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塊從天而降的巨石將黑衣劍客擊退了!
面對大山壓頂的巨石劍客並沒有硬抗。
他側身躲閃的同時長刀借力順勢一引,將巨石的軌跡稍稍改變,砸向了道路。
一套動作舒展流暢頗有一些四兩撥千斤的味道。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山道的柏油路上就多了個直徑一米的大坑!
由於力量太大,巨石狠狠砸進路面,深深地嵌了進去!
一時間飛沙走石煙塵四起。
東陽劍客剛剛躲過飛來巨石,武士刀立即抬起,警惕地面對著巨石飛來的方向。
石頭砸起的煙塵還未散盡,一隻面盆大小的拳頭就從煙塵中穿出,一拳砸向東陽劍客的臉面!
東陽劍客早已心生戒備,武士刀立即向那拳頭劈去!
兩人的速度都極快,在場的人里就釋厄看得最清晰。
那東陽劍客的武士刀極為鋒銳,速度又極快,定然要劈到那巨大的拳頭上!
釋厄不由得暗暗擔心,這一刀下去那臉盆大的拳頭怕是保不住了。
只聽「鐺」的一聲脆響,武士刀狠狠地劈在了拳頭上!
隱隱可見火光!
這一擊雙方力量都極大,兩人都各自退了兩步。
東陽劍客橫刀於胸,一副防守的姿態,眉宇間漸有憂色。
這時候釋厄才來得及仔細打量和東陽劍客硬剛的人。
這是一個一米七左右的中年男人,個子不高卻十分壯碩。
男人看起來五十歲左右,皮膚偏黑長得又很是質樸,要不是那驚天一拳,就算說他是鄉野農夫釋厄也信。
但是這個普通男人的一雙手卻極具壓迫感!
他本就敦實壯碩渾身肌肉,但是小臂竟然比他的大臂還粗!而且那拳頭竟然比小臂更加粗大!
這人就像自帶了兩個流星錘一般!
釋厄目測了一下,這人的小臂直徑至少有二十厘米,那拳頭更是接近三十厘米!
更為特別的是,他的拳頭和小臂呈石青色,看起來和石頭質感一模一樣,上面還布滿了塊狀的紋路!
剛才東陽劍客那一刀只在這個男人的右拳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
崔慕白被保鏢護著蹲在防彈車後面,心有餘悸地看著一切,整個人依然還在微微發抖。
而這個男人則淵渟岳峙般擋在防彈車前,雖然只是孤身一人卻如同一道城牆!
東陽劍客眉頭深鎖,知道短時間不可能拿下這個老農一般的男人,而且並不知道對方還會不會有援兵。
遲疑片刻後,劍客轉身即走,一道黑影瞬息間消失在山林之中。
蕭凌薇這才下了車,安然地走到中年男人面前施禮說道:「多謝錢叔相救!」
中年男人的手漸漸縮小褪色,慢慢變成了正常人的樣子。
「凌薇客氣啥!這都是工作!還是你預判得准!!」中年男人爽朗地笑道。
蕭凌薇給李雲泉打了電話,山道的殘局自然有人來收拾,至於擋路的那兩台車,被中年男人直接推到了路邊。
車隊稍加休整後,便向崔家別墅繼續出發了。
只是那崔慕白死活也要和蕭凌薇、中年男人坐一輛車。
眾人實在執拗不過,只得讓崔慕白擦了下頭髮,脫了外套上了車。
讓釋厄稍感驚奇的是蕭凌薇對這些血腥味並不在意。
倒是朱雨桑和顧雪如看見崔慕白鮮血淋漓的模樣受了些驚嚇。
只是和釋厄一起經歷這麼多之後,兩女的神經也逐漸粗壯,並沒有驚惶失措。
到了崔家別墅,崔慕白立即去洗漱收拾了一番。
即便是剛剛經歷了生死劫難,崔慕白也沒忘記安頓好今天過來的所有人。
每個人都被安排好了一個房間,崔家別墅有三千多平,多達七間浴室,所以洗漱收拾起來自是十分寬裕。
等到所有人都收拾好後,在管家的帶領下來到了一樓的餐廳。
餐廳外是一座半山無邊游泳池,山下則是珠港市和珠港灣的絕佳風景。
從餐廳的視野看去,泳池就像和遠處的海天連成了一片。
蕭凌薇正在給釋厄介紹這個中年男人。
「釋厄,這是錢震雲錢叔!錢叔,這是我朋友釋厄。」
錢震雲的強大釋厄今日是親眼所見,親身所感,甚至今日所有人的性命都可以說是錢震雲救的。
所以釋厄連忙站起來伸出雙手道:「今日多謝錢叔援手救命!」
錢震雲也伸手和釋厄一握哈哈笑道:「舉手之勞!哪用這麼客氣!」
釋厄暗想,你這確實是舉手之勞,只是你這手一般人還真舉不起。
不過錢震雲作為一個如此強大的異士,偏生又毫無架子,性格爽朗,確實令人心生好感。
錢震雲看起來質樸淳厚,但其實很會見機行事,只聽蕭凌薇說釋厄是她朋友,便暗暗留心記下。
開玩笑,能讓蕭家小狐狸認作朋友,那再差都有幾分本事。
來得最晚的反而是這座別墅的主人崔慕白。
他今日被血濺得最慘,自然是洗漱格外花時間。
至於崔家少爺到底用掉了幾瓶沐浴露,這就是一個永遠的秘密了。
也許是白色西服上的血花留下了太深的陰影,崔慕白換上了一身深色的西服。
「抱歉讓大家久等了,我那個……洗漱多花了些時間。」
崔慕白一進餐廳就表達了歉意。
這自然是可以理解的。
接著崔慕白揮了揮手,管家便開始準備宴席。
現在離吃飯還有點時間,開始上的是一些酒水和甜點。
在美酒佳肴的安撫下,這一日的血腥和驚嚇終於漸漸退散。
整個屋子裡只有一件東西還隱隱有些沒擦乾淨的血痕。
那就是放在錢震雲身邊的那個盒子,盒子裡就裝著那座蟠螭銅燈。
這個盒子從東陽劍客走後,就再也沒離開過錢震雲的身邊。
在酒過三巡,意有微醺之後,崔慕白來到蕭凌薇和釋厄旁邊。
「你們在討論什麼呢?」崔慕白笑道。
雖然才經歷過驚魂一刻,但是崔慕白的心態也調整得很快,終歸是豪門大族出來的,風浪還是見過不少。
蕭凌薇指了指那個盒子:「討論它呢。」
崔慕白看見盒子上的血跡,臉色還是微微變了一下:「早知道此事如此兇險,我可不敢買它了。」
「怎麼,怕了?」蕭凌薇笑道。
崔慕白嘆道:「凌薇姐你是知道的,我可不像錢叔那樣有本事,哪能不怕啊?!」
蕭凌薇喝了一口酒,笑意盈盈地看著崔慕白,沒有接話。
崔慕白這一開口,蕭凌薇就知道有下文。
「凌薇姐,你看我這身子骨又弱,偏偏又沒啥本事,這次為了給你買銅燈差點連命都丟了,咱命苦啊!」
賣慘往往是索求的開始。
蕭凌薇暗嘆,崔慕白你這算盤打得,我爺爺在平京都聽見了。
崔慕白瞄了一眼蕭凌薇,看她還是笑著沒說話,似乎也覺得自己這鋪墊太明顯了些。
「凌薇姐,你看,是不是勞煩你百忙之中給我把把脈?開開藥?」
崔慕白終於覥著臉說出了真實目的。
釋厄其實已經發現了,崔慕白和錢安一樣,有著黑紋的影響,卻偏偏沒有任何異能。
只是崔慕白要幸運得多,他的黑紋很是輕微,至少一時不會危及生命。
但是那痛苦也是不足為外人道。
蕭凌薇眯著眼笑了。
崔慕白心驚肉跳了。
小狐狸要變大獅子了。
「成啊,老規矩,本姑娘出手診金五千萬一次。」蕭凌薇笑眯眯地說。
崔慕白苦著臉說:「凌薇姐,這次給你們買銅燈,我已經沒錢了!!要不從那拍賣款里扣?」
蕭凌薇眉毛一揚:「哦?我可告訴你,這銅燈里可能藏著黑紋的解藥!」
崔慕白立即兩眼放光看著那盒子。
「姐!你說真的?」
「當然,否則東陽人怎會那麼拼命來搶這東西?」
「那咱還不趕緊打開這銅燈看看?!」
崔慕白激動地說道,甚至覺得那銅燈賣個十億都便宜了。
蕭凌薇白了一眼:「只是一條線索,還得花大力氣去找呢!」
崔慕白頓時喪氣道:「這種事你們局裡擅長,我可不行,算是我入股吧,找到了也分我點?」
蕭凌薇笑了:「那你這次診金要不要從裡面減免呢?」
崔慕白憋了半天:「那……我還是另外付錢吧!」
「可以,但是現在我決定漲價了,六千萬一次!」蕭凌薇笑得眼如月牙。
崔慕白臉色一變:「這,怎麼如此?怎能如此!」
蕭凌薇哀嘆道:「買了銅燈之後,本小姐實在也是窮得傷心了。」
崔慕白瞪大眼道:「凌薇姐,之前你可都是三千萬一次的!」
看著崔慕白再欲說話,蕭凌薇歪著頭說:「崔少爺,再講價的話,就要七千萬一次了哦!」
崔慕白嚇得臉色一白,趕緊說道:「六千萬就六千萬,就六千萬……」
不得不承認蕭凌薇極少能治得了黑紋的人,並且她的藥效果實在不凡!
至於大國醫蕭律,崔家的老爺子出面都不一定請得來。
只是這價格太過於肉疼,就算崔慕白都有點硬生生割肉的感覺。
釋厄在旁邊實在看不下去了,開口道:「崔少爺,你若不嫌棄,我也可以幫你看下病。」
崔慕白聞言愣了一下。
釋厄看著崔慕白認真說道:「我家三代行醫。」
崔慕白盯著釋厄好半天才說道:「釋兄,你可知道我得的什麼病嗎?」
蕭凌薇在旁邊輕飄飄地來了一句:「他的醫術看你足夠了。」
蕭凌薇說話崔慕白那都是豎著耳朵聽的。
這句話一出,崔慕白立即上前重重握住釋厄的手:「釋兄,要不現在你就給我瞧上一瞧!?」
這下輪到釋厄愣了,這崔慕白還真是把蕭凌薇的話當聖旨啊!
往些年只怕是被蕭凌薇收拾得很慘。
崔慕白看釋厄沒反應立即說道:「診金絕對不是問題!要不我先打五千萬試試?」
釋厄這才搖頭道:「算了算了,你就給個五...五百萬算了。」
釋厄很想說五十萬,看了看蕭凌薇凶神惡煞的小臉,硬生生把嘴邊的五十萬憋了回去,提到了五百萬。
崔慕白大喜,這和蕭凌薇比就跟不要錢一樣!
「釋哥!您是厚道人!我這就先充值十次!!」
蕭凌薇幽幽地飄來一句:「惡意殺價,擾亂市場啊!」
釋厄聞言頓時一驚感覺後背有些隱隱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