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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夜帳燈影

2026-05-31 22:37:18 作者: 漫遊的信使

  龍牙救援隊留了四個人放哨警戒,其他人都在忙活著準備晚飯。

  只有崔慕白優哉游哉地坐在那豪華的門廳里,蹺著二郎腿,喝著咖啡,甚是惹眼。

  「哎,釋厄,快來嘗嘗我這咖啡!」

  崔慕白坐在那裡很是無聊,晚飯自然有人形騾子在操持,於是連忙招呼釋厄作陪。

  釋厄和趙烈正一人抓著一塊麵包在啃,聽見崔慕白招呼,剛好也想過去瞧瞧。

  崔慕白這桌子前竟然還擺了三張戶外靠椅,不用說自然也是那人形騾子背的。

  趙烈一屁股坐在這靠背椅上,感嘆了一句:「這走了一天路,能坐這等椅子可真是享受啊!」

  崔慕白大喜:「趙兄!知己啊!知己!」

  說完崔慕白就給趙烈和釋厄各沖了一杯咖啡。

  「兩位,嘗嘗,這是今年最好的桂夏咖啡豆,我親手磨的!花香果香很是濃郁!」

  不得不說,這崔慕白磨豆子沖咖啡的水平確實很高!

  只是看著那一套連壺帶架手沖咖啡的工具,釋厄不禁又有些心疼人形騾子。

  「崔少,你這保鏢可真是盡心盡力啊!」釋厄看著那正在熱著爐子的高大保鏢說道。

  崔慕白看了一眼保鏢,這才回頭說道:「我這保鏢啊,叫李阿大,命不好自幼窮苦,有著一大家子要養,家裡弟弟妹妹都在上學,都要錢。」

  釋厄有些好奇:「異士還會缺錢嗎?」

  崔慕白嘆道:「異士也分很多種,有些人只是比普通人強一些,像李阿大這樣的就是如此,對他們來說搞錢也很難,甚至很多從小就被人當怪胎。」

  釋厄點點頭,異士的差距真是判若雲泥。

  「像李阿大這種異士還有一個問題就是多少有黑紋的影響,而我可以通過凌薇姐買到藥,這對他們來說是極為難得的事情。」

  釋厄總算明白崔慕白為何如此害怕蕭凌薇了,能治療黑紋的人,在異士眼裡就是神一樣的存在。

  崔慕白接著說:「像那些上天入地的異士,也看不上我們這些俗物,哪兒請得起?」

  

  「喲,崔少爺,您這兒可真是不錯啊!」

  蕭凌薇帶著朱雨桑和顧雪如來了。

  崔慕白連忙站起來:「凌薇姐來了,快請坐快請坐!」

  蕭凌薇也不客氣,直接一屁股坐在崔慕白的椅子上。

  崔慕白連忙上前從盒裡倒出一些咖啡豆開始磨,一邊磨一邊說:「凌薇姐,這剛給釋哥沖了兩杯,您三位美女請稍候,很快就磨好了!」

  蕭凌薇瞥了一眼崔慕白的帳篷,裡面不但有著厚實軟和的自充氣床墊,還布置了一盞取暖照明的小油爐,爐子還連著帳篷上的煙道。

  「崔慕白,你這帳篷還沒用過吧?」蕭凌薇歪著頭問。

  「那當然,為了這次尋寶啊我可是極為重視,這些東西都是新買的!那可是從未使用過!」

  蕭凌薇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那行!今晚你去睡那個救援隊的帳篷!你這個帳篷呢,我們三位美女徵用了!」

  崔慕白磨咖啡的手立即僵住了。

  「凌薇姐,這,這不太好吧?」崔慕白都快哭了,沒想到自己千辛萬苦準備的一切都為蕭凌薇做了嫁衣。

  本來這套兩居室的帳篷,崔慕白打算自己睡一間,旁邊給保鏢李阿大睡一間。

  這下只怕就要變成一邊睡蕭凌薇,另外一邊睡朱雨桑和顧雪如了。

  蕭凌薇笑著說:「今年的翠微膏不想要了?那行,你就喝你的桂夏咖啡豆吧。」

  崔慕白立即跳起來:「別別,這帳篷你們住你們住!」

  說完崔慕白就招呼著保鏢李阿大去了龍牙救援隊的普通高山帳篷。

  好在朱雨桑、顧雪如和蕭凌薇空出來兩頂帳篷,崔慕白還能睡個單間。

  用過晚飯後,錢震雲把釋厄叫過去和蕭凌薇一起確認了明天的路線和注意事項。

  一切忙完釋厄就準備回帳篷睡覺了。

  就在路過本該住朱雨桑的帳篷時,崔慕白鬼鬼祟祟地從帳篷里鑽出來。

  「釋哥,忙完了?」

  「忙完了,你有什麼事嗎?」


  崔慕白嘿嘿一笑:「那個能不能幫我扎兩針?」

  釋厄雖然有些疲憊,但是也知道崔慕白多半有些不舒服了。

  現在時間略早,給崔慕白扎一下也還好。

  「行吧!進帳篷。」

  「釋哥請!」

  進了帳篷後,發現崔慕白依然點著一個小油爐,兼顧照明和取暖。

  「你這沒排煙道等會兒可能會中毒。」釋厄好心提醒。

  崔慕白嘆道:「這個破帳篷當然沒煙道,我窗子和門都拉開了縫,等會睡覺就滅了。」

  釋厄點點頭,一邊準備銀針一邊問:「崔少爺,這趟旅途格外辛苦,你實在沒有必要親自跑一趟。」

  崔慕白再嘆:「我畢竟真金白銀掏了十來億,怎麼都得親自盯著,再說但凡有機會根治掉這怪病,一切都值得。」

  釋厄自然很理解。

  「以後你喊我慕白就好!來吧!釋哥,我準備好了!」

  這次釋厄發現崔慕白有所好轉,決定加重下針的力道。

  「啊!!」

  「啊~!~!」

  「啊!啊~啊!」

  一陣銷魂的叫聲迴蕩在營地上空,在寂靜的大山里格外地嘹亮。

  錢震雲伸出頭看了一眼,正好看見崔慕白那被油爐照得明晃晃的帳篷,當然還有帳篷上投射的一坐一臥兩個男人的剪影。

  「年輕人真會玩。」錢震雲神色複雜地讚嘆道。

  「你這是嫉妒,自己年紀大了不行了吧?」高禮在帳篷里打趣道。

  錢震雲哈哈一笑:「老高你放心我對男人可沒興趣。」

  高禮嘿嘿一笑:「我就算對男人有興趣也看不上你!」

  天色慢慢漆黑,營地也漸漸安靜,所有人都在抓緊時間休息。

  如果說第一天的高別山帶給人的還是險峻秀麗,第二天的高別山則展示了大自然的殘酷和威嚴,終於向那些敢於闖入大山腹地的人們露出了山神的獠牙。

  第二天的凌晨,所有人都是被雨吵醒的。

  又大又急的雨狠狠地砸在帳篷上,打得篷布噗噗作響。

  伴隨著暴雨的是遒勁的山風,嗚嗚長鳴,如野獸哀號,吹得帳篷震盪不已。

  疾風暴雨一直持續到了早上十點,絲毫沒有減緩的趨勢。

  又等待了半小時後,雨勢稍小,錢震雲下達了出發的命令。

  於是所有人都冒著暴雨開始拆帳篷和收拾東西。

  暴風雨下拆帳篷,自然是一件無比痛苦的事情。

  大雨導致整個營地都是泥水,雨點砸在地面濺起一朵朵泥花。

  帳篷和撐杆都被弄得很髒,每個人都把衝鋒衣和帽子裹得緊緊的。

  即便如此,所有人臉上都被大雨拍得濕漉漉的一片。

  崔慕白的那一套桌椅都被吹翻在了泥水中,弄得很是髒污,最後在釋厄的勸說下,崔慕白狠心扔掉了一套桌椅。

  後面的路只會越來越難走。

  在狂風暴雨里收拾了快二十分鐘,渾身泥漿的隊伍才完成了打包開拔,這已經是非常快的速度了。

  這一次更不能沿著溪谷走,暴雨往往伴隨著山洪,隊伍只能沿著山腰艱難跋涉。

  這種天氣和路況,就算救援隊的專業隊員都行走不易,隊伍里的女人自然更是艱難一些。

  釋厄照顧著朱雨桑,趙烈陪著顧雪如,李阿大半扶半提著崔慕白,錢震雲則護著蕭凌薇。

  「釋厄,這是隊裡發的藥片,含在嘴裡就行。」

  李阿大提著崔慕白「走」了過來,崔慕白一邊說一邊遞給釋厄幾塊藥片。

  釋厄疑惑道:「這是做何用?」

  崔慕白看了一眼前方的蕭凌薇說道:「凌薇給的藥,說是驅寒的含嘴裡就行,這個天氣不吃容易生病。」

  釋厄點點頭,立即拿過來分發給了趙烈三人。

  給完藥之後,崔慕白又像一個李阿大提著的燈籠一樣「走」了回去。

  釋厄看得搖搖頭,拿了一片藥片含在舌下。


  剛一進嘴,一股帶著微微果香的辛辣就在嘴裡蔓延,隨著藥片的化開,一股汁液進了肚,頓時身上就暖和了不少。

  藥片的底子還是姜,古代華醫雨夜出診,就會含一片姜在嘴裡,以防風寒。

  只是蕭凌薇這藥則要精細許多,減緩了辛辣,帶著些酸甜,醒腦提神的同時驅寒效果也比純薑片好了許多。

  蕭家的醫術可見一斑。

  沿著山腰前行,只聽轟隆隆一陣巨響,一股土紅色的巨浪從山谷上游噴出,一路摧枯拉朽,裹挾著巨石斷枝洶湧而下,聲勢極為驚人。

  誰也不曾想昨天還在接水的涓涓溪流,今日竟變得這般猙獰。

  這就是山洪的可怖之處,說來就來,轉瞬即至!

  只有敬畏大山的人才能在山裡活下去。

  整整一天,淅淅瀝瀝的雨就沒有停過,初夏本就是雨季的開始,進山的風險陡增。

  雖然所有人都又累又餓,但是由於下雨中午的餐食也只能吃些能量棒和餅乾之類的乾糧,這又更加劇了身體的疲憊和寒冷。

  大雨帶來的另外一個麻煩就是溪水全部暴漲,這給穿越帶來了極大的困難。

  這不,下午的時候隊伍就被一條必須跨越的無名溪谷給攔住了。

  若是沒有這場大雨,這條溪流直接就可以徒步過去,可現在溪水渾濁而洶湧,如同一條小河。

  關鍵是山裡的溪谷都比較陡峭,一旦漲水流速都極快,根本無法涉水。

  好在龍牙救援隊經驗很是豐富,其中一個隊員拿出一把帶繩子的投槍發射器。

  朝著對岸一槍打過去後,投槍就狠狠地插進了對岸的一棵大樹里,同時張開了倒鉤。

  隊員用力地拉了幾下,確定繩子牢固之後向錢震雲報告:「繩索可靠,可以使用!」

  錢震雲一揮手,這邊的投槍射手快速將繩子尾端也固定在樹上,另一個隊員則如靈猴一般掛在繩子上,開始凌空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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