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驪台上的戰火已經平息。
四周儘是倒塌的白玉石柱和深不見底的裂縫。
整個石窟被元嬰老怪們打得滿目瘡痍,殘破不堪。
那幫名震亂星海的正魔兩道巨擘,為了搶奪一個根本還沒出世的寶物。
已經一路廝殺到了外面的迴廊深處。
各種法寶碰撞的轟鳴聲和怒罵聲,如同悶雷般在遠處不斷迴蕩。
偌大的祭壇中心,此刻空無一人。
只有那尊古樸厚重的青銅巨鼎。
依舊靜靜地深陷在幽藍色的火海之中。
干藍冰焰無聲地跳躍著,散發著凍結萬物的刺骨深寒。
林軒低頭俯視著下方那尊讓全天下修士陷入瘋狂的虛天鼎。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資本家專屬的從容微笑。
「這幫老傢伙,打得腦漿子都快熬成湯了。」
「結果連個看大門的都沒留下。」
林軒啪的一聲合攏摺扇,隨手插在腰間的玉帶上。
別人為了把這虛天鼎弄出來,可謂是處心積慮、煞費苦心。
又要到處搜尋辟火的法寶。
又要滿世界去抓金絲蠶、血玉蜘蛛這等罕見的上古異蟲來充當苦力。
甚至還要在寒驪台上演全武行,打得不可開交。
但在林大老闆這位開了掛的掛逼面前。
這虛天鼎,就跟掉在馬路邊的一個無主快遞沒有任何區別。
林軒懸浮在半空中。
他連看都沒看那讓元嬰老怪都退避三舍的干藍冰焰一眼。
只是緩緩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五指張開,掌心朝下,遙遙對準了深陷在冰焰中的青銅巨鼎。
「起!」
一聲低喝,猶如平地驚雷在石窟內炸響!
林軒體內混沌天魔訣的霸道法力順著經脈噴涌而出!
灰白色的混沌氣流在半空中瘋狂匯聚、壓縮。
眨眼間的功夫。
便化作了一隻足有方圓十丈大小、遮天蔽日的擎天巨手!
這隻混沌巨手帶著碾壓一切法則的恐怖氣勢。
直接無視了干藍冰焰那足以凍碎法寶的絕對零度。
「轟!」
混沌巨手帶著一往無前的威勢,狠狠地探入了那片幽藍色的火海深處。
五根粗壯的手指猛地一收攏。
一把就死死地攥住了虛天鼎那寬大的鼎身!
「給我上來!」
林軒眼神一凜,冷哼一聲,右臂猛地向上狠狠一拔。
「轟隆隆——!」
整個寒驪台,不,整個虛天殿內殿都在這一刻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地動山搖,宛如末日降臨。
堅硬無比的白玉祭壇寸寸龜裂,發出不堪重負的悽厲哀鳴。
那尊重如泰山、彷佛與亂星海地脈死死連為一體的虛天鼎。
在林軒這等近乎降維打擊的恐怖偉力拉扯下。
硬生生地被扯出了干藍冰焰的重重束縛!
「嘩啦!」
大片大片的幽藍色冰焰被巨大的拉扯力帶起。
在半空中轟然炸開,如同下了一場悽美而致命的藍色火雨。
虛天鼎徹底脫困而出,穩穩地懸浮在半空中。
巨鼎發出一陣陣悠揚古樸的鐘鳴聲,響徹整個石窟。
鼎蓋的縫隙間,五彩霞光再次流轉。
那股沁人心脾、能讓人修為隱隱鬆動的奇異藥香,再次瀰漫開來。
「區區一口破鼎,還挺沉。」
林軒輕鬆寫意地拍了拍手。
半空中的那隻混沌巨手也隨之化作點點靈光消散。
他身形一晃,輕飄飄地落在了虛天鼎的旁邊。
林軒並沒有急著將這尊亂星海第一至寶收進系統空間。
他的目光在鼎身上掃視了一圈,最終看向了鼎口處。
那裡,正卡著一件散發著柔和黃光的古寶。
正是原著中大放異彩的極品法寶——狼首玉如意!
「這東西倒是個不錯的小玩意兒。」
林軒輕笑一聲,根本不管那鼎口處五彩霞光中蘊含的禁制之力。
直接伸出手,探入霞光之中。
一把薅住了狼首玉如意,粗暴而直接地扯了出來。
他拿在手裡隨意地翻看把玩了兩下,便行雲流水地塞進了自己的腰包。
隨後,林軒大袖一揮。
一股強悍的空間波動閃過。
那尊讓無數元嬰老怪為之瘋狂、引發了無數血雨腥風的虛天鼎。
連同包裹鼎身的干藍冰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個取鼎的過程,加起來還不到十息的時間。
乾淨利落,霸道無雙。
堪稱修仙界打家劫舍、零成本進貨的教科書式操作。
做完這一切,林軒理了理雪白的袖口。
他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轉過頭。
目光似笑非笑地看向了石窟最邊緣的一塊巨大凸岩。
「小韓,看夠了不?還不出來?」
林軒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空曠的石窟。
聽到這句話。
正躲在岩石背後、把自己縮成一個五顏六色發光大彩球的韓立。
渾身猛地打了個激靈!
他剛才可是把林軒單手提鼎的全過程,完完整整地看在了眼裡。
他嘴巴張得老大,足以塞進一顆鵝蛋。
連吞了好幾口唾沫都沒能緩過神來。
韓立本以為自己貼了十幾張高階斂息符,又藉著古鏡法寶掩護。
躲在這個角落裡,連那些元嬰老怪都沒發現他。
沒想到,林前輩剛一現身,就直接叫破了他的藏身之處。
「前輩的神識,究竟恐怖到了什麼地步?」
韓立倒吸了一口冷氣。
哪裡還敢有半點遲疑。
他手忙腳亂地撤掉了身上那十幾層厚厚的防禦光罩。
一溜小跑,從岩石後面鑽了出來。
滿臉狂熱與敬畏地迎了上去。
「晚輩韓立,拜見林前輩!」
韓立雙膝一軟,直接在林軒面前行了個五體投地的大禮。
他的聲音都在因為極度的震撼而微微發顫。
「前輩神威蓋世,法力無邊!」
「晚輩剛才看前輩單手提鼎,如探囊取物,簡直是驚為天人!」
「那些元嬰老怪物爭得頭破血流、甚至賠上了異種靈蟲都沒能做到的事情。」
「在前輩手裡,竟然不費吹灰之力!」
韓立抬起頭,那張黝黑的臉上滿是狂熱的崇拜。
「能親眼目睹前輩這等降維打擊的仙家手段。」
「晚輩真是三生有幸,大開眼界啊!」
韓立這番馬屁拍得是情真意切,發自肺腑,沒有半點虛假。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苟道中人的膝蓋總是最軟的。
更何況,這可是自家能發工資、能發保命裝備的頂頭大老闆!
剛才那霸絕天下的一抓,徹底粉碎了韓立對元嬰期修士的認知。
「我還在想著怎麼在夾縫中求生存、撿點別人不要的破爛。」
「前輩卻直接無視規則,單手把桌子都給掀了!」
「這才是真正的強者風範!」
韓立在心裡瘋狂地讚嘆著。
林軒看著滿眼冒星星的韓立,有些好笑地擺了擺手。
「行了,別在這拍馬屁了,起來吧。」
他再次抽出摺扇,輕輕搖晃了兩下,恢復了那副慵懶隨意的模樣。
他打量了韓立一眼,挑了挑眉。
「我剛才在水鏡里看你進了古寶閣。」
「怎麼?這麼快就挑完東西出來了?」
韓立趕緊站直了身子,恭恭敬敬地回答。
「回前輩的話,晚輩在古寶閣里運氣不錯,用神識取巧,同時拿到了兩件古寶。」
「一件血色披風,一面金黃古鏡。」
林軒聞言,輕笑一聲。
「不錯,腦子轉得挺快,沒給我璇璣山丟人。」
林軒用摺扇指了指來時的方向。
「現在那幫老怪物都被引到外面去搶空氣了。」
「你還不去其他地方尋找寶物?」
韓立一聽,頓時如夢初醒,眼睛瞬間亮得像兩隻探照燈。
對啊!
現在老怪物們全都不在,虛天鼎也被老闆收走了。
這龐大的內殿,豈不是成了自己一個人的尋寶樂園?
「前輩教訓得是!晚輩愚鈍,差點錯失了這等天賜良機!」
韓立激動得連連搓手。
「晚輩這就去將內殿翻找一遍,爭取找到更多寶物,獻給前輩。」
「去吧,自己小心點。」
林軒點了點頭,隨口叮囑了一句。
「別被那些殺紅了眼的老怪物給波及了。」
「記住,安全第一,賺錢第二。」
「留著命,才能給我長長久久地打工。」
韓立聽到這番「貼心」的囑託,心裡再次湧起一股暖流。
「前輩表面上催我幹活,實際上卻是在處處關心我的安危。」
「我真是無以為報啊!」
「晚輩明白!晚輩先行告退!」
韓立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
隨後轉身化作一道青虹,朝著內殿其餘地方搜尋。
看著韓立消失的背影。
林軒獨自站在空蕩蕩的寒驪台上,滿意地伸了個懶腰。
「虛天鼎到手,狼首玉如意……呃,銀月到手了。」
「這個亂星海最大副本,算是圓滿通關了。」
林軒摸了摸下巴,腦海中浮現出那道曼妙惹火的倩影。
算算時間,元瑤那丫頭待在密室里,應該早就把養魂木和她師姐的殘魂處理妥當了吧。
「是時候回去看看我的小元瑤了。」
「剛才在火道里救她的時候,還沒來得及好好溫存一番呢。」
林軒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體內法力一轉,化作一道難以捕捉的雪白流光。
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了寒驪台,徑直朝著那條隱秘的甬道飛去。
沒過多久。
林軒便輕車熟路地來到了那間隱藏著上古殺陣的密室門前。
他沒有任何遲疑。
直接伸手按在沉重的石門上,用力一推。
伴隨著一陣低沉的摩擦聲,石門緩緩開啟。
「瑤兒,事情辦得怎麼……」
林軒面帶微笑,一邊開口,一邊邁步走進了密室。
然而。
他口中的話語還沒來得及說完,聲音便戛然而止。
林軒剛剛邁進門檻的腳步,瞬間僵硬在了原地。
他那一向淡定的雙眸,此刻也不由自主地微微睜大。
眼前的景象。
讓這位見多識廣、連單手拔出虛天鼎都面不改色的大佬。
也不由得感到一陣口乾舌燥,血脈賁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