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裡出發,穿過牛津,順著公路一直走,咱們就能看到伍斯特了!」
亨利一手抓著一張英格蘭地圖,另一隻手抓著一塊放大鏡,全然沒在意,自己眼睛上的紅血絲在鏡片中變大了十多倍,轉頭對著身後那位黑髮校長介紹道。
「哎~~~~亨利先生,我真的很好奇,您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才會決定將整個馬里尼家的資產,盡數交由您的老管家負責運回阿卡姆,而您,我的朋友,您非要和我去找那該死塞文河谷,您能夠解答我的疑問嗎?」
張紫星有些無語的看著身前,那背著一個大行囊,穿著一套棕黃色的標準探險裝備,就差在腰間別上一根皮鞭的亨利・勞倫特・德・瑪里尼,臉上儘是無奈。
大部隊在完成主線任務,妮托克莉斯之鏡的獲取後,就兵分了兩路。
第一隊,是由小手辦、安布羅斯、奧布里、奧馬爾以及馬里尼家族的管家僕役們組成。
他們的任務,是帶著這趟行程中所有的收穫,包括妮托克莉斯之鏡,以及在轟碎修德·梅爾後,張紫星帶著安布羅斯幾人從溫莎堡中搜刮出來的各種器物,返回阿卡姆,去完成異界之門的搭建以及張紫星口中,那奈亞保險公司的設立。
剩下的一隊,則是張紫星、夜鶯、小黑星加修格斯的超強戰鬥組合。
他們的任務,是去往伍斯特,赴那位格拉基大人的約。
你要問為什麼,其實主要的原因,是張紫星想要去一趟塞文河谷,通過格拉基的嘴,找到那最先抵達這片大陸的夏蓋蟲族,探尋他們發動末日之戰的最根本原因。
畢竟,那些蟲子信奉的,可不是一般外神!
那可是有著最盲目痴愚之稱的混沌中心,那稍微清醒一下,就足以讓世界毀滅的最終BOSS!
鬼知道這滅世的命令,是不是那傢伙的某個夢囈,還是它即將清醒的徵兆。
如果是後者,那張紫星說什麼也要讓他繼續睡下去,不然,即便他建立好了異界之門,都還沒回去,這個世界整個就毀滅了,那還玩個勾八?
他還指望回頭想想辦法,看能不能將異界之門穩定住,然後讓那幫自己世界,閒出屁來的玩家來這邊世界練級打怪呢!
永生且無法被徹底毀滅的各路外神,舊日支配者,那可是最好的練級對象!就相當於傳統網遊中,那些可以定時復活的各路BOSS!那顆粒度可對的不要太齊啊!
可當張紫星做好最後決定後,妮娜等人被道歉來的蟲鐵運走後,他卻發現自己的隊伍中,多了一個拖油瓶!
亨利・勞倫特・德・瑪里尼,這個被『仙豆肉粥』灌注,才恢復健康的『探險家』,說什麼都要和自己一路,問他原因,也是顧左右而言他,就是不明說,這整的他一時也是有些無語。
他總不能才接受了對方全部家產,就讓對方在這荒無人煙的溫莎鎮自生自滅吧,所以最後無法,只能帶上了這位仁兄,走上了去往伍斯特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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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真不能說!我怕...」
亨利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後還是沒有說出自己的想法,這讓張紫星更好奇了。
就他這段時間和亨利的相處,這年輕人可不是一個含蓄的主,這從他帶著自己等人直衝溫莎堡,將那座皇室宮殿直接搬空,就可以看出。
那他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神神秘秘的呢。
張紫星搓著下巴,眼神就和雷達一樣,上下掃描著身前男人。
不過很可惜,即便他的眼睛能夠看到亨利頭頂的表情包,可無非也就只能看到他現在很是糾結,並不能看透他此刻的內心所想,也就無法知道,他隱瞞的事兒,到底是什麼。
「或許,亨利先生只是想和Master您在一起,也說不定呢」
夜鶯牽著小黑星,臉上依舊是那一如既往的聖潔笑容。
可她口中所言,卻讓張紫星和亨利齊齊打了個寒顫。
「這可不興說啊!我不接受!你丫的今天最好把你的目的說出來,不然,我有一百種辦法,想你捆著丟回阿卡姆」
張紫星轉頭狠狠盯著亨利那張也算是標準白人帥哥的臉,恨恨說道。
自己一世的清白,可不能給這混蛋敗壞了。
「什麼和什麼啊!我承認,我確實是想和您在一起,但是我絕對不是那種奇怪隨便的男人!」
亨利也是急了,馬里尼家千百年來都安家在溫莎鎮,和皇室說來也是鄰居,那些貴族之間的骯髒事兒,亨利可沒少聽自家那些僕人說過,自然明白什麼叫做男上加男。
「你這說的,我好像是隨便的男人似的,你今天,說也得說,不說,也得說!不然,嘿嘿嘿」
既然知道對方的軟肋,是和自己一路,那張紫星可就有法子讓他說出自己的真實意圖了。
他手腕一翻,久未露面的禁錮槍就被抓在了他的手中,看都沒看一眼,他抬手就對著身側一塊巨大的石頭,扣動了扳機。
「咻!」
被特殊改裝過的繩索彈帶著破空聲,撞在了那石頭上,手指粗細的牛筋繩索驟然彈出,眨眼就將那石塊捆了個結實,而且還是一種令人看了就小臉微紅的捆綁手法。
「這...這..您到底是個怎樣的人物,為什麼隨手掏出個東西,玩的都比那些貴族還要骯髒」
看著那被捆綁起來的巨石,亨利腦中頓時浮現出那繩索彈落在自己身上的畫面,頓時小臉一白,額頭上都滲出了些許的細汗。
「你別管我的槍正不正經,反正我就告訴你,但凡你被這槍捆上,沒有特殊的手法,你是別想掙脫的,而我,完全可以把你捆起來,然後招來一隻飛龍,哦!飛龍就是和蟲鐵一樣的奇異昆蟲,它們的速度可比人類的戰鬥機還要快,只需要幾個小時,你就會出現在密斯卡托尼克大學的操場上,甚至會比你的管家,還要先到一步」
張紫星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可在亨利看來,這簡直比那些教堂中,壁畫上地獄中的惡魔,更像是魔鬼。
「我說...我說還不行嗎!我只是不想死而已!要不是您擊殺了修德·梅爾,我也不會想跟著您,因為在我這半年多的夢境中,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時間,在被那些怪物追殺,其中,就有修德·梅爾,而他的出現,代表著,我的夢境可能成真了,那意味著,接下來,還會有其他的神話怪物來找我,我不想死!我....」
亨利的話乍一聽,有些瘋癲,可張紫星卻已經明白了他的顧慮。
在這個世界中,夢!有時候甚至會比你雙眼所見之物,更加的真實。
因為你無法確定,你到底是在做夢,還是進入了名為幻夢境的空間,而那裡,生活著各種各樣的神話生物,包括張紫星的第一寵臣,『鷹眼』伊波·茲特爾。
亨利所擔心的,就是他的夢境變成真實,尤其是在夢中追殺他的修德·梅爾出現後,他就越發的擔心起來。
而能夠輕易擊殺修德·梅爾的張紫星,就成了他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
「原來是這樣,如果我沒猜錯,告訴你這事兒的人,應該是提圖斯吧,莫非,他現在人在幻夢境?讓我猜猜,他是通過你家的某個神器,進入的幻夢境吧?」
張紫星在腦海中瘋狂檢索著關於提圖斯·克勞的資料,如果按照正常的時間順序,亨利和提圖斯本該在英格蘭,和威爾瑪斯基金會的人一起,對抗修德·梅爾以及它手下的鑽地魔蟲們,甚至,他們還動用了某种放射性武器,來轟擊修德·梅爾。
這一戰,威爾馬斯基金會損失慘重,死了不少人,可僅僅只是重創了修德·梅爾,並沒將他擊殺在原子彈的火光中。
之後,克勞就遭到了伊塔庫亞的追殺,憑藉著『德·馬里尼鐘錶』,開始穿梭時空,成就他『最強外神抵抗者』的威名。
奇怪的是,這一系列事情後,就沒有關於亨利・勞倫特・德・瑪里尼的消息了,他就和克勞一樣,似乎消失在了歷史長河中。
張紫星猜測,或許是因為找不到克勞,伊塔庫亞就將怨氣撒在了亨利身上,而克勞,只能憑藉位於幻夢境的機會,託夢給亨利,提醒他在看到修德·梅爾後,一定要躲好,以免糟了伊塔庫亞的毒手。
這其中或許涉及到時間的交疊,也可能涉及到穿梭時空,可誰又能說的清呢?
反正張紫星不願意多去追究背後的真相,而且也很是不齒提圖斯·克勞的行為。
畢竟,從那鐘的名字,就可以知道,那玩意兒絕對是馬里尼家的寶物,而那個所謂的好友,用亨利的東西,逃避追殺,卻讓自己的好友,代替自己,成為了伊塔庫亞的犧牲品,這跟白眼狼有啥區別?
「您怎麼什麼都知道....克勞讓我躲起來,能躲多隱秘就多隱秘,可問題是,說話的那個克勞,並不是我認識的那個,他更老,更滄桑,就好像是許多年後的他...反正我說不清」
亨利面露詫異,看著張紫星,眉頭僅僅皺起,好像一個大寫的W。
「可是他並不知道,世界已經毀滅了,就算我想躲,又能躲到哪裡去呢,所以在知道您擊殺了修德·梅爾後,我就打定了主意,您去哪,我去哪,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要跟著您,還請別趕我走,我真的不想死」
亨利的臉上滿是決絕,似乎張紫星如果趕他走,他就乾脆找塊石頭直接撞死算球。
「行吧!不過事先說好,我去的地方,並不安全,甚至可能比你直面伊塔庫亞更加的危險,你所有的行為,都要和我報備,並且不能脫離我的視線,不能違抗我的命令,明白嗎?」
事關一個人的生命,而且還是未來奈亞保險最大的股東之一,張紫星只得點頭同意。
「上廁所呢?您還有這種嗜好?」
亨利撓了撓頭,看向張紫星的眼中,滿是詫異。
「我覺得我還是把你捆起來,然後丟密斯卡托尼克大學操場吧!夜鶯,幫我召喚一隻飛龍....」
「別啊!大哥!我跟你愛玩笑的,腫麼這麼不經逗呢...」
一行人的聲音漸行漸遠,背影也在寬闊的馬路上,越拉越長。