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立滿臉殺氣,幾件頂階法器在周身盤旋飛舞。
法器發出陣陣清脆的嗡鳴,將他黝黑的臉龐映照得殺機四溢。
他手腕一翻,一張散發著驚人靈壓的符寶已經滑落掌心。
只要這占他老巢的賊子敢露面,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痛下殺手。
敢在亂星海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搶他的地盤,簡直是活膩了。
「轟隆!」
原本堅不可摧的金色陣法光幕,突然如水波般向兩旁退開。
韓立深吸一口氣,眼神一厲,正準備捏碎符寶拼命。
結果陣法通道中,走出一道穿著雪白長袍的挺拔身影。
這人神色慵懶,雙手背在身後,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韓立看清來人的瞬間,腦子裡「嗡」的一聲巨響。
他舉著符寶的手僵在半空,原本滿含殺意的雙眼,瞬間變成汪汪淚眼。
這不是自己最大的靠山——林前輩嘛。
想到林前輩雖然提成多,但對自己是真的好。
原本的沖天怒氣消散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抑制的狂喜。
韓立雙膝一彎,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撲通」一聲,乾脆利落地跪倒在林軒面前。
他甚至還藉著慣性往前滑行了兩尺,精準地抱住了林軒的大腿。
「晚輩韓立,見過前輩!」
韓立抱著林軒的大腿,黝黑的臉上樂開了一朵花。
「前輩,您怎麼大老遠親自跑到亂星海來了?」
「是不是看晚輩一個人在外打拼太辛苦,特意來給晚輩送溫暖了?」
他這副被賣了還替人數錢的模樣,將斯德哥爾摩綜合徵展現得淋漓盡致。
林軒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你小子能不能有點出息?」
林軒一臉長輩看敗家子的嫌棄表情。
「堂堂築基期修士,動不動就下跪抱大腿,丟不丟人?」
「要是讓外人看見,還以為我林某人手下都是些溜須拍馬之輩呢。」
林軒無奈地搖了搖頭,這韓老魔算是徹底被他給調教廢了。
不過話說回來,他今天確實是來送溫暖的。
林軒神識在韓立身上隨意一掃,眉頭微微皺起。
「修為倒是穩固了,但這神識怎麼還是這麼弱?」
「你這神識強度,以後遇到強大的對手,能用幾個壓箱底的手段?」
韓立聽得老臉一紅,羞愧地低下了頭。
「前輩教訓得是,晚輩的功法側重法力積累,神識修煉確實是一大短板。」
「在亂星海這地方,神識不夠用,晚輩也是吃了不少暗虧。」
「知錯就好,算你小子有救。」
林軒冷哼一聲,手腕一翻。
一枚散發著淡淡青光的玉簡,精準地出現在韓立的身前。
韓立手忙腳亂地接住玉簡,神識往裡一探,瞬間瞪大了眼睛。
「這……這是?」
林軒揹著手,語氣平淡地介紹起來。
「專門修煉神識的功法,比大衍決強得不是一星半點,而且沒有任何副作用。」
「至於大衍決是什麼,你也沒必要知道。」
「只要你按部就班地練,神識強度遠超同階修士根本不是夢。」
「就算以後遇到結丹老怪的神識威壓,你也能硬抗幾下。」
韓立捧著玉簡,雙手都在微微發抖。
神識強大的好處,他比誰都清楚。
不僅能更早發現危險,操控法器也會更加得心應手。
這門天衍訣,冥冥中感覺就是為自己量身定製的……無價之寶。
「多謝前輩賜法!晚輩一定日夜苦練,絕不辜負您的期望!」
韓立再次重重地磕了個頭,心裡對林軒的感激猶如滔滔江水。
前輩心裡果然是有他的。
見他神識弱,大老遠跑來亂星海給他送功法,這是什麼神仙待遇?
這世上,哪裡還能找到這麼照顧自己的前輩?
「行了,別光顧著謝。」
林軒打斷了韓立的自我感動。
「我這不是被人罵慘了嘛,說我太過分了。」林軒先是自己嘀咕了一句。
「林某這次來亂星海,有要事辦,不過時機未到,我會在此地閉關二十年。」
「這段時間,你也別到處亂跑了,給我在島上老實待著。」
「把天衍訣練好,把修為給我推到築基後期巔峰。」
聽到林軒要閉關二十年,韓立心中一凜,連忙點頭答應。
林軒看著他,丟擲了一個讓他無法拒絕的大餅。
「二十年後我出關,要是看你表現好,還有天大的好處送給你。」
「保證讓你在這亂星海橫著走。」
韓立聽得兩眼放光,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前輩說的好處,那絕對是能逆天改命的神物!
「前輩放心,晚輩這就去閉關,二十年內絕對不踏出小寰島半步!」
韓立像打了雞血一樣,收起玉簡。
轉身就在附近重新開闢了一個簡易洞府,火急火燎地鑽了進去。
生怕慢了一步,前輩就會把許諾的好處收回去。
林軒看著他急吼吼的背影,滿意地笑了。
這樣才像話,不枉自己對他這麼好。
林軒轉身走回洞府,揮手布下重重禁制。
隨後,他心念一動,整個人消失在原地,進入了碧游界。
時間對於修仙者來說,往往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春去秋來,寒來暑往。
外界的小寰島上,只有海風日復一日地吹拂著礁石。
韓立在簡易洞府里,沒日沒夜地修煉著天衍訣和青元劍訣。
神識的撕裂感和法力的膨脹感,交替折磨著他。
天衍訣的修煉痛苦無比,彷佛有無數根鋼針在腦海中穿刺。
但他硬是咬著牙挺了過來,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絕不能讓前輩失望。
只要能拿到前輩許諾的天大好處,這點苦算什麼?
而在碧游界內,那棟豪華的玉石大別墅里。
林軒的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滋潤。
外界靈氣雖然稀薄,但碧游界內有林軒投入的海量資源,靈氣濃郁化液。
他每天除了和四位嬌妻切磋雙修功法,就是在靜室中吞吐靈氣。
這種毫無瓶頸、只管堆資源的修煉方式,簡直比開掛還要爽。
他甚至還有閒心教南宮婉她們打麻將、搓牌九。
南宮婉的牌技越發精湛,董萱兒依舊喜歡撒嬌耍賴。
二十年的光陰,在歡聲笑語和靈氣充沛的滋養下,轉瞬即逝。
這一日。
碧游界內的靈氣突然劇烈翻滾起來。
如同海嘯一般,瘋狂地朝著別墅頂層的閉關室涌去。
林軒盤膝坐在玉床上,體內傳出一陣陣雷鳴般的轟響。
那尊原本只有兩拳大小的元嬰,此刻又長大了一大圈。
眉眼變得更加清晰凝實,渾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元嬰中期巔峰!
林軒緩緩睜開眼睛,瞳孔中閃過一道攝人的精光。
他感受著體內那猶如汪洋大海般深不可測的法力,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元嬰中期雖然夠用,但一直停步不前不太適合裝X,有機會還是突破到後期吧。
林軒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
骨骼發出一陣清脆的爆鳴聲。
他撤去碧游界的結界,身形一閃,重新出現在了小寰島的洞府內。
林軒神識一掃,立刻鎖定了不遠處韓立的氣息。
「這小子,倒是沒偷懶。」
林軒嘴角微揚,一步邁出,便來到了韓立的洞府門前。
此時的韓立,也剛剛結束了修煉。
他推開石門,正好迎面撞上了出關的林軒。
「恭迎前輩出關!」
韓立立刻恭敬地行禮。
「不錯,天衍訣算是入門了,修為也到了築基後期巔峰。」
「神識強度比之前強了倍許,看來這二十年,你沒有偷懶。」
韓立聽到林軒的誇獎,心中一喜。
這二十年,他可是把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
不僅神識強度翻了倍許,法力也打磨得異常凝厚。
距離結丹期,真的只差一個契機了。
「都是前輩賜下的功法玄妙,晚輩不敢居功。」
韓立謙虛地低著頭。
「行了,別拍馬屁了。」
林軒直接切入正題。
「我閉關前說過,只要你表現好,就有好處送你。」
「我林某人向來言而有信,說送你好處,就絕不含糊。」
林軒說著,手腕一翻。
一個巴掌大小、用不知名獸皮縫製而成的灰撲撲布袋,出現在他手中。
這布袋看起來毫不起眼,甚至還有點醜陋。
但韓立卻本能地感覺到,這袋子裡散發著一股充滿危險、兇悍的氣息。
「這是專門為你定製的靈獸袋。」
林軒將布袋扔給韓立。
「開啟看看。」
韓立小心翼翼地接過靈獸袋,分出一縷神識探入其中。
下一秒。
他整個人如遭雷擊,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這是?」
靈獸袋內,密密麻麻地擠著數千隻閃爍著金銀雙色光芒的猙獰甲蟲!
這些甲蟲個頭不大,但散發出來的凶戾之氣,卻讓韓立這個築基後期巔峰的修士都感到心驚肉跳。
更可怕的是,它們的氣息比普通的靈蟲要凶暴得多。
「這叫噬金蟲。」
林軒雙手抱胸,淡淡地解釋道。
「它們無物不噬,水火不侵。」
「這幾千隻,是我這二十年來初步培育好的。」
「現在,它們全歸你了。」
轟!
韓立的腦子裡像炸開了一道驚雷。
他好像似乎也許應該從一枚奇蟲榜的玉簡中見過,其存在確實恐怖。
前輩竟然把這種傳說中的大凶之物,就這麼輕描淡寫地送給自己了?
「前輩……」
韓立的聲音發著顫,雙手死死地捧著靈獸袋。
「有了這幾千隻噬金蟲,加上你修煉的天衍訣。」
林軒看著他,語氣中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以後在這亂星海,就算遇到結丹期修士,你也不用虛他。」
「誰敢惹你,你就放蟲子咬他。」
韓立放出神識仔細感應,發現這些噬金蟲雖然暴戾,但已經被下了一種玄妙的禁制。
只要自己稍加祭煉,就能如臂使指地操控它們。
前輩這是連後路都替他想好了啊!
回想這二十年來的日夜苦修,再看看手裡這袋足以讓他橫行亂星海的噬金蟲。
韓立心裡的那道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覺得,就算前輩把他的靈藥收益抽走九成九,他也心甘情願了。
韓立捧著靈獸袋不停給林軒磕頭。
林軒手一揮,背過身去。
「行了,別磕頭了,跟我去一趟魁星島主島坊市,我得去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