長啊!」
越國的老怪們都慌了神。
他們很清楚自家弟子的斤兩。
如果真的一對一死斗,越國這邊的勝算,恐怕連三成都不到!
然而。
面對越國老怪們的勸阻,林軒卻充耳不聞,依然保持著那副成竹在胸的笑容。
而在魔道陣營那邊。
聽完林軒的提議。
合歡老魔先是一愣,隨即。
「哈哈哈哈哈!」
一陣不可置信、輕蔑的狂笑從白骨王座上傳來!
「好!好一個黃楓谷的太上長老!」
「本座還以為你有什麼了不得的手段,原來是想用這種方式來拖延時間?」
合歡老魔看向林軒的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弄。
他本就覺得強攻大陣不划算,找尋陣法破綻也需要時間。
況且論起單兵作戰能力!
他們魔道六宗的修士,那是從小就在殘酷的廝殺和養蠱中成長起來的。
同階死斗?
那簡直就是給他們魔道弟子送菜啊!
這不僅能名正言順地虐殺越國精銳,狠狠地打擊越國計程車氣。
還能趁機摸清越國各派的底細,何樂而不為?
「既然你主動送死,那本座就成全你!」
合歡老魔一拍王座,直接答應了下來。
「不過,本座可沒耐心陪你們玩一個月。」
「就以十天為限!」
「十天後,若是你們越國輸了,不僅要讓出防線,還要交出這陣法的控制權!」
合歡老魔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他不傻,不可能立什麼心魔之誓來束縛自己。
這種口頭賭約,到了關鍵時刻,他隨時可以撕毀。
但在眼下,這無疑是最穩妥、最能減少魔道損失的辦法。
「一言為定!」
林軒也極其爽快地答應了。
他當然知道合歡老魔打的什麼算盤。
拖延時間?沒錯,他就是在拖延時間!
但是拖延時間不是為了六派,是為了自己的荷包。
因為只有讓這些越國老怪看到單挑打不過,看到自家精銳一個個慘死。
他們才會徹底絕望!
才會乖乖地掏空宗門的最後一個銅板,來買他林老闆即將推出的「單挑外掛定製套餐」啊!
就喜歡這種慢慢攢錢的感覺,一錘子買賣有點虧。
資本家的鐮刀,已經高高舉起了!
……
雙方達成口頭賭約後。
雷厲風行地在兩軍陣前清理出了一片極其寬廣的空地。
作為死斗的擂台。
第一場死斗,正式拉開帷幕!
「第一場,築基期死斗!」
兩方陣營的結丹修士充當裁判,大聲喝道。
話音剛落。
「嗖!」
一道濃烈的血色流光從魔道大軍中射出,「砰」的一聲,砸在了擂台中央!
來人是一個穿著一襲血袍、渾身散發著濃烈血腥氣和煞氣的年輕魔修!
他雖然只有築基初期的修為。
但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嗜血的壓迫感,卻讓在場許多越國築基修士感到不寒而慄。
「魔焰門,血骷子!」
那魔修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口極其森白的牙齒。
「越國的廢物們!誰先來送死?」
越國六派這邊,氣氛瞬間凝重到了極點!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各自門派的長老。
第一場死斗,關乎著雙方計程車氣,誰也不敢輕易接戰!
「這第一戰,誰去?」
令狐老怪皺著眉頭,目光在黃楓谷的築基期弟子中掃過。
那些平時自詡天才的內門弟子,此刻全都低下了頭,不敢與老祖對視。
就在越國這邊有些騎虎難下的時候。
清虛門的凌虛子冷哼一聲。
「我清虛門來打這頭陣!」
他轉頭看向身後一個揹著長劍、神色冷峻的青年。
「風清!你是我清虛門百年難遇的劍修奇才,去,把那魔道崽子的頭給老夫砍下來!」
「是!老祖!」
那名叫風清的劍修眼中閃過一絲傲氣。
他雖然也是築基初期,但劍修本就以攻擊力強悍著稱,越階殺敵都不在話下,自然沒把對面的魔修放在眼裡。
風清祭出飛劍,化作一道凌厲的劍光,穩穩地落在了死斗場上。
「清虛門,風清!」
風清冷冷地看著血骷子,「魔道妖孽,休得猖狂,受死!」
沒有多餘的廢話。
死斗,瞬間爆發!
然而!
這場本以為會是龍爭虎鬥的精彩對決,僅僅在十個呼吸之後,就讓所有越國修士,陷入了深深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