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臨時指揮部內,牆壁早已在戰鬥雙方那不斷撞在一起的能量衝擊下,布滿了裂痕。
英格拉姆率領著巴西洛弗為首的斯塔夫家高端戰鬥力,正在圍攻那名身穿戰甲的宮廷侍衛長,可明眼人都能看出,兩方的實力並不對等,數十人的斯塔夫家精銳居然被僅有一人的宮廷侍衛長壓著打,要不是互相之間有所配合,這會兒地上估計就已經躺下不少人了。
「大兄!你攻上面我攻下面」
巴西洛弗手中提著一把長刀,從英格拉姆身畔躍出,被壓制了這麼久,脾氣本就不好的巴西洛弗早已忍耐不住,抓住侍衛長偶然間露出的一個破綻,揮刀大力斬向了那宮廷侍衛長的下身,英格拉姆也沒多言,揮舞著雙拳就砸向了對方的面門,那拳峰之上更是隱約泛起晶瑩能量氣勁。
可侍衛長只是冷笑一聲,手中提著的長劍以一種刁鑽的角度格擋下了巴西洛弗砍來的凌厲一刀,另一支手中的長劍則揮向了英格拉姆揮來的鐵拳。
「砰!」
拳劍撞擊間,發出一聲好似金鐵交擊的悶響,英格拉姆和巴西洛弗皆是感覺手腕上傳來一陣巨力,就好似自己的攻擊落在了一座宏偉大山上一般,兩人的圍攻甚至都沒有讓那侍衛長後退哪怕一步。
「就這個實力,你們也敢挑釁皇室的威嚴,甚至居然看不出,這破綻是我放給你們的,你們這兩個螻蟻,給我滾!」
侍衛長的唇角上揚,雙臂猛的發力,手中雙劍瞬間被壓彎,隨後就好似彈弓一樣,將兩人彈飛了出去,撞在周圍臨時指揮部的合金牆壁上,將原本就已變作危房的牆壁撞塌,兩人就這麼帶著牆壁碎片,被轟飛了出去。
「家主!」
「將軍!」
眼見兩人被轟飛,那些斯塔夫家的精銳們頓時紅了雙眼,他們毫不畏懼,齊聲吶喊著迎著那實力強大的侍衛長沖了上去。
一名實力已到了大隊長巔峰的年輕戰士,眼神中帶著洶湧怒意,他飛身躍起,手中長劍直刺侍衛長咽喉,可那侍衛長只是微微側身,就輕鬆避開了這一擊,手中長劍微微一盪,頓時化作一道奪命的毒蛇,咬向了那年輕戰士的胸膛,下一秒,劍刃入體的聲音響徹全場,鮮血飛濺間,劍尖穿胸而過,已是將那戰士掛在了劍刃之上,僅僅掙扎了兩下,就不在動彈。
侍衛長將手中長劍一甩,就好似對待一條野狗一樣,將其屍體甩飛,揮舞著長劍再次對上了前沖的斯塔夫家精銳們。
一時間,人影亂飛,百十號精銳就好似斷線風箏一樣被擊飛了出去,血霧頓時瀰漫在了空氣中,地上也出現了不少殘肢斷臂。
「你敢!!」
當英格拉姆和巴西洛弗再次縱身沖入殘缺如廢墟的臨時指揮部時,入眼的一幕讓兩人眼中一片血紅,好似要滴出血來。
在場的斯塔夫家精銳沒有一個還完好,不少人抱著自己缺失的身體零件在地上翻滾掙扎嘶吼著,整個臨時指揮部,此刻堪比修羅場。
「看看你做的好事兒!」
英格拉姆衝著角落那瑟瑟發抖的德瑪特怒吼出聲,他從沒有這麼恨過一個人,而且這個人還是他的親兒子,可正是因為他之前的心軟,家族精銳此刻損失慘重,如果不能得到及時的救治,這百多號人勢必會隕落在此,德瑪特身上的罪孽也會更加深重。
而巴西洛弗,在看到場中那殘酷的一幕後,整個人就好似一頭髮怒的雄獅。
在場這些人很多都是他第二艦隊中的將領,不少人都有著總隊長以上的實力,其中更是有幾人只需要再磨鍊幾次,就能一躍達到將級水平,可謂是他手下最優秀的戰士。
可此刻,這些人皆是被那侍衛長所傷,他就好似某種病態殺手一樣,明明有著能夠秒殺他們的實力,可卻僅僅只是將他們變作殘廢,任由他們在地面上哀嚎掙扎,這讓巴西洛弗的神經瞬間緊繃,隨後轟然斷裂開來。
「我要你死啊!死啊!」
巴西洛弗雙目圓瞪,口中大喝出聲,手中的長刀帶著凌厲的氣勢就斬向了侍衛長的頭頂,那從刀刃上綻放的璀璨刀芒,甚至直接撕裂了原本就已經變成半廢墟的臨時指揮部,徑直在穹頂上開出了一道巨口。
「巴西洛弗!你還不夠看!」
侍衛長嘴角微微揚起,冷笑一聲,手中雙劍交叉,自下而上斬向那直衝自己面門劈來的刀刃。
『噹』
刀劍相交處火星四濺,巴西洛弗只覺雙臂發麻,可那不斷傳入耳畔的呻吟聲好似給了他無窮的力量,他咬緊牙關,借力一個轉身,單腿化作刀刃,帶著風雷之聲,重重劈向侍衛長的腰腹。
面對巴西洛弗那勢大力沉的一腳,侍衛長輕描淡寫的抬腿擋下了那一擊,隨後整個人縱身躍起,猛的抬腳,將身處半空無處借力的巴西洛弗一腳踢飛了數米遠。
「巴西洛弗!」
眼看自己兄弟被踢飛,英格拉姆目眥欲裂,場中斯塔夫家精銳們的慘狀更是讓他怒火中燒。
他深吸一口氣,調動著體內的全部力量,整個人如同一顆燃燒的流星般,沖向了侍衛長。
「我要你償命!」
侍衛長察覺到英格拉姆的逼近,嘴角依舊掛著不屑的笑容,緊握手中雙劍,整個人旋轉了起來,帶起一陣狂暴的旋風,朝著英格拉姆席捲而去。
英格拉姆虎目如電,猛吸一口氣讓自己身體下沉,堪堪避開了這兇猛的一擊,腳下驟然發力,整個人瞬間出現在了侍衛長身側,早已積蓄力量的一拳,重重砸在了侍衛長腰袢位置。
「轟!」
侍衛長終是為自己的自大付出了代價,從開戰至今,他第一次遭受到這般重創,就好似被一輛大卡車撞中了一般,身體不受控制的向著旁邊一歪。
但不愧是兩千級的BOSS,侍衛長憑藉著強大的身體素質,並沒有如英格拉姆所願倒飛出去,而是身體以一種詭異的角度轉過了身來,手中雙劍帶著凌厲的氣勁衝著英格拉姆腦門斬下。
英格拉姆一擊得手,卻看對方居然沒有被自己擊飛,也知道不便戀戰,一腳猛踩在了侍衛長的小腿上,借著反衝力,向著後方倒飛出去,這凌厲的兩劍自然全部落空,斬在了地面之上。
可英格拉姆卻並沒有遠遁,他的另外一隻腳在地面上猛力一蹬,借著地面的反衝力,趁著侍衛長雙劍落空的縫隙,一頭撞入了侍衛長懷中。
俗話說的好,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英格拉姆揮舞雙拳,連續猛擊在侍衛長的胸腹之上,愣是打的侍衛長連連後退,口中也是第一次溢出了血來。
「給我死!螻蟻!」
侍衛長雙眼中閃爍著怒火,他沒想到被自己當做螻蟻的英格拉姆居然用出這樣不要命的打法,周身氣勢猛的怒放而出,硬扛著英格拉姆的攻擊,居然揮劍斬向了自己懷中。
英格拉姆臉色瞬間慘白一片,自己現在招式用老,根本無法躲避著從背後刺來的雙劍,難不成,自己要死在這裡了。
不過下一瞬間,他卻已然釋然,想必這個時候阿諾德和克里斯蒂等人已經登上了斯塔夫家的戰甲,只要他們能夠安全,自己就是帶著這強大的敵人一起死去,也能為阿諾德前進的道路上減少一個敵人。
想通了一切,他乾脆不管不顧,雙拳繼續如同雨點般轟在了那堪比鐵塊一樣的侍衛長胸腹之上,縱是拳頭已經滲血,也沒停手。
眼瞅著那雙劍即將刺中英格拉姆後背,侍衛長的嘴角再次揚起,為自己這以身做餌換取對方高手同歸於盡的打法默默點了個贊。
身為被真神祝福的侍衛頭領,他只要不是頭顱遭受到致命傷勢,都能夠在短時間內恢復,所以他絲毫不在意這兩敗俱傷的打法,死於他這招下的好手不說一百,也有八十了,而眼下英格拉姆將成為第一百零一個死在這招下的人。
可下一秒,他面罩後的瞳孔驟然放大,一股足以致命的威脅感覺在他腦海中浮現,他想都沒想,停下向胸口刺去的雙劍,轉而抬起了手,將雙劍交叉擋在了自己面前。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璀璨的能量洪流由遠及近,瞬息間就已經撞在了那雙劍交叉的位置,在被劍刃阻擋的瞬間,恐怖的能量洪流化作無數光線,逸散向了四面八方。
「呃!!!啊!」
侍衛長看著那在能量洪流沖刷下已經變的通紅的雙刃,抬腳就踢在了英格拉姆腹部,將他踹飛了出去,雙臂發力,將手中雙劍奮力舉高,愣是將那道恐怖的能量挑飛向了高空。
「誰!是誰!給我滾出來!」
看著已經被熔斷的雙刃,侍衛長惱羞成怒的衝著四周咆哮道。
這兩把劍可是陛下賞賜給他的心愛之物,可沒想居然會毀在這裡,這讓他恨不得立馬找出那個放冷槍的該死混蛋,將他挫骨揚灰。
「嘖!居然被擋下了,我這槍好歹也是加十三追二十八的卓越武器,看來你的武器也有些門道啊」
一道略顯吊兒郎當的聲音從廢墟外傳來,讓侍衛長心中怒火更甚,而倒飛出去撞毀了整整一段牆壁的英格拉姆則是臉露震驚。
這聲音,是此刻他最不想聽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