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闐天城的月色如水銀瀉地般灑在青石地磚上。
貴賓樓的庭院很安靜,只有幾聲不知名的蟲鳴。
林軒躺在貴賓樓的軟榻上,正數著系統面板上的本源點。
斬龍台一戰,只是單純立了個威,什麼也沒掙到,怒虧300本源點。
要不是後面埋了點伏筆能夠讓自己掙回來,林軒說啥都不會用那個外掛。
不過一想到後面自己能從九國盟寶庫和眾多元嬰老怪那裡翻數倍地賺回來。
林軒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還是薅這幫元嬰老怪的羊毛爽啊。」
「等以後去了大晉,非得把有些超級宗門的庫房全搬空不可。」
正當林軒琢磨著下一步的致富計劃時。
門外傳來了一陣極其輕微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在門口停住了,顯得有些猶豫。
「林前輩,歇息了嗎?」門外響起了一道清冷中帶著一絲柔和的聲音。
是霓裳仙子。
林軒微微挑眉,隨手一揮。「吱呀」一聲。房門自動開啟。
一縷幽香隨風飄入房內,霓裳仙子款款走了進來。
今晚的她明顯精心打扮過,平日裡那身英氣的長袍換成了一襲淡紫色的輕紗長裙。
發間斜插著林軒在天寶閣送她的那支水月髮簪,在月光下折射出迷人的流光。
此時的霓裳,清冷中透著一抹平時見不到的嫵媚。
尤其是那雙看向林軒的眸子,裡面藏著濃得化不開的情愫。
「這麼晚了,霓裳道友有事?」
林軒坐直了身子,語氣很隨意。
霓裳仙子走到軟榻前,低著頭,手指攪著裙角。
「前輩……今日斬龍台一戰,霓裳看在眼裡。」
「前輩神威,天南無人能及。」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蚊子叫。
「先前在天寶閣,若非前輩出手,霓裳恐怕……」
想起魏離辰那副淫邪的嘴臉,她至今仍感到一陣惡寒。
「舉手之勞罷了。」林軒擺了擺手,不以為意。
「既然你現在是我的人,我自然不能看你被那種貨色欺負。」
這句「我的人」讓霓裳嬌軀微微一顫。
她猛地抬起頭,眼神中閃爍著決絕。
「前輩救命之恩,霓裳無以為報。」
「若是前輩不嫌棄……霓裳願自薦枕席。」
「侍奉前輩左右。」
說罷,她銀牙輕咬紅唇,玉手搭在了衣領的扣子上。
林軒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面色緋紅、含羞帶怯的結丹期大美女,心裡說不心動那是假話。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畢竟在藍星上,在不懂他的眾人眼中,他可是一個沒有城府、沒有心計的「屌絲」。
雖然他不是,但也不想爭辯什麼,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但緊接著,他的腦海里浮現出了南宮婉那張清冷且偶爾傲嬌的俏臉。
林軒頓時冷靜了下來。
一個讓他頭大的問題浮上心頭。
「這……這可是南宮婉的親師姐啊!」林軒在心裡暗暗叫苦。
南宮婉和這位霓裳仙子可是從小長到大,親如姐妹,是南宮婉最敬重的人之一。
如果自己真的把這位「大姨子」給辦了。
那以後這後宮的關係還不得徹底亂套?
其他人還好,對霓裳下手,依南宮婉的性子,非得提著朱雀環跟他拼命不可。
雖然他是個海王,但他也知道什麼魚可以抓,什麼魚得放著不抓。
加上霓裳本人性格極烈,又占著師姐的名頭。
這要是收了,以後後宮還不鬧翻天?
「霓裳道友,你快把衣服扣上。」
林軒趕忙起身,按住了她的手,語氣變得極其「正經」。
「你誤會林某了。」
霓裳仙子愣住了,手僵在原地。
她本以為自己這番舉動,林軒定會順勢而為。
沒想到等來的卻是拒絕。
「林某修道至今,一顆向道之心堅如磐石。」
林軒負手而立,背對著霓裳,一副絕世高人的風範。
「我救你,是因為你是我的同道,是我越國六派的希望。」
「我輩修士,當以長生為重,豈能沉溺於兒女私情?」
林軒這話說得正氣凜然。
甚至連他自己都快被這番謊話給感動了。
其實他心裡想的是:「婉兒啊婉兒,為了你,我可是連送上門的大姨子都推了。」
「你以後要是再敢吃醋,看我不打爛你的屁股。」
霓裳仙子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原本滿懷的柔情和勇氣,被林軒這番冷冰冰的「大道理」瞬間擊碎。
她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羞辱和失落。
「是……是霓裳唐突了。」
霓裳仙子低著頭,聲音哽咽。
「前輩志向遠大,是霓裳眼界低了。」
她慌亂地整理好衣領,轉身就往外走。
那背影在月色下顯得格外的淒涼和單薄。
林軒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長嘆了一口氣。
「可惜了,這麼好的貨色。」
「系統,我是不是表現得太像個正人君子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林軒並沒有急著離開闐天城。
他帶著李化元、浮雲子和霓裳三人,徹底紮根在了九國盟。
有了「大長老」和「魏無涯好友」的雙重身份,他在闐天城幾乎是橫著走。
凌絕更是像條老狗一樣,天天圍在他屁股後面轉。
林軒趁機讓李化元和浮雲子熟悉九國盟的運作流程。
還讓凌絕在城南劃出了大片地盤,準備安置越國六派的修士。
一切都在按計劃穩步推進。
唯獨霓裳仙子,這半個月裡始終悶悶不樂。
雖然在處理公事時依舊幹練。
但只要林軒一出現,她就會下意識地躲避。
林軒知道她這是陷入了死胡同。
但他也沒辦法,這種事只能靠她自己走出來。
總不能真跑去跟她說「我是怕你師妹吃醋」吧?
又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
林軒正坐在別院裡喝茶。
突然,他感覺到系統空間裡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
是那枚跨圖無延遲通訊器。
一般情況下,辛如音和韓立是絕不敢輕易主動聯絡他的。
除非是出了什麼解決不了的大亂子。
林軒神識一動。
通訊器出現在手中。
裡面傳來了辛如音和韓立焦急的聲音。
「前輩,魔道主力……魔道主力提前發動總攻了!」
「合歡老魔不僅親自下場,還不知道從哪弄來了一種專門針對九玄守御大陣的破陣符!」
「陣法已經有所不穩,頂多還能撐一個半月。」
「前輩!救命啊!」
「陣法已經不穩了,看情況支撐不了多久了!」
聽到兩人的求救,林軒不禁一笑,兩人的傳音一看就知道是誰的意思。
「還能撐四十多天,也不是很急嘛。那些老怪物這麼快就憋不住了?」
然後,隨著時間流逝,求救傳音一封接一封。
第一天:「前輩,陣法第三陣眼破損,我已盡力修復!」
第二天:「前輩,魔道開始血祭生魂,大陣不穩,可能撐不了那麼久的時間了!」
第三天:「前輩,六派長老問您是否能立即帶九國盟前來救援。」
「他們,已經急得不行了!」
後面這句話是辛如音的悄悄話,看來六派老怪知道自己搞定九國盟後,迫不及待地想要靠山馬上到位了。
不過金鼓原的局勢也確實到了千鈞一髮的時刻。
林軒「啪」的一聲收起摺扇,眼神中閃過一絲寒意。
「合歡老魔,給你臉了是吧?」
「知道事不可為要輸了,狗急跳牆了?」
他緩緩站起身。
這半個月的「度假」生活,看來是該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