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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復仇之狐

2026-06-09 20:52:43 作者: 漫遊的信使

  蕭凌薇話音還未落下,李阿大已經從墊子底下掏出一根青銅柱,橫在走廊上攔住了汪哲的去路。

  而另外一邊,錢震雲眼裡精光爆射,一個鯉魚打挺瞬間起身,兩步就來到了藤井樹面前。

  錢震雲的手裡抄著另外一根青銅柱。

  那青銅柱一米多長,和棒球棍一般粗細,頂端還有兩根分叉,實在是很趁手的武器。

  汪哲心裡暗叫不妙,想要轉身逃走卻已經來不及了。

  他只能寄希望於藤井樹。

  但其實藤井樹才是真正的強弩之末,山童傀儡哪有那麼容易修復?

  傀儡受創嚴重,昨晚擺弄了一夜,藤井樹隨身所帶的工具只能勉強將傀儡的胳膊接上而已。

  那些受損的機件和符文陣法遠不是一兩天能恢復的。

  可是藤井樹必須虛張聲勢,如今汪哲和他已經身陷敵營退無可退,若是能嚇退錢震雲那是最好不過。

  藤井樹袖袍一揮。

  山童傀儡立即站起來,惡狠狠地捏著拳頭對著錢震雲,仿佛隨時可以大打一場。

  錢震雲嘿了一聲,正愁一肚子的氣沒地方發,掄起青銅柱使出全部力氣向那齜牙咧嘴的山童砸去!

  藤井樹哪裡料到錢震雲脾氣如此剛硬?山童已經避無可避只得格擋。

  只聽「咚」的一聲,山童被打得一個趔趄,巨大的衝擊和震動將山童傀儡好不容易接上的胳膊又震掉了。

  恢復七八成功力的錢震雲實力極為可怕,再加上青銅柱的加成,打得山童傀儡毫無招架之力!

  青銅柱敲在山童身上如同雨打芭蕉,不多時山童傀儡就被打得跪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藤井樹又是心疼又是害怕,卻又無可奈何。

  汪哲早已經嚇得面如死灰,想要後退卻被橫著青銅柱的李阿大攔著。

  對面汪家隊伍里的人聽見動靜拿著槍跑出來,這邊龍牙的人早就抬著槍等著了。

  在看見錢震雲暴打山童傀儡的恐怖模樣,汪家的人很自覺地回了山洞。

  

  錢震雲這頭熊一樣的異士,發起瘋來可能汪家隊伍都不夠他殺。

  打完山童傀儡後,錢震雲拄棍而立,一隻腳踩在山童的頭上喝道:「汪家小子,現在怎麼說?!」

  汪哲連忙點頭哈腰道:「你們說了算!你們說了算!」

  錢震雲看了一眼蕭凌薇。

  蕭凌薇笑意盈盈地看著汪哲暫時沒說話,眼睛彎得像月牙。

  崔慕白一哆嗦:「釋哥,趙哥,你們看,就是這個笑容一笑准沒好事,這姓汪的要倒大霉了。」

  釋厄仿佛看見了一隻復仇的笑面狐狸。

  一直看得汪哲臉上表情三變心裡發毛,蕭凌薇這才走上去笑道:「我說了算?」

  汪哲臉上神色諂媚而害怕:「您說了算,嘿嘿,您說了算。」

  蕭凌薇嘿嘿一笑:「那行,從現在起你們所有人滾到雲中觀以外,不得上山一步。」

  汪哲苦著臉說道:「這倒沒問題,可我們沒有小藍花走不掉啊,這不得求您幫幫忙嘛。」

  「這事倒好辦,花錢就行。」蕭凌薇伸出了兩個手指頭。

  汪哲試探問道:「兩個億?」

  蕭凌薇搖了搖手指平靜地說:「二十億。」

  那語氣就好像說的兩塊錢。

  汪哲臉色一變:「這獅子……」

  蕭凌薇眼色一凜:「嗯?」

  「這獅,是不是太貴了點?」汪哲肉疼道。

  蕭凌薇呵呵一笑:「現在二十五億了,反正我們走了之後你們也可以搬回這雲中觀住一輩子嘛,沒事還能抓抓谷里的甲蟲吃。」

  釋厄又想起那抓了一把甲蟲滿嘴爆漿的殘屍怪,實在有些想吐。

  不知道吃了多年甲蟲會不會變成殘屍怪那鬼樣子,如果那樣釋厄覺得自己寧可餓死。

  汪哲明白這事只能挨打,由不得自己選,只得咬牙說道:「行!二十五億!」

  就在汪哲和藤井樹打算扶起山童傀離開的時候,蕭凌薇又開口了:「這傀儡得留下。」


  汪哲愣了一下然後看向藤井樹,這事他可做不了主。

  藤井樹瞪大了眼,狠狠搖了搖頭。

  錢震雲輕飄飄地來了一句:「留下傀儡,或者我用這青銅棒子打爆你的頭。」

  藤井樹看了看錢震雲石化後盆子一般大的拳頭和那根柱子一樣粗的青銅棍,只得哀嘆一聲低下了頭。

  汪哲無奈,上前扶著藤井樹問道:「我們可以走了吧?」

  蕭凌薇點點頭。

  汪哲抬腳欲行又被叫住。

  「等等!」蕭凌薇開口了,「你們還有一個人不打算帶走了嗎?」

  斷了脖子的星野修介還躺在石台上。

  汪哲這才反應過來點頭道:「行行行,我這就叫人來。」

  「不,就你去!」蕭凌薇口氣不容置疑。

  汪哲臉上頓時有些難看,以他的身份去抬屍體還是有些屈尊了。

  可現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難不成讓藤井樹去抬?

  「行,我去吧。」汪哲嘆了口氣跟著蕭凌薇去三樓。

  一群人來到三樓大廳後,汪哲臉色有些發白。

  因為石台上星野修介的模樣實在有些驚悚。

  他正在台子上「看」著眾人。

  星野修介明明是後仰倒下的,腦袋本應該後腦勺著地,可他偏偏是下巴著地。

  因為脖子被扭轉了半圈。

  由於死前想看清兇手,眼睛又瞪得極大,他就這樣以一個極其詭異的姿勢瞪著眾人。

  「去吧!把你們星野大劍師請走。」蕭凌薇捏著鼻子說道。

  一晚上過去,屍體微微有些味兒了。

  看了一眼錢震雲不懷好意的目光汪哲只得壯著膽子上前。

  「等等!」蕭凌薇又說道,「這把武士刀得留下,我看上了。」

  汪哲只得將刀放在一旁。

  剛剛準備抬起屍體,蕭凌薇又喊道:「這身黑色櫻花袍子我也看上了。」

  汪哲聞言難以置信看著蕭凌薇:「這死……逝去的人衣服你也看得上?」

  蕭凌薇認真地點點頭:「你看這衣服上金色的櫻花,開得多漂亮,藤桑,這讓你想起故鄉了嗎?」

  藤井樹面色鐵青。

  崔慕白搖著頭在後面悄悄和釋厄嘆道:「知道我為啥怕她了嗎?這汪哲好死不死去惹她,相信我這事還沒完!」

  汪哲捏著鼻子將星野修介脫光後,眉頭皺得更厲害了。

  星野修介身上已經開始出現紫色的屍斑,看起來實在有些噁心。

  好在蕭凌薇沒看上星野修介的內褲,不然汪哲實在覺得下不去手。

  但崔慕白覺得這純粹是蕭凌薇不想噁心自己的眼睛,不然汪哲可能真得繼續脫下去。

  將星野修介脫得只剩下一條內褲後,汪哲問道:「蕭小姐,這下可以了吧?」

  蕭凌薇點點頭。

  就在汪哲打算屏住呼吸搬走赤條條的星野修介時蕭凌薇又開口了。

  「等會兒,藤桑,聽說你們東陽有個風俗,帶走貴人的屍身是不是要赤身相對才有誠意?據說這樣才能以活人的體溫溫暖貴人的靈魂。」

  藤井樹轉過頭,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蕭凌薇,仿佛看見了一個魔鬼。

  藤井樹剛想開口,錢震雲咔嚓一聲扭斷了山童傀儡的脖子:「想好了再說話。」

  嘴唇顫顫巍巍地抖了好一陣,藤井樹才憋出一句話來:「是,是有這個風俗。」

  汪哲的臉頓時就綠了。

  蕭凌薇笑得很開心:「汪先生,還愣著幹什麼?脫衣服啊!」

  汪哲漲紅了臉,看著身上青一塊紫一塊散發著屍臭味的星野修介,半天沒有動作。

  「鐺!!」

  一聲巨響在洞窟里炸開,嚇得所有人一激靈。

  汪哲更是明顯抖了好幾下。

  錢震雲拿著青銅大棒子狠狠地在地板上敲了一下。

  蕭凌薇苦笑道:「錢叔,輕點輕點,文物!」


  錢震雲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接著狠狠地瞪了汪哲一眼:「怎麼?要不是星野修介你早死了,送貴人走一程你也不願意?!要不,我看你乾脆就在這裡陪他算了!」

  看著錢震雲手中高高揚起的青銅大棒子,汪哲只得哭喪著臉開始脫衣服,那模樣就像一個委屈的小媳婦。

  他是真怕錢震雲一棍子把自己拍死在這和星野修介做伴。

  當汪哲脫得只剩下一條內褲的時候,無比委屈地看了一眼蕭凌薇。

  蕭凌薇揮揮手:「就這樣吧,你那小東西也沒人有興趣看。」

  汪哲穿著一條內褲,在冰冷的石窟里凍得渾身發抖,捏著鼻子壯著膽開始搬星野修介的屍體。

  星野修介已經十分僵硬了,汪哲費了好大的勁才把他搭在自己背上,偏偏那腦袋又耷拉著在汪哲肩膀上亂晃。

  汪哲實在是忍不住想吐,立馬就想把星野修介的屍體扔掉。

  可錢震雲的大棒子就在旁邊提醒著他,好死不如賴活著。

  看著汪哲光著半邊屁股瑟瑟發抖地背著青一塊紫一塊的星野修介離開,釋厄也覺得有些心疼汪哲,同時終於有點理解崔慕白了。

  汪家的隊伍終於離開了雲中觀,沿著上山的小路緩緩地向山下走去。

  這一次汪哲只想離雲中觀越遠越好,這座道觀里現在真的有一隻小惡魔。

  看著汪家的隊伍消失在視野里,蕭凌薇轉身來到釋厄身邊。

  不知為何釋厄現在被蕭凌薇一盯也忍不住有些心裡發毛。

  「釋先生,現在我們再一起搜搜這雲中觀如何?」蕭凌薇笑著說道。

  釋厄立馬點頭堅決地說道:「自然是要再搜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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